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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散文

2022/12/27经典文章

锄头散文(精选9篇)

挖山芋

文/疏泽民

寒露刚过,地里的芋藤便日渐苍翠,庄稼人知道,躺在土层里酣睡的山芋已停止了长膘,只待一把锄头将其唤醒召回家了。

挖山芋一般选择晴好的日子,土壤干湿度适宜,脚踩不起泥。队长的大喇叭一喊,庄稼人蚂蚁般从各自巢穴中钻出来,握镰刀、荷锄头、挑箩筐,不约而同地向后山铺满芋藤的梯田里汇合。

妇女先动手,弯腰弓身,割去满地攀爬的芋藤,裸露出赤条条的地垄。汉子们紧跟其后,高举锄头,“噗”地一声,锄头钻进土层,用力一拉,一只浅褐色肥胖的山芋便跳了出来。继续向前开挖,山芋应声而起,光着身子,沉着翻开的地垄排列,远远望去,就像刚出土的兵马俑,列着方阵,在秋阳里供人检阅。

庄稼人视山芋为自己的孩子,开挖时格外小心。锄头沿着地垄两侧的地沟左右开弓,高举轻落,连垄底土层一道翻起,相当于垫被盖被一起掀,这样挖出来的山芋能保持完整。但也有例外,譬如有的山芋调皮,睡在地沟的土层下,稍不留意,就让山芋破了相,创口流出白色的汁液,沾满泥土,实在有些心痛。

妇女们割完芋藤,便拖着箩筐拣山芋。双手如铰刀,铰去藤茬、毛根,搓去泥土。一只只山芋,如刚出壳的小鸡,叽叽喳喳地往筐里跳。女人也如小鸡,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满脸都是丰收的喜悦。

箩筐满了,会计走过来,用大秤称重,记在本子上。待挖出来的山芋全部入筐、记账,队长便吹响集合哨。大家围拢过来,按劳动力工分和每户人口数,称重分配。分得山芋的汉子抑制不住心头的欣喜,挑着沉甸甸的山芋,脚下生风,有说有笑地往家赶。

秋收农忙,娃娃们也没有闲着,跟在大人后面,帮着捡山芋。说是帮忙,其实是看中了水灵、脆甜的山芋,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拿起一只,在裤子上擦了擦,就嘎嘣嘎嘣地啃起来。大人们心知肚明,人勤地不懒,天佑好年成,满地的山芋,就由着这些小馋猫们一饱口福吧。

在这群小馋猫当中,就有我的身影。但我并不满足于不劳而获,我喜欢到翻挖后的山芋地里淘金。拿一把锄头,将翻挖后的空地再挖一遍,往往会有小小的惊喜。那些埋在土里漏挖或漏捡的山芋,成为我一脸汗水的回报。淘来的山芋,个头虽不大,有的还带有破口,但在我的眼里,它们都是我劳动的收获,是我的心肝宝贝。

挖山芋,是秋末冬初最令人兴奋的农事。山芋回家,娃娃们就有了可供充饥的零食;山芋入窖,漫长的冬天就有了可供果腹的食粮。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挖山芋可算得上一件盛事了。

锄草

文/小女王雨荷

在栽种着油菜的田里,土地上的空地长满了杂草,外婆一人拿起锄头在锄草,杂草一下子就被锄头给“消灭”了,我觉得好神奇!

外婆见我一直站在土地里看她,便笑嘻嘻地对我说:“你回家拿一把小锄头吧。”我兴奋不已,知道外婆肯定是让我也来体验一下锄草的滋味,我欢乐地跑回家拿小锄头。

到了田里之后,我手拿着小锄头,但不知道该怎么锄草,我模仿外婆的锄草姿势,没把草除掉,反而把泥土扫进了我的鞋子了。外婆见情况不妙,放下手中的锄头,往我所在的土地里走来,教我如何使用小锄头。

我照着外婆教我的方法,试着除了一点儿杂草:左手在木柄上方,右手在左手的后方,拿稳后,把锄头抬起来,从上往下往土里有杂草的地方挥去,但是脚要分开一点儿,否则泥土就会飞到鞋子里面。

起初,我还干得十分起劲,心想:“我一定要把这些杂草除完。”当我把这一片土地的杂草除完一半后,体力渐渐削弱,有点儿体力不支了,所以,我除杂草的速度明显减慢,从上往下挥的力度也比刚开始弱了不少,我命令自己一定要和刚刚除杂草的时候一样,力度均匀,速度很快。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不是干活的机器人,我仍然还是放慢了速度,弯着的背也有些酸痛了,我干脆把整个背都垂下来,长长的头发又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觉得好累,明明很轻的小锄头在现在就像有千斤重,我整个人都有气无力,产生了要放弃的念头,外婆也在一旁劝道:“锄草除累了就休息吧。”我想,外婆都来劝我不要锄草的,那我就不除了吧。这时,我的脑海里蹦出了两个小人儿,一个则像外婆那样劝我:“你就休息一下吧,反正你都除了很多的草了。”另一个则反对他的意见:“不行,你既然说过要把这片草除完,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我思索片刻后,还是坚持把这片草除完,因为我要完成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很快,在我坚强的意志下,草很快被除完了,我虽然很累,但是看到没有一点儿杂草的土地,我心里很是欣慰。

锄头上的春色

文/张松枝

锄头是向往土地的,它是“修理地球”的好工具,吃苦耐劳的品性使它总闪着光亮。农人们用锄头开垦土地、锄草施肥、刨根收获,每个季节都少不了它,庄稼地、花圃、果园……样样都能用得着,锄头很像正直而又懂得轻重的老师,面对各色学生都能施教有方、因才善导。

村子里的春天在锄头上。对于农人来说,当下除了吃喝穿戴都要讲究一番,田间土地也得拿锄翻一翻。就拿麦田来说,经过一冬的夜冻昼化,土地松软的似海绵,土语叫“冻粉了”。春风顺着麦垄一过,锄头就跟着松土锄草。初春时用镂子锄轻轻浅浅地顺着麦垄一锄,既保墒除草又帮麦根宽宽衣,让冬麦解一解被寒冷束缚着的乏困。麦子被捶腿揉腰般轻快着,一天一个模样,伸伸胳膊蹬蹬腿便风姿绰约起来。老庄稼人最喜欢拿着锄在地里干活了,这里锄锄草,那里整整疄垄,在逍遥中一天天相看,麦子折身了、返青了,绿油油地招人喜欢。

晾了一冬的空闲菜地叫春风一闹,杂草也就势长开了,还得锄头上阵斩草除根,顺带平整剜了萝卜白菜后坑坑洼洼的地畦,还要整理渠沟疄沿,为种菜浇水打好基础。只有把菜种好了,那一日三餐才能称得上是色香味俱佳。

这些年田间地头好多人都用灭草剂,背着一壶药水一喷洒,草就蔫了黄了死了。用锄头的时候不多了,用锄头的人也不多了,都是对土地有着深厚情怀的上了年纪的人,才把锄头擦刮得利亮好使。一般锄头放的地方是大门的后面,出门时随手一拿门一开一关就走了,回来时又是门一开一关随手一放就妥了。锄头靠在门后墙角从不寂寞,家人走来走去都是它的风景,也是它的希望。

春在身边打转的时候,乡间的小路上会有扛把锄头在肩上的老人,他们踩着走了几十年的乡土随意游走。于是,春风骀荡的潮韵就挂上了锄头,珠露茵润、鸟声清脆。现今的锄头再不是旧时“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恓惶景象,而是衣暖食饱后的消遣,锄头上的颜色是庄稼人喜悦的笑脸,是庄稼自由生长的摇曳。

很高兴我家住在乡村,婆婆勤俭有序和精炼明理的家风常被邻居们津津乐道。婆婆视土地如宝,视粮食和蔬菜如命,她种过去的地都很干净,各种草都怕她的锄头,都躲着她。我家虽住乡下,但没有耕种的土地,都是闲暇时去婆婆的地里帮她拾掇。我家没有地,可是有锄头,第一把锄头是婆婆前几年送的,因为婆婆有一片地离我家很近,她让我闲着没事时可以拿着锄头去地里转转,锄锄草拢拢边沿只当锻炼身体。我自然不会辜负了锄头辜负了光阴。春阳里跟着婆婆去锄麦地,起先,我很欣赏那些颇为蔢实的杂草,觉得它们葳蕤的样子跟麦苗一样可爱。婆婆说:“庄稼地不是杂草逞强的地方,就跟人一样老是杂七杂八的想事,哪还有清闲敞亮的日子。”跟婆婆一起干活既亲切又轻松,有朋友相处的感觉,锄头上洋溢着的美好家风,使我们在劳动中愈加亲近,春色也在劳动中更加妩媚多情。

后来,我家有了第二把第三把锄头,那是我自己买的,因为我经常跟着绿化队去干活,花圃里也得松土锄草。每到春天,草发芽、枝鼓包的时候,四处的花圃里都有人锄共舞的身影。植被们冬藏了数月的灵气都会一天天随着锄头的起落而升腾,该开花的开花,该长叶的长叶,回报撵走冷冬的春风,回报摇醒它们的园丁花匠,给那些晃动在夕阳归去途中的锄头送去春色暖香。

锄头上的春色是乡间的希望,锄头上的春色是城市的霓裳。

锄禾

文/陈嘉瑞

说到锄禾,就想起唐朝的悯农诗人李绅。李绅的《悯农》二首,其一便是以“锄禾日当午”开头的。锄头是什么时候发明的,似乎不太明了,大约是耒耜使用前后的事。想象锄头的样子,相似于耒耜,属于像铲一类的物什,大概是不差的。锄头的功用,一为除草,草去而禾生;二为松土,增加透气;第三个功用,应该就是后人所谓的“保墒”了。锄的材质为什么,大约最早同样逃不出骨质、石质的范围。一般来说,战国的时候,铁器就已经发明了,铁材料最早用在农业上,应该没有疑问。经过了秦、汉,以致到了李绅的盛唐,铁制的锄头成为常用的农具,这样才有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吟诵。

中国的农人,数千年来总是躬耕的形象:弯腰弓背,汗水淋漓,骄阳之下,苦做不息,所谓的汗水摔八瓣,土里刨食。陕西的渭南上世纪60年代有一首《粮食》的眉户剧,其中有这样的唱词:“睡半夜,起鸡叫,庄稼全靠汗水浇。一苗一苗都浇到,一颗一颗赛玛瑙。”唱出了农人的艰辛,也唱出了农人对粮食的珍爱。为什么“锄禾”一定要“日当午”呢?陶渊明有诗句:“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理荒秽”是首要,而杂草在“日当午”时锄去,就很容易就被骄阳晒死,除草能获得最大效益。这又令人想起三夏的割麦。中午最热的时候,农人本该避过骄阳、吃饭歇息,但这个时刻割麦最好。因为这时天气最热,麦秆既干又脆,挥镰割来最为省力。如此一来,无论是锄地或是割麦的力气活,农人都是在骄阳当头最焦热的时候,把自己押上了。这样,汗水就成了粮食的代名词,农人的艰辛与可敬正在这里。

锄地在农学术语中叫作“中耕”。在农业文明发源地的关中,清人杨屾于农学多有建树。他在《知本提纲》中说:“锄频则浮根去,中根自深,方能吸阳济阴,气旺而有收矣。”浮根去了,中根自深,中耕的这一作用,有利于作物防倒伏。至于说到“吸阳济阴”,又和作物的阴阳和谐相关。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樊志民教授在他的《问稼轩农史文集》中认为,“和土”是耕作的基本原理之一,“使土壤之水、肥、气、热,宣泄以时,处于协调状态,这是阴阳‘和’的最高境界。阴阳失调,谷乃不殖。”可知锄禾于作物生长之关键。杨屾是关中兴平人,于农桑技术研究方面,不信传闻,重亲自实践。他说:“农桑着述颇多,但知文者多未亲身经历,亲身经历者多不知文。所以多略而不详,繁而不要,用之多无实效,总由耳闻而未尝身试也。”因此,他开辟养素园,在园中“凡种桑、养蚕、畜牧、粪田之事都精心探讨,躬身验习。”杨屾农学研究之严谨,与兹可见一斑。

对于锄禾,杨屾有进一步的阐述:“每岁之中,风旱无常,故经雨之后,必用锄启土,耔壅禾根,遮护地阴,使湿不耗散,根深本固,常得滋养,自然禾身坚劲,风旱皆有所耐,是耔壅之功兼有干风旱也。若不壅起皮土,一经风旱,附根而下,一气到底,阴亏而不能济阳矣。”于锄地一作,乡谚有“锄头带水”之说,是说锄地的劳作对土地来讲有保墒作用。杨屾谈了中耕保墒的原理,更多具有理论色彩。其实通俗的理解,锄头在锄地的过程中,既给禾苗壅了土,又切断了无数土壤通上地面的毛细管,从而锁住了地下水分,达到了保墒作用。

中国农学上,杨屾颇有贡献,但他的名声大不过写诗的李绅。李绅的诗句流传千古,是文学给李绅添了光。后来李绅做了官,终于“绅”起来以后,却忘了当官要为民做主,竟然是热衷结党,滥施淫威,“粒粒皆辛苦”的情感,早已是烟消云散了。

母亲种花生

文/松树

母亲种了一块地的花生。

那块地离家三四里,藏在水库半腰的深坳里。路是在水库沿上修出来的,一边临崖,一边临水,没法儿拓宽,坡度又大,机器进不了地,犁地、收割、运输都成了难事。又和邻居共有,邻居种上了密密的杨树,进地必须穿过杨树林,架子车拐弯都很困难。连好种地的父亲也说,不种庄稼了,咱也种树吧。

但母亲种上了花生。春日里,她扛着锄头,走过开满野花的崖边小路。花了六天时间,把近一亩的土地深翻了一遍。土地松软得就像她做的棉花被。她笑着擦了一把汗,她知道,在这床被褥上,花生才能睡个好觉,醒来伸个腰,就举着小手站起来了。

夏日里,她细细地锄了两遍草。火鏊子般的太阳背在背上,她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抬头看看响晴的天,她又挥起了锄头。她说锄头有汗水,汗浇出来的花生才饱满。

秋风中,我和父母去收花生。进地的那条崖边小路长满了野草,那是母亲一个人的路。她走着,身影越来越小,渐渐模糊在绿色之中。

因为干旱,地硬得像铁。一镢头下去,掀起一土疙瘩。敲碎疙瘩,才能在土里抖出花生来。大半天,三人汗流浃背,只挖了二分地。想起母亲锄地,独自一人,路远日烈,多么不易。

母亲老了,牙齿不好,并不能吃花生,但每年必种。母亲每年都能或多或少收获几袋花生,却没有榨过一次油。分一些给儿女,送一些给亲戚,最后,连种子都可能没有留下。

母亲六十六岁了,站得久就腿疼,右手肌腱断裂,有三个指头不能动。但每年,除了五六亩玉米小麦,她还必定种着一块精耕细作的花生。

临近春节,父亲送来了一袋花生。看着这些花生,想着母亲独自走过的长满野草的小径,想着地里挥着锄头的年老羸弱的背影,我不禁潸然泪下。

摇醒一朵花

文/胡伟平

春天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不变的主题是栽洋芋,用锄头在大地上画下一弯弯笔直的沟,让希望的种子深埋进去。洋芋的营养除了大地的精华外,还有牛屎。那头早晚陪我的七岁老黄牛,绳子有点骚味,就连它吃过的草都带着那一股味道。春天里,它吃下去的不仅是草,还有晶莹的露珠。

童年的手,以为紧紧的握住锄头,就可以从大地的裂缝中锄出一朵花来。课本上说的猫种鱼的故事告诉我,种子是会烂在大地里的。稚嫩的双手因锄头的颤动而裂了缝,丝丝血迹蹦出来,勾勒出生命的张力。没有照片没有证据,我渴望梦。时钟摇摆,梦想开始加温了。

夏天

夏天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庄稼开始茂盛起来,生命都是靠阳光和水分生长的。记忆里的夏天没有内裤,全身光光的站在大地,吸收着光和水,比我后出生的苞谷长得比我高了,我问妈妈:我能比他们长得快吗?童年的夏天渴望疯狂的生长。

在一排排苞谷地中间,有一排排的洋芋,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一颗洋芋种子会结出那么多比种子更大的生命来。烈日当空照,锄头,依然是锄头,用锄头探索生命,这生命也滋润了我。

记忆中的夏天有一场太阳雨,原本火辣的烈日,蓝蓝的天,灿烂的鲜花,声声不息的虫鸟,被几声雷鸣吓破了胆,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雨掺和着丝丝太阳光撒落大地。搞的大人们惊慌失措,因为屋前还有嗮着粮食。我却异常兴奋,脱掉上衣,在太阳雨里狂奔,沉浸在这个光与影的五彩斑斓的空灵的世界。

秋天

秋天是一个劳作的季节。玉米红薯一股脑的都长熟了,父亲告诫我下午放学一定要早点回家,帮忙收粮食。我开始没有心思上课,担心着家里老黄牛的饮食问题,担心着玉米熟了,担心着门前那一颗李子树上会不会有小偷。

偶尔,伙伴们也会在割完水稻的田里苦苦寻找黄鳝,黄鳝的洞口都是在田埂边上的,而且是两头通的,它怕水浑,只要在它的一边灌入浑水,不一会,它准会从另一头仓皇出逃,定能逮着它。兴尽晚归后,必然挨打。忙着收获,大人们打小孩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打完后,从炕头端上一碗还有余热的饭给你,你会带着哭腔带着泪水带着委屈把饭吃完。

冬天

冬天是个温暖的季节。收获开始接近尾声,期待已久的春节就要来了。把身体裹得厚厚的,上学的时候还要提上一盆火,以胳膊为轴心轮着火盆舞出一个又一个圆,看谁的火燃烧的更旺。这场景,想想都好笑。

天晴的时候,妈妈会带着我一起去山里砍柴。爬上高高的松树,砍下干枯的树枝,储备这一年的温暖。丛林里有野鸡仓皇穿过,好奇于它两条腿比我腿短,为什么就是追不到它。酝酿着酝酿着春节就要到了,妈妈说:今年的雪好松软啊,就像汤圆面一样。

皑皑的白雪,宁静的村庄,袅袅的炊烟,红红的火炉,沸腾的汤锅。妈妈说:今年丰收了。爸爸脸上荡漾着安详的笑容。小孩子们可以随意的嬉戏。鞭炮声响,又是一年过去了。

尾记

美国佬压根不会想到在亚洲的深山老林里的这个村落,总书记也不知道我们的生活,而这就是一个质朴农村人童年的告白。他们不知道地铁,不知道金融危机,不知道iPhone4s,他们只拥有阳光和水分,只拥有生命。时钟摇摆,摇醒了童年的梦。当时种下的那一颗种子开出了一朵花。

是的,我是一朵花。无论远在天涯海角,我只是故乡里的一朵花,吸收着大地赐予的阳光和水分,肆意的生长着。这就是生命。

摇醒一朵花

文/胡伟平

春天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不变的主题是栽洋芋,用锄头在大地上画下一弯弯笔直的沟,让希望的种子深埋进去。洋芋的营养除了大地的精华外,还有牛屎。那头早晚陪我的七岁老黄牛,绳子有点骚味,就连它吃过的草都带着那一股味道。春天里,它吃下去的不仅是草,还有晶莹的露珠。

童年的手,以为紧紧的握住锄头,就可以从大地的裂缝中锄出一朵花来。课本上说的猫种鱼的故事告诉我,种子是会烂在大地里的。稚嫩的双手因锄头的颤动而裂了缝,丝丝血迹蹦出来,勾勒出生命的张力。没有照片没有证据,我渴望梦。时钟摇摆,梦想开始加温了。

夏天

夏天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庄稼开始茂盛起来,生命都是靠阳光和水分生长的。记忆里的夏天没有内裤,全身光光的站在大地,吸收着光和水,比我后出生的苞谷长得比我高了,我问妈妈:我能比他们长得快吗?童年的夏天渴望疯狂的生长。

在一排排苞谷地中间,有一排排的洋芋,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一颗洋芋种子会结出那么多比种子更大的生命来。烈日当空照,锄头,依然是锄头,用锄头探索生命,这生命也滋润了我。

记忆中的夏天有一场太阳雨,原本火辣的烈日,蓝蓝的天,灿烂的鲜花,声声不息的虫鸟,被几声雷鸣吓破了胆,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雨掺和着丝丝太阳光撒落大地。搞的大人们惊慌失措,因为屋前还有嗮着粮食。我却异常兴奋,脱掉上衣,在太阳雨里狂奔,沉浸在这个光与影的五彩斑斓的空灵的世界。

秋天

秋天是一个劳作的季节。玉米红薯一股脑的都长熟了,父亲告诫我下午放学一定要早点回家,帮忙收粮食。我开始没有心思上课,担心着家里老黄牛的饮食问题,担心着玉米熟了,担心着门前那一颗李子树上会不会有小偷。

偶尔,伙伴们也会在割完水稻的田里苦苦寻找黄鳝,黄鳝的洞口都是在田埂边上的,而且是两头通的,它怕水浑,只要在它的一边灌入浑水,不一会,它准会从另一头仓皇出逃,定能逮着它。兴尽晚归后,必然挨打。忙着收获,大人们打小孩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打完后,从炕头端上一碗还有余热的饭给你,你会带着哭腔带着泪水带着委屈把饭吃完。

冬天

冬天是个温暖的季节。收获开始接近尾声,期待已久的春节就要来了。把身体裹得厚厚的,上学的时候还要提上一盆火,以胳膊为轴心轮着火盆舞出一个又一个圆,看谁的火燃烧的更旺。这场景,想想都好笑。

天晴的时候,妈妈会带着我一起去山里砍柴。爬上高高的松树,砍下干枯的树枝,储备这一年的温暖。丛林里有野鸡仓皇穿过,好奇于它两条腿比我腿短,为什么就是追不到它。酝酿着酝酿着春节就要到了,妈妈说:今年的雪好松软啊,就像汤圆面一样。

皑皑的白雪,宁静的村庄,袅袅的炊烟,红红的火炉,沸腾的汤锅。妈妈说:今年丰收了。爸爸脸上荡漾着安详的笑容。小孩子们可以随意的嬉戏。鞭炮声响,又是一年过去了。

尾记

美国佬压根不会想到在亚洲的深山老林里的这个村落,总书记也不知道我们的生活,而这就是一个质朴农村人童年的告白。他们不知道地铁,不知道金融危机,不知道iPhone4s,他们只拥有阳光和水分,只拥有生命。时钟摇摆,摇醒了童年的梦。当时种下的那一颗种子开出了一朵花。

是的,我是一朵花。无论远在天涯海角,我只是故乡里的一朵花,吸收着大地赐予的阳光和水分,肆意的生长着。这就是生命。

邂逅几把生锈的锄头

文/慕耕堂

那天,在老家的老屋一角,我与几把挂在墙上的生锈的锄头邂逅。

我伫立良久,在它们面前,我似乎恢复了原初的我,我仿佛重新拥有了信仰。

我看见春阳的和煦光线从门缝里照进来,投射在锄头上,有种说不出的穿越感。我被一缕阳光晃花了眼。

我注视着它们,看着时光留下的斑驳锈痕,一下子觉得它们好像几个被冷落多年的朋友一般。一别经年,偶然邂逅,我虽然还叫得出名字,但它们却在年复一年的轮回里无言老去、变了模样。

可它们还是一个个真实的个体,它们身上还暗藏着一幅幅渐行渐远的生活图景,家人还没将它们完全丢弃。或许,有一天,它们还能再次被派上用场。

回忆老在我身体里窜动,我想上前伸手摸摸它,我想把它们摘下来,再次沿着童年熟悉的小路走到田里,让它们在土地里畅游,直至锄头被磨得光亮可鉴。

可我,没有。

我知道,在我从繁重的农活之中解脱出来的这些年里,它们,已被越来越发达的农业机械化赶得越来越远了。

不光是锄头,还有很多农具,一把镰刀、一方犁铧、一架耧车,在今天的农家,都成了稀罕之物。

可是,这锄头里,包含着多少文化内涵啊,从锄禾日当午的吟咏,到粒粒皆辛苦的慨叹,千百年来,这东西一直就是这副模样,一直就跟这样土地肌肤相亲,一直就跟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当有一天,它们被束之高阁,当斑斑锈迹遍布它们全身之时,我骨子里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少时,我跟着大人们在地里干活锄地时,常听他们说:锄地如绣花。当年也不知啥意思,只看着草被一棵棵除掉,新土被不停地翻上来,一垄垄的庄稼随之变得越来越青翠、越来越好看了,心想,这话说得还真有道理。这样想着,锄起地来就更带劲了,身上也不大觉着累了。

谁家都有几把锄头,劳力越多,锄头就越多。农民下地干活就像工人上班一样,天经地义,雷打不动。他们扛着明晃晃的锄头,肩膀上耷着条毛巾。歇晌时,就用脚将锄头上的泥土蹬掉,始终保持锄头光亮锋利。对于锄头,他们宝爱有加。

天佑民子,地庇粮仓。这一把把锄头,这金与木的完美组合,包裹着一颗颗安静千年的心。

村舍里,有炊烟,有人群,悲伤或者幸福,充溢其间。

缓慢的生活,千年不变的五谷,所有的存在,都是合理的。

可如今,这些锄头真寂寞啊,真是寂寞极了。

我长叹一口气,再次想起城市里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车流不息的人群,那一切仿佛远在上一世。

我怎能轻易放弃对锄头的缅怀?我能头也不回地离开、做个没心没肺的人吗?

劳动最有滋味

文/高泽轩

假期,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新的色彩。饱览祖国壮丽山河、静心读书,畅游知识的海洋、蹲守电视剧前,观看喜欢的电视节目。但最有意义的要数假期返校挖树坑的那一天。

暑假,正是炎热的夏天,又是雨水甚多的季节,便是植树的最好时机。我们学校虽然百分之七十的绿色覆盖面,但还有一部分荒芜。因此暑假中的一天,四、五、六年级的返校挖一天树塘。

吃过早饭,我兴高采烈的扛起十字镐,手提垃圾铲,叫上伙伴向学校奔去。到达目的地,同学们还没有到齐,我们就去大树底下乘凉。过了一会儿,班主任来了,洪钟似的声音在校园回荡,“同学们,集合,听我安排任务。第一:注意安全,大家要分开一点,不要撮在一起,走动时,用锄头时看清瞧准。第二:每人不少于两个坑。动手吧!”

顿时,同学们像热锅的蚂蚁撒在草坪的各个角落,给绿色的草坪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有的同学脱去外衣,甩开膀子,大干起来。只见锄头上下挥舞,这里叮当当,那里哐啷啷。这里哎呀,那里哎哟。我也不甘示弱,心想:“才两个坑,老师您以小瞧我们了吧!我几分钟就搞定。”我左手在后,右手朝前捂住锄把,高高举起,用尽吃奶的力气往下压,恨不得一下把坑挖出来。可没想到锄头落地,“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手像触电似的又酸又麻,难受及了,差点丢掉了锄把。我气急了,照样又挖了一下,结果更惨。我像泄气的篮球,再没有勇气挖下去了。老师走过来说:“笨蛋,下面有石头,不能硬来,要轻轻的挖去草坪,找到石缝,先把石头撬起来,再挖。”我按老师的方法挖出了第一个坑。这时已经是汗流浃背,精疲力竭、口干舌燥了。手无力再抬起锄头,就想一头栽进一个冰凉的池塘,降降温,吃上一口冰凉的水。

这一天,时间过得真慢,真是度日如年。终于熬到四点半,放学了,大家高兴地一边大叫,一边乱跳。回家的路上,我边走边想:“爸爸、妈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田间劳动,是多么的辛苦啊!从此应该珍惜父母的劳动成果。”同时通过就今天的劳动,使我懂得一个道理:“遇到强者,不能硬拼,只能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