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
倚栏轩 > 好文 > 经典文章 > 正文

核桃文章

2022/12/13经典文章

核桃文章(精选20篇)

爱情的味道

拥有一瓶薰衣草的精油,还有橄榄油,我在轮番地为核桃“加油”。颜色、味道和质感都在我的“加油”下日趋蜕变。薰衣草精油和橄榄油就涂在核桃上了,而且我自己也有了不错的淡淡的味道。

闭上眼睛——长久地。

也许,黑暗中袭来的,并不是精油的香气,也并不是来自眼前;也许,这香气是从遥远的某年飘然而至。也许它就是那年她身上的味道……

如果我们同意爱情就是宿命这个观点,那么还不如说爱情就是素质。所谓素质,是多方面的,这里我想说明的是味道也是一种素质。爱情有爱情的味道,我们每个人有我们各自的素质,能够用味道去诠释爱情,也许,这过程的本身,就是素质。

爱情发生了,爱情的所有元素也许都曾经做到了教科书般的精准,也许精准得完美无缺。但是,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标准,就像在每个人心中对于古人的绝世武功都会有不同的想象。你心中想象出来的关羽和李元霸,也许与我心中的不同。谁的比谁的更好,我们不去也无法争论。但毫无疑问,能够意识到这点,我们的爱情已经超越了大家公认的标准,进入了优秀的范畴。

或许地球上没有最好的爱情,但是,在一个人的心中永远铭记着爱情的味道,这未免不是一个特别有味道的爱情。因为爱情已经渗入了我们的精神内核,就像在一个月之中,有一只文玩核桃被沉浸在一坛子的薰衣草精油里。取出来之后,那些精油的分子已经无可质疑地渗透进了核桃的深层,无论之后何时,无论走到哪里,它都会带着那由内而外的香气。如果说,文玩核桃是“纯爷们儿”才关注的东西,那么此刻,在一帮纯爷们儿之中,有一个大傻呗儿,在用文玩核桃心酸地描述爱情。这,也许是他自身的特殊性。

爱情的味道,也许可以让人完美地完成对爱情的想象和升华,这种功能性的展现,竟然真的客观存在。不用模仿和借鉴,它原本就是一片狼藉的产物,而一片狼藉对于一般人的爱情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它实实在在的存在在那里,就像你眼前的电脑屏幕一般,它既不恶俗又不肉麻,也不牵强。就像爱情到来时的风逐落叶水到渠成。

故里的核桃

在老屋背后向阳的小山坡上有一棵核桃树,据说是当年爷爷和奶奶结婚时栽下的。“核”与“和”谐音,寓意婚后生活和美,万事顺遂。

这棵核桃树从当初的一株小幼苗茁壮成长,年年岁岁,春去秋来,核桃树和种核桃的人一样开枝散叶,开花结果。

这棵核桃的叶子厚硬且有稀疏细锯齿,向阳的那面深绿色,无毛,背阴的叶片下面淡绿色,侧脉的幼叶的腋内藏有簇短柔毛。春天的早晨,阳光像从清泉中浣洗过一般透亮,风柔软得匍匐在青砖黑瓦上,核桃树的花静静地隐藏在小嘴般的碧玉托盘里。

当第一声蝉鸣颤颤巍巍地挂上枝梢时,核桃树的叶子日益肥厚起来。胖嘟嘟的小青果,笼着一层淡淡的微光,默默地簇拥在阔叶间。而初夏的雨对着核桃叶高高低低弹琴时,核桃树碧绿的叶子微微颤动,闪着莹莹的亮光。这才看清一枚枚圆溜溜的小青果,它们那么可爱,三五成团,抢着喝雨水。

因了春风的轻吻、雨水滋润和阳光的爱抚,小青果一天天的膨胀,日渐丰腴起来,变成了鸡蛋大小的深青果子。核桃慢慢开始成熟了,我们会悄悄趁人不注意踮起脚尖儿,从低矮的枝桠上偷摘几个。躲在在草丛里,用石头慢慢砸去青核桃表皮那层青色的外壳,因尚未成熟那层青壳儿不易脱落,褐青色的浆汁四溅,彼时白嫩的手会被熏染上青黄的颜色,好像上了涂料,用肥皂也搓洗不掉。好不容易去掉表皮的青壳儿,裸露出坚硬的核桃罐儿,好像挣脱母亲子宫的小婴儿,圆润可爱。用石头砸开核桃,掏出鲜美脆嫩的核桃仁儿,剥开表层的褐色薄膜,如玉一样雪白的核桃仁儿,一牙牙儿,一瓣瓣在阳光底下闪着诱人的光,扔进嘴里,鲜甜可口,唇齿含香。

风送走风,雨迎来雨,日子过得像块软软的棉麻布。阳光一天天强烈起来,核桃们的表皮也由原来的浅绿变成了深碧色,不仅被我们这群小馋猫盯上了,还被森林里的小动物们盯上了。松鼠拖着长长的尾巴爬上了核桃树,尖尖的嘴啃了核桃驮回洞里。松鼠的绒毛蹭落在核桃树上,爷爷仔细观察发现偷核桃的野毛贼后,就砍来一些带刺的荆棘堆在核桃树下,还端着一杆猎枪躲在草丛里。为了守护树上的核桃不被偷走,他晚上趁着月光埋伏在草丛里等待着“猎物”,一蹲就是几个钟头,有时候会撬着一只肥硕的松鼠或者竹鼠回来。

日夜守护着,终于可以收核桃了。我们从家里拖来竹筐和篮子,叔叔举着长长的竹竿朝着树上一阵猛烈的击打。“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那些青核桃像炮弹一样纷纷散落下来,蹦向四面的草丛里,我们就猫着腰在草丛里“寻宝”,把那些青核桃捡起来装在篮子里。

这些完全成熟的核桃被放在木盆里,用棒槌轻轻一敲就乖乖褪去了青色的外套,一个个光洁圆润的核桃挨挨挤挤地放在簸箕里晾晒。一个个小光圈儿均匀地散落在核桃军队的脸上,阳光的足尖不停地旋转着,阳光下的每一个核桃都闪着诱人的光芒。

要吃核桃不易。晒干的核桃被装进蛇皮袋里,锁进红木箱子里,如封藏一个秘密。等待是漫长的。大年三十的夜晚,一家人围着火炉烤火,在众人企盼的灼灼目光中,爷爷把裤腰带上的钥匙解下来,拆入木箱的锁孔。爷爷粗糙的大手伸进箱子,掏出一个个宝贝核桃,每个人会分到8个核桃。核桃到手后大家找铁锤砸,拿木棒敲,聪明的弟弟还用门缝夹,我则急不可耐地直接塞子嘴里咬开。奶奶会把自己的核桃又分给我和弟弟,我们还把核桃埋在滚烫的草木灰烬中烧,烤好的核桃香中带酥,冒着热气,好吃得像一只只野兔从面前蹿过。剩下的核桃就要留着来客人的时候才会装在托盘里待客,小孩子再馋也只有干看着的份儿了。

从我记事起,印象中每年的腊月初八一大早奶奶会蒸上一大锅香喷喷的腊八粥,她盛上满满一大碗儿的腊八粥特意端到核桃树下。爷爷拿一把镰刀,从树根往上轻轻砍一下,奶奶就用勺子舀一小勺子饭“喂”到核桃树的“伤口上”,奶奶一边给核桃树“喂饭”,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道:“腊月半儿,核桃罐儿,吃了我家腊八饭,来年结果一串串儿……”爷爷一边轻轻砍,一边摇晃树干,奶奶一边给“念经”一边给核桃树“喂饭”。一直从树兜到树顶,怀着虔诚之心把一碗饭喂完,这才相互搀扶着回家。树影婆娑,银发被风轻轻拂动,岁月静好。

不知是核桃树显灵,还是奶奶每年腊八节给核桃树“喂饭”祈福的虔诚之心凑效,核桃树一年年粗壮,枝桠愈发繁密,每年收获的核桃也越来越多。

在我读书的时候有段时间学业压力很大,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整晚整晚地失眠。妈妈就特意去收集了核桃心木 (核桃砸开中间分割果肉的薄薄一层木),晒干让我带到学校泡水喝。那棵核桃树的核桃家里人都舍不得吃,给我留着,妈妈没事儿就拿着小铁锤砸核桃,把核桃仁儿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小罐头瓶儿里,塞进我的书包。“吃核桃补脑,每天记得吃几片核桃仁儿,咱家穷,这可是最好的东西,都省着给你了。”虽然爱吃核桃总嫌砸核桃太麻烦。后来我读大学,家里稍稍宽裕了,妈妈还是会托人买了核桃,用夹子一个个夹开,掏出核桃仁儿装进小瓶子,塞进我的行囊。读书累了,从小瓶子里掏出核桃仁儿咀嚼一番,觉得孔子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于我心有戚戚焉。

再后来我们像燕子一样离开小村子,物质条件也愈发丰富,核桃更是成了随时可吃的休闲小零食,可当我想起过年三十夜晚一大家人围炉分核桃吃的热闹劲儿依然十分怀念。童年的笑声都被光阴之布紧紧裹在故乡的小土屋里,如同窖藏一个温柔的梦。自从爷爷奶奶离开以后,这个家族团聚的日子也越来越稀有。

有时候会梦到那棵核桃树,斑驳摇曳的绿叶在阳光下闪亮。还会梦到核桃树枝头的斑鸠窝,我们一群小孩子在核桃树下仰着脸望着树上的核桃流着口水……醒来发觉是梦,心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雾。

光阴如白驹过隙,种核桃树的人已经离去,护核桃的人走了,守着炉火吃核桃的人也失散,不知道今年春天故乡的核桃树上结的核桃多吗?结的核桃谁去吃呢?

思念在那一端

文/康佳

老家门前有一棵高大的洋槐树,小时候,每到夏日午后,爷爷都会带着我一起在树荫底下乘凉,微风中夹杂着槐花的香味,爷爷坐在摇椅上,我依偎在他的怀里,听  他讲着古老又神奇的故事。

听奶奶说,我还不记事的时候,总爱哭闹,那时候爷爷就会抱着我坐在别人家的拖拉机上,给我唱:“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至今,这首歌仍萦绕在我的耳畔。

上小学时,我总喜欢跟着爷爷去镇上赶集,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紧紧攥住爷爷的衣角,心里是满满的安全感。后来,我长大了,到城里去念书,回家的次数少了很多。每次回家,爷爷都很高兴,准备一堆我爱吃的零食。我越长越高了,爷爷的脸上却堆满皱纹,双手布满老茧,腰渐渐弯了。

爷爷年轻时在革命圣地延安工作过。每次谈起当年,爷爷就感慨万千,他住过冬暖夏凉的陕北窑洞,下地干过农活,吃过粗茶淡饭……总是唠叨个没完。可我就是喜欢听他唠叨,听他讲过去的事。

冬日午后,爷爷会坐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好句子、好段落或是小偏方,他都会摘抄下来或者剪下来夹到书里,等我回去的时候,爷爷会把他剪下的好文好句一字一句念给我听,那是我听过最悦耳的声音。

爷爷很勤快,布鞋上经常沾满泥土,家里的庄稼地里容不下一丝杂草。前几年,村里动员村民栽植核桃,每年核桃成熟时,我们会带着袋子下地摘核桃。爷爷虽然年纪大,干劲儿可不小。回到家,爷爷就坐在板凳上剥核桃。刚剥出来的核桃仁是白色的,爷爷的手却被青核桃皮染成了深褐色。每次我和爷爷争着剥核桃时,他总是怕我伤到手。可他的手上明明已经有了几道血口子,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我和爷爷的最后一次交谈是在一个清晨的阳光里。爷爷坐在躺椅上,缓缓问我高考后的打算,阳光洒在爷爷的脸上,暖暖的阳光和爷爷的笑容一起融进我的心里,那充满爱意的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知道,时光无法倒转,此生再也见不到爷爷了。可在我的记忆里,总能听到爷爷唱的《东方红》,看到爷爷沾满泥土的布鞋、满是皱纹的脸颊以及被核桃皮染成褐色的双手,还有那充满爱意的温暖的笑容。

我知道,这笑容会一直陪我走下去。

打核桃

文/祁河

一到暑假,鲜核桃就上市了。大街小巷常见推车摆摊的小贩,用夹子夹开硬壳,露出白白嫩嫩的核桃仁,引人嘴馋。我每每称上一两斤,尝个新鲜。

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父母被下放到汉中劳动,带走了弟弟妹妹一大家子,只留下十来岁的我一个人在省城上学。一天早上,我正参加暑期军训,同样被下放到汉中的吕鼎章叔叔来看我,说回汉中的时候可以带我去。于是就跟着他乘火车,到略阳后又换乘汽车,第二天傍晚时分就见到了思念已久的家人。

汉中的家在地委大院里,是一排平房,现已回想不起当年“家”的模样。只记得庭院中有好几棵高大的核桃树,结满了青青的核桃,伸出的枝丫非常繁茂,遮天蔽日,给酷热的夏日带来大片大片的阴凉。那时候,汉中市还没有什么楼房,爬上树梢就能看见汉江。周日,父母常带儿女们去江边玩,田埂上的桑树低低的挂满紫红的桑葚,可随意采摘。

那时我弟弟才八岁,很是淘气。摔沙包、拍洋片、崩弹球玩腻了,就让我扶他上树打核桃。我先将他托到树干半腰,让他慢慢往上爬,再让他骑上树杈,然后递给他竹竿,让他打核桃。三个妹妹在地上捡,不一会就能捡满一脸盆。我们兄妹几个天天如此,树上的核桃好像怎么也打不完。虽然像做贼似的,但没有挨过大人骂。

打下的青核桃,还没长熟,裹着厚厚的绿皮。没有工具,很难剥开,要等干皱沤黑了才好剥。我们这帮馋猫怎能等得及,于是找来榔头、菜刀,将青皮一点点捣烂,再将坚硬的核桃皮砸开,小心翼翼地剥去核桃仁上那层薄皮,就能吃到甜滋滋、脆生生的嫩核桃仁了。

核桃外裹的青皮多汁,染在手上变黑难以洗掉。没几天两只手就乌黑发亮,手指头黑得像炭条,走到人前就忐忑不安,赶紧藏到背后,心想回到西安咋见人呀。后来才知这绿核桃皮还有利尿、抗癌的作用。

核桃又称胡桃,为张骞出使西域由伊朗带回,在秦岭南北广为种植,与扁桃、腰果、榛子并称为四大干果。核桃仁性温、味甘,含丰富的蛋白质、不饱和脂肪、胡萝卜素、核黄素等多种维生素,可健脑、润肤、补肾、平喘,具有极高的营养和药用价值,被称为“长寿果”。

当时,核桃大都出口换汇或是做成糕点、糖果,平时极难见到,对孩子们来说也算是奢侈品了。而今,川、陕、甘、晋、疆将核桃作为产业,核桃及高附加值的深加工产品比比皆是。但一到时令,还是忘不了过一过吃鲜核桃的瘾。

铿锵玫瑰-人儿

文/人儿

李宗盛写过一首词,林忆莲谱的曲,叫做《铿锵玫瑰》。里面说,“她承认后悔,绝口不提伤悲。她习惯睁着双眼和黑夜,倔强无言相对,只是想知道内心和夜哪个黑。”

关于铿锵玫瑰,小的时候一直认为,这样的女人是最坚强的。而如今,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才觉得这是多么一种可怜。

最近,遇到些事情。不免伤心难过流泪,真的是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前几日,在公交车上,一个妈带着七八岁大的女儿。

女儿问:我们去哪儿?

妈答:去逛街。

女儿默默,不说话。又过了会儿说:我觉得这样挺无聊的。

妈气了:那你觉得怎样不无聊!那你在家就不无聊!

我听着,忽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也经常把无聊挂在嘴边。周六周日早上,如果起晚了,就会有强烈的起床气,感觉耽误了太久的时间在无谓的睡觉上面。但是,其实起床之后,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做,无非是含着话梅看书。

直到,有那么一段时间,遇到了一个人,经历了一些共同的时光。然后你会突然明白,其实,本身这些事情,就是无聊的。意义的赋予,是来自于你身边的那个人的。

工作之后,发现身边很多人每天都过得特别无聊。上班,下班。似乎少了生活的一些意义。没有一个主心骨。所以,前几天,听到了一个朋友跟我说一直在寻找自己。说起来好像幼稚,却也特别能理解。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在不停的寻找自己。

寻找自己的目的,说好听点儿是想更好些,说直白些,就是无法忍受自己就这样下去了。

这种无法忍受自己就这样下去了的想法,我经常冒出来。所以,我一刻不停的想要看书,写东西,修照片,健身。

会有人问,你这样干嘛呢?可是,我就是觉得,我不能忍受这样下去。

有一种核桃可以把玩,你们知道吧。我爸常拿那个把玩。我一直以为,把玩核桃是要用俩核桃互相摩擦摩擦,直到上面沟沟壑壑的纹路都给磨平了,才是好货色了。

有天,朋友在我家琢磨我爸的核桃,“嘎嘎”抓着俩核桃磨起来。我爸急呼:“不对不对!不能给磨了!要用手汗润的。最终,要还能看到那些沟壑,才是好的。”

好的货色,不是给磨了看不出自己的。而是,将外界的压力幻化成一种润人的汗水。上上周,湖南卫视的《偶像来了》开播了。节目本身,浑身诟病。事后,有网友评价,简直就是《青霞来了》。说得也真对。

早在几年前吧,cosme做过真对青霞姐姐的报道。说她是一个喜欢穿着白衬衫,带着相机,拍摄香港市民生活的摄影师了。还办了自己的影展。我很好奇,这样一位荧幕前转到镜头后的女神,所拍摄的东西。像是从高冷,掉落到凡间。

以前,看林永健和蒋雯丽演的《幸福来敲门》。

林永健评价戏中的蒋雯丽说:“你以前就是一个仙女儿。”

蒋雯丽反问:“现在呢?”

林永健说:“就是沾染了炒米油盐气息的仙女儿。”

青霞姐姐也给人这样的感觉。这是枚润了汗水的核桃,而最润人的汗水,往往来自,最普通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高冷,反而让人感觉是hallow的。亲切的人,更多是有历练的。

所以,所谓的铿锵玫瑰,只不过是不忍直面生活中的各种苦难,甚至不愿意去接受快乐,因为担心快乐之后的悲哀。有这种心理的弱者而已。

而,对我所言,经历的一切,都被我背在身后。像是把他们都塞在一个老酒壶里,酿啊酿。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会出来个什么味道。但是总有人会喜欢。

说到这儿,又勾起了肚子里的酒虫。

不如喝一杯吧。

烘焙之乐

文/吴毓

我和要好的三姐妹一起报名参加了社区学校烘焙培训课。

一间课堂,三个大长条桌,就是操作台,十多位学员坐在高高的长脚椅上,美女老师授课,声音亮爽,语速极快,手脚麻利,每次开课前,就见她忙忙碌碌地把课堂上所需的烘焙用具都一一分派到我们桌上。

学烘焙主要是学做各色中西点心。上课前,老师已经在黑板上写好了每堂课要学的操作程序、方法及所用食材等,大家认真做好笔记。学烘焙总是很快乐,仿佛小时跟着妈妈学做饭一样,充满了好奇与期待,而每次动手学做新点心时,又好像儿时扮家家一样,好玩又有趣,上课前先洗净双手,我们先看老师示范,一步步记清楚步骤的先后顺序,哪个食料先放哪个后放,绝对不能搞混,不然做出的点心味道样式都是变样的。老师把教认真,示范详细,一次一次,不厌其烦。每当我们做好点心烘焙后,打开烤箱的那一刻总是最兴奋高潮的时候,那是检验我们操作成败的关键扎心一刻,外观色相漂亮的,那味道一定也不会差。

此刻凡是平时不谙厨艺,不会做点心,或笨手笨脚的,都成了快乐厨娘。

学员们下课回到家都会亲自操作实践一番,做好了还晒到群里分享。而我说起来惭愧,家中还没来得及备烤箱。一天就和小华相约来到了海伦家,一起来尝试做中式点心“核桃酥”。海伦早早把所有物品都准备好了:面粉、猪油、核桃、小苏打、糖、蛋液,还有电子秤、筛子、油垫纸等,我们仨撩起袖管就上手了,称料、筛粉、烤核桃、揉面团,小华还加进蔓越莓,我们七手八脚,一阵忙碌,很快托盘里一个个小核桃酥成形了,于是把它放入烤箱。烤箱就像个变戏法魔箱,隔着烤箱一层透明玻璃,我们一次次去打探作品。一会儿,那诱人的香味隔着烤箱弥漫了整个厅房,看到里面的核桃酥都泛起一层金黄的焦糖色,我们取出了核桃酥。好看成形的核桃酥和商家卖出的无啥区别,大家分别尝了尝,当核桃酥在味蕾绽开的那一瞬,那香、脆、松、鲜真是美味!我们高兴极了,海伦还拿出保鲜袋分成三份让我们拿回去给家人分享。

烘焙的乐趣不仅仅是动手制作的乐趣,美味的乐趣,分享的乐趣,还凝聚了姐妹合作情谊之美。我要学好烘焙厨艺犒劳家人。一个人兴趣越广泛,拥有的快乐机会也越多,做有兴趣的事会令我们的岁月更圆满更丰盛。

婆婆的两棵树

文/周亚娟

我第一次去婆家时,婆家院子里除了三间老土房,一口井,一个麦草垛子外,还有一棵小孩胳膊粗的柿树,和一棵手指粗的核桃树。柿树虽然年幼,个头只够到灶房的屋檐上,枝叶间却挂着几枚又黄又大的“帽盔”柿子。核桃树只有几尺高,身单力薄的模样,像七八岁的黄毛丫头。四年后我嫁到婆家,原先的三间土房已拆旧盖新,变成三间砖混结构的平房,平房的楼梯在院子西边,那棵成长中的核桃树正好紧挨着楼梯。院子南边还盖了一间灶房,柿树的身子骨紧挨着灶房山墙上的烟道,它的枝丫正好罩在灶房顶的烟筒上。听公公说盖房时要砍掉这两棵树,婆婆死活不答应,她宁愿把房子盖小点,也不让砍树。我在心里叽咕:柿树早晚得被烟火呛死,核桃树嘛,跟水泥楼梯较劲,成不了正果。婆婆却不以为然:“我栽的这两棵树,跟我一样都是土命,只要根扎得深,肯定能活下去。”

婆婆自小在深山里长大,父母离得早,吃尽了生活的苦,对待树木、花草,像照顾亲人一样。她在柿树和核桃树的根部各挖了个圆坑,平日里洗锅水、洗衣水都泼进坑里,我担心洗锅水里有油伤害到树,婆婆却说:“树精着呢,只喝水,不吸油,再说了,树才没那么娇气。”

偶尔,婆婆会从尿窖子里提两桶清水尿,浇在两棵树的根部。她说树和庄稼一样,喜欢农家肥,适当地浇些粪尿,树长得结实。每到冬天、春天,婆婆还会给这两棵树刷上白灰水,以此来防治病虫害。

那棵柿树虽然天天烟熏火燎,皮肤越来越黑,但腰身越来越壮,树冠越来越大。春天来临,它的枝丫上就会冒出细小的带棱角的苞芽,不几天功夫,就伸展出椭圆形的叶片来,鹅黄嫩绿,油光鲜亮,叶片背面的绒毛软绵绵的。几场雨过后,叶子渐渐变得翠绿、光滑,叶子根部就会萌发出乳白、嫩黄的柿花。柿花远看像串串珍珠,近看似个个铃铛,一阵风起,OO@@洒落一地。孩子们喜欢把捡拾的柿花,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或手腕上,当做项链、手链玩耍。玩得累了饿了,低头舔食一个柿花,那种香甜和惬意,一下子荡漾在他们红彤彤的笑脸上。

到了夏天,肥大、翠绿、厚实、饱满的柿叶间,挂满青色的柿子。紧挨烟道和烟筒的枝丫上,纸质的柿叶开始萎缩发黄,柿子也慢慢脱落,但是整棵树看上去仍然是生机盎然。秋天的时候,柿子和柿叶都开始变黄,婆婆时常拿着一根竹竿给孩子们夹蛋柿吃,蛋柿又红又软,吃起来特别甜润爽口。中秋时节树上的“帽盔”浑圆澄黄,熟透后采摘下来,除过送左邻右舍,留一些储存外,婆婆还会削一些“柿猴”,捏一些柿饼,经霜后给孩子们解馋。冬日里,婆婆每天中午都会在向阳的窗台上晒几个柿子,等晒透、晒热时拿给家人吃,储存的柿子一直吃到深冬初春,那甘绵香甜的味道,没齿难忘。

楼梯边的核桃树,长得比柿树快,几年功夫,就高过了平房顶。它的主干在两米多高时长成了“丫”字型,一边向着房顶生长,一边向着院落,各自的树冠都很庞大,猛一看以为是两棵树呢。长势欢快的核桃树,终于把楼梯基部和面层都挤出了裂痕,公公几次拿来斧头要吹掉核桃树时,都被婆婆阻止:“核桃树靠天地养活,不碍你吃不碍你睡,凭啥不给它活路。老先人没给咱留一根苗,咱就不能给娃们留个念想?”无奈的公公,只好请来匠人,把楼梯的裂缝重新修补,此后再也不提砍树的事了。

核桃树就这样一天天长大,春天它先吐出一条条毛毛虫似的绿色花絮,再抽出嫩嫩的叶子。夏天时圆圆的叶片像一把把的扇子,随风轻拂,偌大的树冠像一把巨伞,罩在院落和平房的上空。难怪节俭的公公婆婆总是阻止我们不要给他们买空调,说有核桃树给遮阳呢。秋天里核桃成熟,公公婆婆站在楼梯、平房顶上,伸手就能摘到核桃,高处、远处够不着的地方,才用长长的竹竿去敲打。打下来的核桃,掉在地上后,有些外面的青皮直接炸脱,有的则要手工去退皮淘洗。

大约20年以来,每年核桃成熟的季节,婆婆都要给我留两包核桃,一包是树上掉下来自然脱皮的,她说这样的果子皮薄仁饱,一包是她把青皮褪净晒干后挑选出来的。婆婆的双手被核桃皮染得又黑又糙,可她自己,牙齿过早脱落,早就嚼不动核桃了。收获的核桃,除了留给儿孙们一些,剩下的她都剥成仁,分成等级,背到收购站换钱补贴家用了。

婆婆爱树,树也用它的丰收硕果带给婆婆希望和喜悦。婆婆爱孩子,不管是自家的孙儿孙女,还是村里的娃娃们,她都喜爱。在那长长的岁月里,她常常用核桃和柿子,亦或是核桃馍、核桃饼、柿子馍、柿子饼等等赐予孩子们口舌之福。孩子们也爱婆婆,即便现在,每逢过年过节,孩子们都要赶回去看望她,在她身边簇拥,嬉闹。

近日秋雨连绵,回老家归来的女儿进门就对我嘟嚷:“奶奶都八十三岁高龄了,还在老家打核桃,洗核桃,手都糙得脱皮了,饭都顾不上吃。再有个把月柿子就熟了,到时候咱们一定要赶回去采摘柿子,再也不能让爷爷奶奶受累了。”

女儿的话,直叫我鼻子发酸。婆婆老了,那个做人有情有义,做事干练利索,一生勤劳善良,胸怀博爱的人,确实早已发白腰弯。多少次恳请她来县城与我们同住,她心里嫌拖累我们,嘴上却找各种理由拒绝。老家的土院,二十多年光阴滑过却还是当初模样,三间平房一间灶,两棵果树一口井。多少次我们要硬化院落,婆婆说土院子养花养草接地气,多少次我们要砍掉核桃树和柿树低处的枝条,婆婆都说舍不得。公公婆婆,就在那两棵树的陪伴下,一年一年相依为命,满足而安然。

大前年村上人议论纷纷,说是县上要实施棚户区改造,村子要拆迁了。婆婆听后时常叹息:“真要是拆了,太可惜我那两棵树,陪伴我快三十年。树砍了,啥影影都没了。”

秋天越来越深,无情的风雨会凋落树上的叶子。老迈的婆婆,还会像以前一样,每天早晨在院子里清扫那红的柿叶,黄的核桃叶吗?

核桃树下的村庄

文/董树平

哀牢入画卷,流水觅知音。在家乡这块描摹大地的画布上,核桃树无疑是一抹亮色。

核桃产业是家乡的一大产业。家乡人眼里看到的、心中念叨的,都是核桃树。核桃最抒情,核桃最厚道,核桃树是家乡人民的“摇钱树”“平安树”。谁家若没有几棵核桃树,内心里总是忐忑和不安的。

家乡的垄上,最忠诚的莫过于核桃树。核桃树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粮票,清晰的年轮将沧海桑田的岁月推向远方。就连村里年近百岁的老人也说不清,那矗立村落四周、内心已掏空的核桃树,该如何界定它们的年龄。这些饱经风霜的古树,也和我们的家乡一样,沐浴了改革开放的阳光雨露。

“一代养一代,一代吃一代,代代相传。”我们这样评价核桃树的命运,其实挺人性化。核桃树身价不菲,毕竟它能产果,丰富人们的生活。

秋天的时候,核桃便成熟了。物资贸易活跃了农村市场,核桃经销商走村串户地忙碌,吆喝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在僵持中反复。不仅是商人,还有看客,全村人都来凑热闹。这一切,无不显示着核桃带来的荣耀。

进入新时代,核桃树也与时俱进,各种核桃种植专业户、核桃种植示范户、核桃专业合作社纷纷出现,核桃产业的品质和内涵都得到了有效提升。

哀牢山中我的家,一个在核桃树下不断成长和变美的村庄。我常常乐此不疲,赋予它诗情画意般的赞叹!

老父亲与核桃树

文/谷诚樵夫

我的故乡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我家屋山墙外路旁的那棵核桃树。它与新中国同龄,是父亲亲手栽种的。它给我的童年留下了许多温馨的回忆! 上世纪七十年代,在我念初中时,核桃树遭了一场大难——几乎被天牛害得半死。是父亲带着我给核桃树动了一次“大手术”才挽救了它的生命。 我们用铁凿子、锤子为工具,在树身上“开刀”。一凿子,一凿子地凿,硬是将树身上的天牛幼虫一条一条地清除干净。十多条又肥又大的害虫,被我们横七竖八地放在地上,煞是恐怖!“手术”后的树身上留下一道船形的伤口。我们用“六六”粉和石灰给它伤口“消炎”,并用草绳精心包扎。经过几年时间生长,它的伤口才慢慢愈合,直到长成合抱的参天大树。

春天,核桃树挂满毛毛虫似的,淡绿的并不漂亮的花儿,刚生出的绿芽衬托着绿色的花儿,使它有种特别的韵味,招来许多蜜蜂,远就会听到嗡嗡的声音,一派热闹的景象。核桃花虽然不好看,但是可以食用。母亲用它晒干碾成粉末,和上面粉,用油煎或炸做成饼,吃起来香喷喷的,还有治头痛的药效呢!花落以后,手掌似的叶柄处,结出细如小蝌蚪状的幼果,满树有成百上千个之多。它们两个一连,三、四个一簇,缀满枝头,令人一望而生喜悦之情。

夏天,高大的核桃树,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挡着烈日的炙烤,有的树杈还伸到了我家的瓦片上,为人们带来一片阴凉的世界。寨子的老人总喜欢搬一张椅子,聚在下面聊天摆龙门阵,或打打老牌;我和儿时的小伙伴总喜欢在周末或放学以后,在树下玩“打纸板”和“过家家”。这儿成了我们的“快乐大本营”。

秋天,硕果累累的核桃树下简直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园。没等它的果子完全成熟,树下总会看到孩子们嬉闹的身影。他们盼望着刮风、下雨。因为这时会有核桃落下,让他们一饱口福。每天天未亮,我还在睡觉的时候,总能听到孩子们在树下说话的声音,越是下雨,孩子们起得越早!清晨,你会看到孩子们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拿电筒在树下寻觅、张望的身影。因为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有一定的收获。

每年秋季开学后不久,是收获核桃的时节。每到这时,树下热闹极了。大人在树上挥舞着长竹竿,噼噼啪啪地一阵乱扫,那核桃就像冰雹一般频频碰碰坠落地上。我和母亲及妹妹,戴着斗笠,在树下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到处乱滚的核桃果。寨子里的孩子们闻声而动,争先恐后地从各个角落朝树下汇集,童声喳喳,不绝于耳。他们不约而同地为主人收拾滚落一地的核桃。孩子们那点心事,大人早已心知肚明。口中一个劲地夸奖:大家攒劲拣,个个都有奖赏!孩子们听了更是你争我抢,甚至冒着头被核桃打中的危险,拣得更加卖力。

等到收获完毕,大人为到场的孩子们一个一个分发“奖品”,路过的人都有份。孩子们的荷包变得鼓鼓的,脸上挂着微笑,有说有笑,活蹦乱跳地散开了。有的迫不及待地品尝着“战利品”;也有的忙着打扫“战场”,希望有新的收获。核桃树浑身都是宝,它把自己的全身无私的献给了人们。除了核桃仁有食用价值外,其青皮、叶、枝树干等无不具有实用价值。核桃仁是一种营养极高的食品,其风味独特。名列世界四大坚果(核桃、腰果、榛子、巴旦杏)之首,历来受到世界各国人民的喜爱。据分析,核桃仁含油量60%以上,最高达76%。比其他含油植物含油量都高。核桃仁含蛋白一般在15%左右,最高可达30%。高于鸡蛋,鸭蛋的蛋白含量,为豆腐的2倍、鲜牛奶的5倍,牛肉的4.5倍,被誉为优质蛋白。核桃仁还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及钙、铁、磷、锌等多种微量元素。核桃油的主要成分是脂肪酸、亚油酸和亚麻酸,约占总量的90%,具有极高的营养保健价值。

核桃的雄花絮用开水焯烫,沥干水分真空包装起来备用,是一种很高档的蔬菜。既可烧、蒸、炒、炖,有可凉拌。目前已出口日本、韩国及东南亚国家。在我国成都“农家乐”的餐桌上,到处可见核桃雄花絮这道名菜。在中医验方中,核桃树皮可单独熬水治瘙痒;若与枫杨(有的地方叫平柳)树叶共煮熬水,可治疗肾囊风等。

核桃果实的外层青皮含有单宁、可制作栲胶,用于染料、制革纺织等工业。核桃的青皮中含有有效的中药成份,在中医验方中被称作“青龙衣”、可治疗一些皮肤病及胃神经病等。青皮浸出液可防治象鼻虫和蚜虫,是最近科学家探求植物源农药的主要原料。

核桃仁的外层涩皮可作为高档畜禽饲料的添加剂。如鸽子、鹌鹑等饲料中添加核桃仁涩皮可使其在夏天有效地预防疾病。核桃壳壳质坚硬,不易变质,能制作成美观高档的艺术品。在凤凰古城,到处可见用核桃壳制作的各式各样的旅游工艺品。核桃壳还可制作活性碳,作油毛毡工业材料。也可磨碎作农用复合肥料。当我们到云南省的大理、思茅等少数民族旅游区时,你会发现当地烧烤肉食品用的不是木炭而是核桃硬壳,风味特别独特。核桃鲜叶榨取汁富含单宁,可用做蚊香以及其他工业原料。其干物质含核桃蛋白70%以上。核桃叶干后除了做饲料外,由于含有多种化学成分,具有一定的医疗价值。可作来治疗伤口。皮肤病及肠胃病等。核桃树的枝条除做薪柴外,近年来的实践证明它也有一定的医疗用途。枝条制取液加龙葵全草制成的核葵注射液,对宫颈癌、甲状腺癌等都有不同程度的疗效。核桃树木质坚韧,富有弹性,纹理细腻,色泽淡雅、美观,质地细韧、经打磨后光泽宜人,而且可染上各种色彩。是制造高档家具、军工用材、高档商品包装箱及乐器的优良材料。核桃粗枝可制作成很高档的军棋、象棋、麻将牌等。还可制作儿童玩具及工艺品。用核桃木做出的家具价格是一般木材或压板所做出的家具的数倍。核桃树还具有保护环境的作用:具有较强的拦截烟尘,吸收二氧化碳和净化空气的能力,核桃树寿命长,根系发达且分布深而广,可以固结土壤,缓解地表径流,防止土壤侵蚀冲刷,因此,核桃树又可作为绿化荒山,保持水土涵养水源的优质树种营造水土保持林。并且是农民增收致富的“摇钱树”。核桃果除了自家食用外,母亲还把它背到市场去卖,换回一些生活日用品。核桃树每年还为我家带来了几百元的收入,在那个温饱还成问题的年代,它简直成了我家的一棵名副其实的“摇钱树”,使我们的生活增色不少。也为我和儿时的伙伴们带来了无穷的快乐! 后来由于工作调动,我们全家迁到县城居住。如今,已有近二十年了。虽然离开故乡这么多年了,但对核桃树的怀念却与日俱增。不知它现在变得怎么样了?树下是否还有往日那热闹的情景呢?

2012年仲夏,乡下的堂兄告诉我,核桃树被砍掉了。因为新农村建设,村里道路硬化拓宽,不得不牺牲了核桃树!当我们回到寨子里时,只看到一株硕大的树兜,孤独的斜躺在路旁。遗憾、无助之情油然而生!可惜,核桃树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

我怀念核桃树,是因为它有种默默奉献而不求回报的精神,这种境界,不也是我们人生的一种追求吗?我更加怀念栽种核桃树的父亲,因为他有着核桃树一样的品行,为儿女们忙碌了一生,同样连一张照片也没留下。如今他老人家离开我们已有三十二个年头。而他的谆谆教导却常在耳边回响:“想走好路自己开,想吃果子自己栽。”

父亲和核桃树给我和儿时的伙伴们,带来的难得的“口福”和许多的快乐,而如今父亲和核桃树都成了我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父亲和核桃树的高大形象将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深处,怎么也无法抹去!

又是一年秋雨时

文/秦河

又是一年秋雨时,窗外滴滴答答已经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几日,像是敲击在心弦之上一样令人倍感忧伤。每到此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少年时的往事。那些年里,除了在土里刨食之外,父亲还做一点贩卖核桃的生意,以此来抠挖出我和弟弟上学的花费。

其实,贩卖核桃是我们这一带十里八乡许多青壮劳力都会从事的季节性劳动。每逢暑假的尾巴,我父亲和几个大叔大伯合伙,经常也是冒着秋雨走街串巷吆喝着去收核桃。他们的声音传遍了我们蓝田的大小村庄,响彻在周边县市的山村街巷。南到镇安,西至凤县,北临淳化,东达潼关,我都能想象得到他们在外的节衣缩食和风餐露宿,想象得到他们的跋山涉水和汗流浃背。他们像捡芝麻一样聚沙成塔,等到凑够几十吨青皮核桃,再派人坐上雇来的卡车押运回来;剩下的主力军继续搜寻新的核桃产地,去和卖家谈价钱,往往为了几分钱的差价软磨硬泡。

青皮核桃运送回来后,合伙的几家再雇人褪去青皮,然后过磅平分,各自运回家里去晾晒,也会把难以褪去的青皮核桃均分。恰恰就在每年的这几个礼拜,连绵的阴雨都会如约而至。新鲜核桃不能捂,如果晾晒不及时,就会发黑霉变,阻断我家的经济命脉。因此,我就要赶紧把分回来的核桃,一个蛇皮袋子接着一个倒出来,像做煎饼果子一样平摊到家里的地上和炕上,还要不时地翻搅,让每一个核桃的表皮都能尽快风干。不太好褪的青皮核桃需要捂上一两天,以便顺利除去最外层的青皮。核桃的青皮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是过去农村制作食用碱的原料,常常五六分钟就会把手上的皮肤浸成黄褐色,十来分钟就能变成浓黑色。劳作结束,还需要经过十天半个月,黑色的死皮才会慢慢脱落。

淅淅沥沥的秋雨扩展和延长了我的焦虑——再不出太阳,这些核桃就要放坏了。我望着繁茂胖大的雨滴从沉重灰暗的天上砸下来,然后在门前场地上打出细密的雨脚,迅即汇集成浑浊的水流,一点一点地带走了我的耐心和期盼。一场秋雨一场凉,也让我感受到了天意的凄清。如果雨势稍停,我就幻想着赶紧出太阳,最好像暑假那样的大太阳多晒几天。但是常常秋雨像是喘了口气一样接着下,恨得我对天气预报骂骂咧咧。

多年以后,曾有朋友赞赏地谈及余秋雨的《夜雨诗意》,遭到了我毫不留情的抨击。我尽管也很欣赏那篇文章的文笔和思想,但是不能容忍别人当面褒扬秋日雨水的美好。我记忆中的秋雨时断时续,和晴天交替出现;我和弟弟则需要把几吨核桃一簸箕一簸箕地装进一个又一个的蛇皮袋子,多的时候达到了六七十袋子;我们要一袋一袋地抬上二楼或运到门前的场地去晾晒,每踩一步都怕把水泥台阶踏断。我家每天早晚都要进行一次宛如蚂蚁搬家一样的运作,无数次刚搬出来天阴重了,刚搬回去天又晴光了,像这样的无奈和唏嘘不知道重演了多少回。我是长子,理应要多干一些,替家人分担,常常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是一个少年说到底能有多少气力?

我们家像燕子一样季候性地历尽劫波。父亲刨去成本和折损,卖掉带壳的干核桃,每斤只能赚几毛钱,好在贩得多就能多挣一些。我当时心疼家人,辛苦了这么久才收获了那么一点点,于是暗下狠心,要争一口气,学出个样子来跳出农门。再后来,我和弟弟都毕业了,父亲就再也没贩过核桃。

现在,我成了村民眼里吃皇粮的人,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下苦劳作,可是,每年到了暑假结束新学期开学的秋雨淋漓时,我都暗暗祈祷少下一点,多晴几天,哪怕是受到秋老虎的暴晒也在所不惜,因为此时的晴朗可能会给一些人家带去平静的安详和温馨的希望。

核桃,滚落的记忆

文/周亚娟

小时候,每到过年,我们都会玩一种叫做“丢核桃窝”的游戏。因为只有等到过年时,大人们才散发一些核桃给我们。

游戏很简单。在紧挨着墙根的地上挖一个土窝,参加游戏的人议定距离并画一条横线,一般距离土窝三米远左右,这条线也叫“纲线”,意指丢核桃时伸出去的脚不能超过此线。再由参加游戏的每人向土窝附近滚一个核桃,根据核桃距土窝的远近确定游戏的头家、二家、三家……次序确定后,头家捡起地上所有核桃,站在“纲线”外开始向土窝滚掷。规则是一轮每人只能滚掷一次,滚进土窝一个核桃不能拿,算没输没赢。滚进去两个以上不论多少你都要留一个不能拿,其余算你赢的。别看这简单的游戏,围观起哄的热闹场面却不小,大人们有时也参与,他们胳膊腿长,技巧多,赢的核桃就多。等游戏结束孩子们嚷嚷他们“赖人”时,他们就嘻嘻哈哈把赢来的核桃全部平分给孩子们……

我们家贫穷,祖上啥果树也没留下来。每年秋天核桃成熟后,邻居英芳婶子总会给我家送一些,母亲宝贝一样珍藏着,等春节时招待客人。到过年时,我会缠着母亲要两个,算是“丢核桃窝”的本钱,本钱小而且来之不易,我就特别珍惜每次游戏机会,时常是赢来的核桃,鼓鼓囊囊撑圆了罩衫的两个口袋。

后来母亲从生产队承包了两棵核桃树,我家才算有了自己的“土特产”。那时,家家户户很少有围墙,左邻右舍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天吃饭时大家都会端着饭碗聚在核桃树下,坐在那白的、青的石头上拉家常,说古经。八月份核桃快成熟时,母亲会用粗铁丝给我们锤打几个小刀子,让我们摘些青皮核桃用刀子挖着吃。她说以前你们总偷摘别人家的青皮核桃,现在咱自家有了,你们就好好吃。可别说那青皮核桃,把皮弄破后那黄绿色的汁水染手、糙手,但那剥皮后白生生、油汪汪的核桃仁,吃起来好一个香醇滋润。

那时候乡亲们区分核桃品质的标准是“格”与“绵”,“格”意思是核桃壳厚,核桃瓣之间的分心木厚,核桃仁皮厚,油少、味涩。“绵”则代表核桃皮薄、肉厚油多、味道醇香。所幸我家的核桃很“绵”,不仅油多肉厚口感好,还能卖上好价钱。

有了核桃树的我家,打核桃自然是一件庄严、盛大的事。母亲会选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请来村上身手最灵活,经常爬树的建民叔,他手拿竹竿在树枝上移来移去,竹竿所到之处核桃无一幸免。母亲靠在低处的树杈子上,一只竹竿上下挥动。一阵嘭嘭咚咚的声响,核桃滚落遍地,我们一群小孩子,提着竹笼儿跑来跑去,争先恐后地捡拾。遇到青皮炸裂又光又圆的好核桃,我们会悄悄装进自己口袋。

核桃打下来后,母亲会抓紧时间用手退去核桃青皮,退青皮的过程又脏又累,而且退下的青皮气味又糙又熏,可母亲却是满心欢喜。她把核桃晾晒干,筛选成好、次两个等级,好的拿去卖,次的自家留着。待到中秋节晚上,母亲会把核桃切成碎丁和黑糖、桔皮沫拌在一起,垫在饼里,烙成圆圆的核桃月饼。母亲烙的月饼,又酥又甜,和母亲包的粽子一样,带着母亲特有的味道,每每吃得人唇齿留香,回味不绝。

母亲承包核桃树,最主要还是想挣两个钱。卖的核桃钱,除交生产队的承包费外,其余的母亲掐着、算着补贴家用。记得有一年卖了核桃后,爱听歌曲的姐姐和爱听评书的我,缠着嚷着让母亲花三十六元钱买了个半导体收音机,谁料父亲看到后大发脾气,责怪母亲乱花钱。母亲和他争辩了几句,委屈得哭红了双眼。尽管后来的生活中,这台收音机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乐趣。

后来生产队收回核桃树,直接卖给村民了,母亲当时想买,可家里的钱不够。再后来生活富裕了,核桃树就不稀罕了,我家承包过的两个核桃树不知不觉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有人在那里建了房基。再后来退耕还林,家家户户的山地里都栽了核桃树。不同的是,新栽的都是矮化的品种,虽然核桃个头大,但油分少,不够鲜嫩,口感远没有老核桃好。新式核桃产量高,随之而来的诸如核桃糖、核桃酱等等以核桃为主要材料的食品也越来越多,有些还畅销全国,商洛这个核桃之乡,也算是名不虚传。

又是秋天,又是一个收获核桃的季节,道路边、店铺里,却不见了大规模的晾晒和收购。询问原因,说是今年春、夏两季天气干旱,导致核桃“黑蛋”减产,这对于核桃果农来说,无疑是件懊恼的事。对核桃有着特殊情感的我,感觉这个秋天少了一份温馨和喜悦,核桃那圆乎乎调皮可爱的样子,和它滚落起来,清脆的声响,早就深植在我记忆中了。

核桃,滚落的记忆

文/周亚娟

小时候,每到过年,我们都会玩一种叫做“丢核桃窝”的游戏。因为只有等到过年时,大人们才散发一些核桃给我们。

游戏很简单。在紧挨着墙根的地上挖一个土窝,参加游戏的人议定距离并画一条横线,一般距离土窝三米远左右,这条线也叫“纲线”,意指丢核桃时伸出去的脚不能超过此线。再由参加游戏的每人向土窝附近滚一个核桃,根据核桃距土窝的远近确定游戏的头家、二家、三家……次序确定后,头家捡起地上所有核桃,站在“纲线”外开始向土窝滚掷。规则是一轮每人只能滚掷一次,滚进土窝一个核桃不能拿,算没输没赢。滚进去两个以上不论多少你都要留一个不能拿,其余算你赢的。别看这简单的游戏,围观起哄的热闹场面却不小,大人们有时也参与,他们胳膊腿长,技巧多,赢的核桃就多。等游戏结束孩子们嚷嚷他们“赖人”时,他们就嘻嘻哈哈把赢来的核桃全部平分给孩子们……

我们家贫穷,祖上啥果树也没留下来。每年秋天核桃成熟后,邻居英芳婶子总会给我家送一些,母亲宝贝一样珍藏着,等春节时招待客人。到过年时,我会缠着母亲要两个,算是“丢核桃窝”的本钱,本钱小而且来之不易,我就特别珍惜每次游戏机会,时常是赢来的核桃,鼓鼓囊囊撑圆了罩衫的两个口袋。

后来母亲从生产队承包了两棵核桃树,我家才算有了自己的“土特产”。核桃树在我家门前的大路边,利于看管。那时候,家家户户很少有围墙,左邻右舍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天吃饭时大家都会端着饭碗聚在核桃树下,坐在那白的、青的石头上拉家常,说古经。八月份核桃快成熟时,母亲会用粗铁丝给我们锤打几个小刀子,让我们摘些青皮核桃用刀子挖着吃。她说以前你们总偷摘别人家的青皮核桃,现在咱自家有了,你们就好好吃。可别说那青皮核桃,把皮弄破后那黄绿色的汁水染手、糙手,但那剥皮后白生生、油汪汪的核桃仁,吃起来好一个香醇滋润。

那时候乡亲们区分核桃品质的标准是“格”与“绵”,“格”意思是核桃壳厚,核桃瓣之间的分心木厚,核桃仁皮厚,油少、味涩。“绵”则代表核桃皮薄、肉厚油多、味道醇香。所幸我家的核桃很“绵”,不仅油多肉厚口感好,还能卖上好价钱。

有了核桃树的我家,打核桃自然是一件庄严、盛大的事。母亲会选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请来村上身手最灵活,经常爬树的建民叔,建民叔手拿竹竿像猴子一样在树枝上移来移去,竹竿所到之处核桃无一幸免。母亲靠在低处的树杈子上,一只竹竿上下挥动。一阵嘭嘭咚咚的声响,核桃滚落遍地,我们一群小孩子,提着竹笼儿跑来跑去,争先恐后地捡拾。遇到青皮炸裂又光又圆的好核桃,我们会悄悄装进自己口袋。

核桃打下来后,母亲会抓紧时间用手退去核桃青皮,退青皮的过程又脏又累,而且退下的青皮气味又糙又熏,可母亲却是满心欢喜,干劲朝天。她把核桃晾晒干,筛选成好、次两个等级,好的拿去卖,次的自家留着。待到中秋节晚上,母亲会把核桃切成碎丁和黑糖、桔皮沫拌在一起,垫在饼里,烙成圆圆的核桃月饼。母亲烙的月饼,又酥又甜,和母亲包的粽子一样,带着母亲特有的味道,每每吃得人唇齿留香,回味不绝。

母亲承包核桃树,最主要还是想挣两个钱。卖的核桃钱,除交生产队的承包费外,其余的母亲掐着、算着补贴家用。记得有一年卖了核桃后,爱听歌曲的姐姐和爱听评书的我,缠着嚷着让母亲花三十六元钱买了个半导体收音机,谁料父亲看到后大发脾气,责怪母亲乱花钱。母亲和他争辩了几句,委屈得哭红了双眼。尽管后来的生活中,这台收音机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乐趣。

后来生产队收回核桃树,直接卖给村民了,母亲当时想买,可家里的钱不够。再后来生活富裕了,核桃树就不稀罕了,我家承包过的两个核桃树不知不觉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有人在那里建了房基。再后来退耕还林,家家户户的山地里都栽了核桃树。不同的是,新栽的都是矮化的品种,虽然核桃个头大,但油分少,不够鲜嫩,口感远没有老核桃好。新式核桃产量高,随之而来的诸如核桃糖、核桃酱等等以核桃为主要材料的食品也越来越多,有些还畅销全国,商洛这个核桃之乡,也算是名不虚传。

又是秋天,又是一个收获核桃的季节,道路边、店铺里,却不见了大规模的晾晒和收购。询问原因,说是今年春、夏两季天气干旱,导致核桃“黑蛋”减产,这对于核桃果农来说,无疑是件懊恼的事。对核桃有着特殊情感的我,感觉这个秋天少了一份温馨和喜悦,核桃那圆乎乎调皮可爱的样子,和它滚落起来噹啷噹啷的清脆声响,早就深植在我的记忆中了。

田园拾趣

文/肖池

五月末,正是春耕劳碌之际。在悉数收割了油菜,小麦之后,便是插秧。这个时候在乡下,到处都是水,整个田畴似茫无际涯的一抹汪洋。地头垅上都是些躬身劳作的人,他们或栽种或扯线或运秧,一派繁忙景象。也有栽好的稻秧,它们意气风发的立在田间,排列齐整,如刚入伍的小士兵,嫩青挺秀。水稻的最佳种植时期前后十来天,每家每户就像比赛似的,先快速把自家田地播种完,然后再去给栽种慢的人家帮忙,赚一笔收入,据说这短短的几天,收入相当的可观。

懒散些的人家就用插秧机,这种有技术含量的播种,做出来的效果却差强人意。秧苗个头小不说,还稀稀落落,东倒西歪,溃不成军。简直要让旁边纯人工出来的兄弟笑话。有点像正规部队和土匪,伪军之间的区别,不忍相看。

母亲种的田要多些,回家时就听说已请过人帮忙种了,剩下的加把劲,两天内也要如期完成。父母亲很劳累,天一抹亮就起床,匆匆扒一口饭,便下田,直到响午。午间用一个小时做饭吃饭,接着又下田,直到天黑。白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田间劳作,夜黑回家已是倦容扑面,疲累之极。想及就觉得心难安。也试过劝说让他们少做些,够吃足矣,何必这般辛劳?或许他们已成习惯,又或者舍不得田地荒废,提到总是说:“也就这一季累些,以后收成都是机械化,没事的”。面对这样的回答,我无语凝噎。能做的就是出自己一份力,让父母亲在劳作之余有多一些的时间休整便是最好的了!

母亲的菜园子不大,种类蛮多。苦瓜,黄瓜,茄子,辣椒正在开花,不提也罢。结果结得最欢腾的是四季豆。也就七八株豆秧,密密麻麻结了好几百串豆荚。去摘它,它就静静悬在那,嫩俏俏,脆生生。有些还藏叶缝里,羞于见人,要拔开才能一睹芳容。不消一会,就装满了整个背篓,真正体会到了一种收获的喜悦。院子里的桃,枇杷,核桃也结得喜人。枇杷结得实在,不多,但味甜好吃,吃少了还不过瘾。脆桃结得经济,满满压了一树,个小味淡,少有人问津。可惜的是核桃,还没成熟就陨落了一地,随时都听得到掉下砸地的声音,当真心疼得紧。

再几个月,核桃便可成熟,田野也将迎来新的景象。寒暑交替,物种轮换,有喜有忧,有笑有泪,这就是生活的乐趣!

青皮核桃

文/蔷薇四月

过了中秋,是青皮核桃大量上市的季节。

我去自由市场买菜,路过一个水果摊,女摊主热情地招呼我"要吃新核桃吗".看着那一车青皮核桃,我想起了小时候家乡河边的那片核桃林。

"我要吃核桃",秋天我看到小伙伴们在村口石磨盘上砸核桃时,我的嘴馋了,于是就跑回家,对正在忙碌的三哥说。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拉着我的手向村外跑去。

秋天是金色的季节。我们穿过青纱帐似的玉米地来到了小河边,这里有一片核桃林,核桃树上下面的核桃已被小朋友们摘光了,只有树梢上那泛黄的叶子下面还时隐时现着裹着外皮的青核桃。面对高大的核桃树,三哥也显得束手无策,他先捡起一块砖头向树梢上抛去,但只是稀落地掉下二三片叶子。他脱下鞋,光着脚向树上爬去,不一会儿就站在粗大的树杈上,用手摇晃起树枝来,十多个核桃随即落了下来,我正在树下的草丛中捡得起劲,突然听到三哥"唉呀"叫了一声,并从树上慌忙地下来,用手遮住胳膊。我把他的手拿开,发现他的胳膊上红了一块。三哥说是被树上的"洋拉子"虫子咬了。此时三哥疼得直咧嘴,一个劲的对着胳膊吹气。我顾不得再去捡核桃,忙和他回到了家。三哥要过我口袋里的核桃,剥开外皮砸开,把里面的核桃仁递给我,我放在嘴里,只感觉涩涩的、内心酸酸的……

秋风秋雨折腾了一夜,到了天亮,雨已停,但风依旧,三哥悄声对我说:"走,捡核桃去".我眼一亮,满心欢喜,跟着三哥又来到了河边的核桃林。

风疏一阵,紧一阵地刮着,核桃林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落叶,摇曳的树枝不时有核桃落了下来,有的脱去了外衣,有的仍然裹着青皮,散落在河坡上、落叶堆里、荒草丛中,我跟三哥兴奋极了,赶忙跑进树林里翻捡起来,弄得两手脏兮兮的,等村里来捡的人多了,我们已经有了一大堆。三哥把外衣脱了下来铺在地上,把核桃放在上面裹好,用袖口打个结,两个人拎着,在邻居们羡慕的眼光下拖着一双沾满泥巴的鞋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家。

剥青核桃皮的事情自然是用不着我的,我也怕手上沾染上洗不去的黄色汁液。母亲,哥哥、姐姐们有的拿刀,有的拿剪子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有说有笑的剥起了核桃。三哥挑了个大核桃用榔头砸开,露出里面白嫩的果仁递给我,我轻咬一口,奶味里带有清香并伴随甜蜜,一直甜到内心深处……

我向卖核桃的女摊主要了一个砸开的核桃尝尝,奶味依旧,清香依旧,但缺少了那份甜蜜的感觉。

过去的日子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我叫山果

文/黄兴蓉

我常常抱怨日子过得不称心。我知道这么想没有什么可指责之处,人朝高处走,水向低处流嘛。但是怎么算过得好?应该和谁比?我不能说不模糊。前些日子我出了一趟远门,对这个问题好像有了一点感悟。

我从北京出发到云南元谋县,进入川滇边界,车窗外目之所及都是荒山野岭。火车在沙窝站只停两分钟,窗外一群约十二三岁破衣烂衫的男孩和女孩,都背着背篓拼命朝车上挤,身上那巨大的背篓妨碍着他们。

我所在的车厢里挤上来一个女孩,很瘦,背篓里是满满一篓核桃,她好不容易地把背篓放下来,然后满巴掌擦着脸上的汗水,把散乱的头发抹到后面,露出俊俏的脸蛋儿,却带着菜色。半袖的土布小褂前后都是补丁,破裤子裤脚一长一短,也满是补丁,显然是山里的一个穷苦女娃。

车上人很多,女孩不好意思挤着我,一只手扶住椅背,努力支开自己的身子。我想让她坐下,但三个人的座位再挤上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我便使劲让让身子,想让她站得舒服些,帮她拉了拉背篓,以免影响人们过路。她向我表露着感激的笑容,打开背篓的盖,一把一把抓起核桃朝我的口袋里装,我使劲拒绝,可是没用,她很执拗。

慢慢地小姑娘对我已不太拘束了。从她那很难懂的话里我终于听明白,小姑娘十四了,家离刚才的沙窝站还有几十里,家里的核桃树收很多核桃,但汽车进不了山,要卖就得背到很远的地方,现在妈妈病着,要钱治病,爸爸才叫她出来卖核桃。她是半夜起身一直走到天黑才赶到这里的,在一个山洞里住了一夜,天不亮就背起篓子走,才赶上了这趟车。卖完核桃赶回来还要走一天一夜才能回到家。

“出这么远门你不害怕吗?”我问。

“我有伴儿,一上车都挤散了,下车就见到了。”她很有信心地说。

“走出这么远卖一筐核桃能赚多少钱?”

“刨除来回车票钱,能剩下十五六块吧。”小姑娘微微一笑,显然这个数字给她以鼓舞。

“还不够路上吃顿饭的呢!”我身边一位乘客插话说。

小姑娘马上说:“我们带的有干粮。”

那位乘客真有点多话,“你带的什么干粮?”

“我已经吃过一次了,还有一包在核桃底下,爸爸要我卖完核桃再吃那些。”

“你带的什么干粮?”那位乘客追问。

“红薯面饼子。”

周围的旅客闻之一时凄然。

就在这时,车厢广播要晚点半小时,火车停在了半道中间。我赶忙利用这个机会,对车厢里的旅客说:“这个女孩带来的山核桃挺好吃的,希望大家都能买一点。”

有人问:“多少钱一斤?”

女孩说:“阿妈告诉我,十个核桃卖两角五分钱,不能再少了。”

我跟着说:“真够便宜的,我们那里卖八块钱一斤呢。”

旅客纷纷来买了,我帮着小姑娘数着核桃,她收钱。那种核桃是薄皮核桃,把两个攥在手里一挤就破了,生着吃也很香。一会儿,那一篓核桃就卖去了多半篓。那女孩儿仔细地把收到的零碎钱打理好,一脸的欣喜。

很快到了站,姑娘要下车了,我帮她把背篓背在肩上。然后取出一套红豆色的衣裤,放进她的背篓。对她说:“这是我买来要送我侄女的衣服,送你一套,回家穿。”她高兴地侧身看那身衣服,笑容中对我表示着谢意。

此时一直在旁边玩扑克的4个农民工也急忙站起来,一人捏着五十元钱远远伸着手把钱塞给小姑娘:“小妹妹,我们因为实在带不了,没法买你的核桃,这点钱拿回去给***妈买点药。”姑娘哭了,她很着急自己不会表达心里的感谢,脸憋得通红。

小姑娘在拥挤中下车了,却没有走,转回来站到高高的车窗跟前对那几位给他钱的农民工大声喊着:“大爷!大爷们!”感激的泪水纷挂在小脸上,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几位农民工都很年轻,大爷这称呼显然是不合适的。她又走到我的车窗前喊:“阿婆,我叫山果,山——果——”

灿烂阳光下的这个车站很快移出了我们的视线。我心里久久回荡着这名字:山果!眼里也有泪水流出来。车上一阵混乱之后又平静了,车窗外那一族族漫山遍野的野百合静静的从灌木丛中探出素白的倩影倏尔而过,连同那个小小的沙窝站,那个瘦弱的面容姣好的山果姑娘,那些衣衫不整的农民工,那份心灵深处的慈爱消隐在莽莽群山中……

秋天了,晒点东西

文/依旧飘然

那天下班,天蓝润,云飘逸,阳光十分温暖,走着回去,心情与蓝天白云共鸣。路上随意处就有风景,眼睛里随处就有诗意。只要眼睛里看得见花开,就是春天。

有时候嘴馋,喜欢吃点小吃。下班的以后,如果有心情,就吃路边的武汉臭豆腐,烤肉,烤面筋……大多数下班的时候,没有食欲,什么都不想吃。没有食欲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吃,吃什么都不香。我一年四季都这样,很少有吃东西很香甜的时候,仿佛那些香甜属于过去,属于童年,属于梦境。

我现在嘴不馋了。没有以前馋了。以前馋烤肉,现在什么也不馋了。不馋就没****了,平静了。不过我喜欢馋着的感觉。每天下班后,随便给自己弄点饭,一个人吃,打开电脑,看着自己喜欢的文字,就着下饭。文字一走,饭也不香了,菜也不香了,骨头汤也不香了,香都被文字带走了。还是就着文字吃饭香!

外面正舒服,不冷不热。买些新鲜核桃回来吃。我爱吃新鲜核桃,8月份,核桃一下来,我就开始吃,吃到没有新鲜核桃了,就买些放在冰箱里,慢慢吃。嘴馋,解馋,没味了,慢慢就不吃了,解馋了。他却不爱吃新鲜核桃,他爱吃干核桃。有人嫌弃核桃难剥,我却不嫌,剥核桃皮的时候,想吃核桃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想着核桃的美味,自己剥着吃才是享受呢。每次吃到嘴困了,就不吃了。

其实黑坐着可以想心事的。三个人黑坐着比一个人黑坐着强多了。最起码下面还有四只明亮的眼睛陪着你。那也比一个人黑坐着好多了。有时候,停电了,我一个人黑坐着,心里黑暗极了,十分怀念秋天蓝润的天空,怀念冬天下雪的夜晚里那些微弱的光。回忆冬天,雪是最美的。美感一直能活在记忆里,那天再被新的雪叫醒,这些美感就一起复活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冬天就要来了,雪的脚步也不远了。

常常一个人走在街上,买菜或者买东西,总有陌生人说我是医院的,缘于我身上洗不掉医院的味道。小时候感觉母亲的味道就是阳光的味道,因为夏天,母亲总喜欢把被子和褥子拿到院子里晒,晚上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闻着阳光的味道,舒舒服服的睡去,醉在母亲的味道里。

一个人呆着,没有雨,就有点怀念下雨的日子。再下雨的日子里,一个呆着,又开始怀念阳光的味道。怀念夏天槐花的香味儿。常常一个人无事,手里看着书,或者听着音乐,又或者看着电视剧。这个时候就感觉酒和文字是好朋友,陪着我渡过一些细碎的时光,人也不寂寞,灵也不寂寞。我一般不喝酒,有时候也有应酬。看他们喝醉,痛苦不堪,真是受罪。酒慢慢打到了他们的灵魂和肉体。我喜欢品酒,不喜欢喝酒,喝酒是糟蹋了酒的灵性。有时候有心情的时候,自己斟一小杯白酒,不喝,先闻闻酒香,让香气淡淡的慢慢的溢出,身心也会慢慢的舒畅。然后品一点,感受酒的温热,再品一点。手里看着书,或者听着音乐,又或者看着电视剧。

逐渐理解了生活里的许多心情,许多事情,心里就舒服了,快乐了。欣赏朋友的照片,你看他们的照片很开心。他们追求的不是永远,而是现在的拥有。永远谁都承诺不了,即使承诺了,也不一定能兑现,年轻人也一样。两个人自己,能不能永远,谁都不知道,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只有上帝知道。人们追求永远只是一个美好的希望而已。曾经拥有过的,才是最真实和最美丽的。能享受过程就不错。

这一个多月来,一直感觉困乏无力。也许是身体出了问题。工作还是要干好,心情一直不大好。也没有写文字,闲暇只是看看文字而已。最近医院一个同时得了重病,看着他就这样消耗下去,也没有好办法,十分惋惜。

世界就是这样,生活就是这样,是无法逃离的。我们不能改变世界,但是,我们可以试着改变自己,让自己逐渐适应这个我们又喜欢又讨厌又舍不得的世界。

等爱的核桃

文/尚庆海

他在城里做生意。老父亲一个人住在乡下。那次去看望老父亲,他买了一大兜核桃,还买了一个专门夹核桃的夹子。见到老父亲,他说:“爹,中老年人每天吃几个核桃,不仅保护心血管,预防冠心病、中风、老年痴呆,还补大脑,对健康非常有益,以后没事就夹几个吃。”

老父亲听了,高兴地说:“真是好东西啊。”

老父亲宝贝似的把一大兜核桃收了起来。

在回去的路上他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就喜欢吃核桃,父亲从外面回来,变戏法似的,不时从兜里给他掏出一两个核桃,他拿着核桃兴奋得要命,用砖头砸开,一点一点津津有味地吃着……

那时候咋就没有想到让父亲尝尝?自己从小就那么喜欢吃核桃,父亲一定也喜欢。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那贪吃的样子来,就忍俊不禁。

他想,现在好了,有钱了,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他从老父亲那里回来就接了一大单生意。等有闲了,已是三个月之后,他又买了一大兜核桃回去看老父亲。上次买的核桃应该早就吃完了,老父亲就是这样,知道他忙,从来不给他打电话麻烦他。

老父亲看着他提着的一大兜核桃,埋怨他:“怎么又买了?上次那一兜还没有吃呢。”说着,把他上次买的那兜核桃也提了出来,给他夹,让他吃。“爹,你怎么不吃啊?”他问。

老父亲说:“爹小的时候,也喜欢吃核桃,可那时候穷,吃不上,现在爹老了,就不喜欢吃了,你整天喝酒应酬,熬夜加班,需要用这个补补,爹等你来了,夹了让你吃……”

他看老父亲的脸,沟沟壑壑满是褶子,极像一枚风干的核桃。

白露到核桃香

文/郭旺启

白露打核桃,秋分摘花椒。每年白露前后,是核桃收获的时节。白露一到,核桃的外皮由青变黄,个别核桃顶部的外皮还会自然裂开,这是核桃成熟的标志,收获正当其时。

小时候,我最爱吃的干果就是核桃了。记得那时村口有一眼水井,井旁有一条水渠,渠下有一棵又粗又高的核桃树。每年秋季,这棵核桃树上结满了青绿的核桃,引得我们口水直流。“白露到,竹竿摇,小小核桃满地跑。”印象中,这棵核桃树是有主的,我们自然不能随便爬上去摘核桃,更不能用竹竿打核桃。但是到了白露时节,核桃成熟后,有的会从树上自然掉落,捡到后就成了我们的美食。于是,我和小伙伴们每天早上或傍晚会去核桃树下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捡个意外之喜。但是这种“捡漏”的效果并不好,一方面掉落的核桃少,捡的人多,机会少;另一方面有可能捡到的是虫果,不能吃。所以,谁要捡到了好的核桃,就得意洋洋,到处炫耀。谁要是捡到虫钻过的核桃,就垂头丧气,悻悻而归。

后来,我们发现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深沟,虽然里面杂草丛生,但是却长了几棵高大的核桃树。于是,这里就变成了我们的采摘乐园。

夏秋交际之时,核桃尚未完全成熟,我们便开始了打核桃的计划,因为肚里的馋虫早就蠢蠢欲动了。核桃树也真是奇怪,垂到低处的枝条很少结核桃,离岸很近的枝条也很少结核桃。然而,爬树摘核桃比较危险,用竹竿打核桃,又够不着。这可怎么办呀?有句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有的用弹弓瞄准核桃打,有的用扁平的石块使劲儿砸,虽说命中率不太高,但核桃还是被我们打下不少。看看打下来的核桃差不多了,我们便下到沟里,去杂草丛里仔细地搜寻,免得有漏网之鱼。捡完核桃后,我们来到河边,用石块砸开核桃青皮,露出里面的硬壳,用河水冲洗干净。清洁完核桃后,我们的手也变成了小黄手。

有时候,我们会直接把青皮核桃带回家,放在屋檐下晒上一周,然后用双手轻轻一搓,青皮就脱落了,非常干净。褪皮后的核桃一定要晒干,不然果仁儿会烂掉。

如今,村口附近的那些核桃树,再也没有孩子去捡核桃、砸核桃了。孩子们似乎有了更多的零食可供选择。不过,他们却无法感受到我们儿时的那种乐趣,那种在秋天的核桃树下仰望果实的美好心情。

收核桃

文/庞成才

俗话说:七月核桃,八月梨,九月柿子来赶集。

我承包的山上有十几棵核桃树,它们集中生长在一个小山坳里,最大的一棵胸径有近三十厘米,最细的也有碗口粗,树高都在十米左右。

由于前段时间天气比较干旱,核桃的生长受到影响,好在最近一个月雨水还算充沛,所以今年的核桃收获时间较往年推迟了十几天,现在正是收获核桃的最佳时间。

一大早,我就和同事一起,扛着梯子和竹竿,推着车子,车子上装着篮子、袋子等工具向核桃林进发。

刚开始是一段平坦的大路,我们很快就到了山脚下,由于最近的雨水冲刷,使得上山的小路更加崎岖不平,慢慢地我们的速度减了下来,感到小腿肚子有点酸胀,继续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前进一步都觉得很困难。汗水沿着两边脸颊往下流,在下巴处汇集,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摔成了八瓣,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了《悯农》中的诗句“汗滴禾下土”。迷彩服已被汗水湿透,贴在后背上,极不舒服。经过二十分钟的上坡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把小车一丢,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想以后要天天锻炼身体。

稍事休息,我便把梯子靠在核桃树旁,架稳,一手扶梯,一手拿竹竿,踩着梯子拾级而上,爬到了树上,脚踩稳后,我开始挥舞着竹竿敲击核桃,被击中的核桃应声落地,敲完这棵再上另一棵树,如此反复,终于敲完最后一棵,站在树上,俯视着满地的绿色的果实,心里的成就感满满的。一会儿功夫,我和同事就把这幸福的果实装了满满三袋子,足有二百多斤,装上车子,捆好就开始往回赶。

本以为下坡小车不用推,自己就会往下跑,不用像上山推车那么吃力,会省劲些。其实不然,下坡时你必须要两腿用力蹬住,身体后倾,两臂拽住车把往后拉,同时还要看好路,把握好方向,以防车轮撞到被雨水冲刷而露出地面的小石头使小车颠覆。一路上小心翼翼,汗流浃背,晌午终于顺利到家。

其实,人生道路正如上山收核桃,有坦途有上坡也有下坡,我们只要树立正确的“三观”,准确把握住方向,持有滴水穿石的恒心,小车不倒只管推,定会收获绚丽多彩的人生。

祖父的教诲

文/焦琦策

我10岁那年秋天,暑假快要开学了,村里核桃树上的核桃也大部分成熟了。我们几个小伙伴于是商量着下午去偷核桃吃。大家带上小刀,伴着凉爽的风,偷偷潜入一片豆子地里,豆子地的土塄上长着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核桃树,枝杈低矮,根据往年的经验,这棵核桃树长的核桃油大好吃,是绵核桃,也好剥。这里不仅可以吃到鲜美的核桃,还可以游玩嬉戏,实在是一处“宝地”。

吃玩了半天,又有人提议,我们跳下大树,去摘豆子吧。此时的豆子正是青皮鲜嫩的时候,摘回去可煮毛豆吃。大家都很赞同。于是几个人纷纷跳下树枝,摘起了毛豆。不一会儿,口袋里、衣服里子里,已塞得满满的。我觉得还不够,把里面的衣服撩起来,形成一个肚兜,又满满摘了一兜。

天边现出红彤彤的云彩,喜鹊在空中忙碌着,几只燕子站在电线上舒展羽毛,秋风不仅使乡村傍晚清爽了许多,还使我们这群猴孩子鼓足了干劲。我回到家里,兴奋地把偷来的毛豆展示给祖父。祖父躺在炕上,靠着铺盖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我掏出大把的毛豆,起初并不在意,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哪里来的?”我以为祖父一定要夸我,说:“我在村西头的地里摘的。”祖父忽然坐起来提高声音说:“人家知道吗?”我答:“不知道啊。”

这时祖父不再说话,他忽地起来,下炕穿好鞋说:“把你的豆子装好,跟我走。”我问:“干嘛?”他只说:“快点!”祖父的脸色变得铁青,刚才慈祥的面容消失了,有点怒发冲冠的样子。我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匆匆把豆子装好。祖父拉着我的手,他扯得我生疼,下了院坡,一直走到西头一户人家。登门进去,男主家正在用刀削着什么,祖父说:“老弟对不住啊,娃娃们不懂事,下午在你家豆地里摘了许多豆子,回家了我才知道是偷的,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那个男主家一听祖父是来道歉的,连忙站起来摆摆手说:“村长你言重了,娃娃们小,想吃就摘点吃,都是一个村的,不见外。”祖父说:“我作为村长,要是连这点分寸都把握不住,还怎么让大家信任。”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波澜起伏的内心和愧疚之意交杂着,觉得给祖父丢脸了。祖父与主家最后寒暄了几句,留下豆子,便领着我回家了。路上祖父一句话也没说,我想开口问问他这件事还会怎么样,但难以启齿。一直进了家门,祖父与祖母唠起家常,也没有再说我偷毛豆的事。但此刻我心里却变得十分沉重,不禁自责起来,早知道就不该跟着他们去吃核桃,核桃本来就是偷吃,又偷了毛豆,树的主人和地的主人知道后该有多生气啊!

秋天的夜里,蚊虫少了很多,本来可以美美地睡个好觉,但我却无法安然入睡,辗转反侧。终于入眠了,还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核桃树的主人追着我们跑,一直跑啊跑,到了悬崖边,回头看见他长出了獠牙,指甲也变长,眼睛变得红而大,我看到此情此景,心下一沉,跳了崖,跳崖的空当我才猛地醒来,身子也沁出了汗水。日后每当同伴们要我去偷什么吃的,或者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我都推托掉,不跟他们去。

祖父病故前曾精神矍铄,卸了村长一职,他似乎比往日气色更好。有一次我同祖父交谈,提及儿时偷毛豆一事,我问祖父是否知道我的想法,是否知道那天夜里我异常沉重。祖父笑了半天说:“你现在长大了,要明白许多道理。人活在世上,难得很,但任何时候都要诚实。”祖父的话我一直牢记着,将来也会告诉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