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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散文

2023/01/06经典文章

别墅散文(精选7篇)

布衣生活

文/文竹

周末上午,那位楼下有心理障碍对声音特别敏感的男邻居,以我家的砧板发出的声音太大为由,气势汹汹地上来将我家的门踢坏。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两次了。为此,我气疯了,还开始了一场家庭内战,我要先生换房子,最好是买别墅,这样邻居相互不干扰……先生也生气至极,哪轻易换得了房子……

妹妹得知此事后,带着我与父母到了一个度假村散心。

抵达的时候刚好是华灯初上时。妹妹与父母去泡温泉,我则躺在豪华别墅的床上,重返时间的故里,慢慢褪去那些用布衣包裹的岁月。

那些年,我几经辗转终于在三生石上找到了前世笃定的姻缘。但结婚之后才发现谈恋爱时的美好梦想都在生活的琐碎中消磨殆尽。我们经常会吵架,也有过许多温暖的时刻。但这时我狠狠地想,“一朵鲜活的鲜花是如何枯萎的,一颗长青的叶子究竟能绿多少时间?”若果当年我接受某个做房地产生意的男人追求,我今天真的住上别墅了吧?一定不会如此受气吧?

但再转一个身,我又想到他的千百般好。贫困造就他的粗俗,他不会在情人节给我送花,不会说讨好我的话,但他会早起为我冲蜂蜜水,会在我父母生病住院时说一句,钱不够我去给你取;会在我开摩托车摔倒时受伤了大声呵斥我为什么这么不小心……无可否认,这也是爱,也是一种呵护。他应该是我最后的归宿。

岁月流淌,布衣穿了多少年,而布衣包裹的一颗粗劣凡心,总是一有机会就会跑出来,证明我也向往锦衣玉食的生活,梦想与俊男翩翩起舞。

父母回来,我起床与他们一起到别墅的大厅看电视。是一出宫斗剧。兄弟反目成仇,瞬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有句台词很尖利,“要想捍卫江山及荣华富贵就必须得动刀枪”。战斗越来越激烈,我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如此畏惧刀枪血泪,阴谋与背叛,这些都将有损我的生命。我还是坚守自己的一份忠厚与善良,过布衣生活。

父亲要去洗手间,他站起来,突然一个趔趄几乎跌倒,我赶紧上前扶住他。

我突然想起自己写过一篇《我的计划应该有你》的文章。文中我计划带着父母去漫游世界。不过事隔多年,我还是梦想计划家,没经济能力带着父母游遍天下。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心怀愧疚。但如今回想流年所经历的高山流水,磨难坎坷,内心便渐渐释然于怀。芸芸众生,多数人如我一样平凡,穿布衣,吃粗茶淡饭。这一生有时间的公正之尺,丈量人生的度,这度是分寸。尽己之力,父母生病时带他们去看医生,父母寂寥时陪伴在他们身边,父母走不动时搀扶他们,帮助他们料理生活。或者这就足够。

看完电视后,一家人外出散步。别墅漆黑一团,孤零零地矗立着。

我们沿着路灯踩着影子向前走,细细地拉着家常。手机温和地叫了一下,先生的微信:“对不起,不能让你过更好的生活……你有权利选择……”我写一句:“你说什么呢?”

清晨,半梦半醒,别墅后的小山一片碧绿,薄薄的云雾遮盖了红尘中我那微不足道的疼痛与遗憾。我不再奢望未来的日子有瑰丽的华服,豪华的别墅。我只想守着我的平凡人生,依旧是傍晚坐在自家简陋的小屋看儿子狼吞虎咽吃着粗茶淡饭,黑夜来临,在故纸堆中阅读享受美妙的文字,又或者写了一篇动人心弦的小说……

朋友的院子

文/刘新昌

朋友小强这两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去年冬天在城郊购置了一栋别墅。这是一栋旧别墅,别墅的原主人因为举家迁移,就以非常合理的价格将别墅转让给了小强。

小强准备对别墅进行重新装修,便让我这个老朋友去他的别墅帮着出谋划策。跟装修公司敲定好装修方案后,我和小强从别墅里出来,看到前面乱糟糟的院子,我说:“先把院子整理一番吧,你看那些杂树光秃秃的,高低不齐,大小不一,难看得很,还有这些荒草遍地都是,再看这些绿篱,太矮了,兔子都能蹦过来,更别说人了。”小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等等吧,等装修完房子再来整理院子。”

时间一晃大半年过去,房子也装修得差不多了,前两天,小强喊我去看新房,工人们正在整理院子,基本上没怎么动,除了拔些杂草,修剪些枝叶外,其余照旧。

不过此时院子里数株小树红叶傲霜,艳丽至极。我很有感触地说:“幸亏当时没把这些杂树砍掉,否则今天就看不到这么迷人的秋色了。”

小强笑着说:“十年前,我曾做过一段时间的苗木生意,苗木地是从一个朋友手里接管过来的。他当时因为缺少本金,就将苗木地转让给了我。后来,我发现苗木地里有一块地杂草丛生,于是就将那块地铲除了。半年后,朋友问我,那些名贵的牡丹花苗卖得怎样时,我才知道,牡丹苗连同杂草一起被我给铲除掉了。通过这件事,我知道,有些事情在没有得到确认前,还不如静下心来看一看,老天总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果然,你看,这些冬天光秃秃的杂树,到了春天却繁花缀满枝头;春天里那些看似野草的蒺藜,到了夏天成了锦蔟;还有这些小树,到了秋天,居然红叶满园呢。”

说到这儿,小强指着院子说:“如果把我们的生活圈子比喻成一个院子的话,那么朋友就是生长在其间的各种珍贵花木。在生命的冬天,当你还辨认不出哪些是杂草,哪些是花苗的时候,请你静下心来等一等,千万别急着动手铲除它们,因为珍木总会在合适的季节在你的院子开花结果,把你的院子装扮得更加美丽,而杂草只能荒芜你的视野,这时你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将它拔掉了,不过这些都要经过长期的观察才认得出啊!”

听了这番话,我打心眼里佩服小强的悟性。

香山红叶

文/赵萍

大约是在上世纪的九十年代初,我和广电局的几位同事去北京出差,我们就去了香山。那次适逢大雾,飘飘荡荡的大雾将整个香山笼罩了个严实。我们是乘索道上到香炉峰的,站在峰顶,眼下一片白茫茫,天气阴沉沉,看样子大雾一天也不会散去,我们只得悻悻而归,不仅无缘看红叶,连看看香山真面目也成了奢望。

1997年的金秋十月,我去北京参加一个笔会,其中的一项内容就是去香山观光。一夜北风,刮出来一个大大的晴天,路两旁的白杨树金黄色的落叶,盖满了马路,整洁的大巴轻快地行驶在阳光充沛的大道上,耳听着悦耳的轻音乐,欣赏着满地落叶,心情也特别明亮和熨帖。

那天秋高气爽,连绵起伏的香山以它的瑰丽多姿呈现在游人面前,山上的枫叶已红了大半,灿烂的阳光把苍翠的松柏、杜鹃,嫣红的枫树和金黄的白杨、银杏都染上了一层煌煌的亮色儿,风一吹,整座香山瑟瑟索索,像极了一幅浓笔重彩的活油画,将游人拥在它宽阔的怀抱中。沿着石阶和路标指引的方向,我们游览了清清的静翠湖和曲径通幽的玉华山庄,路旁山石间一丛丛,一簌簌的红黄白紫色的菊花开得正艳,有的从几尺高的地方一直倒垂到地面,风姿潋滟,看花人眼。山中密林间的木刻楞房子里,展示着造型各异,错落有致,色彩最接近自然的各种插花和盆景,给游人创造了一个春深似海,秋艳如菊,美不胜收的艺术世界。

信步走上高高的香山寺,远远看见寺前牌楼上刻着俊秀飘逸的“甘露”“永安”几个大字,近前欣赏,竟是乾隆爷的亲笔御书。香山寺始建于金大定二十六年,几经战火掳掠又几次修复。康乾盛世以后,每年红叶时节,前来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不绝如缕,香山的大佛也慧心如海,有求必应,致使香火鼎盛,世世不衰。

坐落在香山东端半山腰的《双清别墅》,是一座环境清雅的庭院,别墅面山而建,因石壁上有两股清泉流出而得名。院子里有一池清水,池边建有供人休憩的亭台,还有青翠的茂竹,十几间房屋。正房外面,池塘边有一棵巨大的老银杏树,树干有一搂多粗,枝干覆盖了半个院子,树上的银杏叶腻如凝脂,金光灿灿,迎风起舞,成了别墅中引人注目的一道风景。这所别墅先后住过许多的达官贵人,1949年,这里迎来了自西柏坡进京的毛泽东,毛主席在此地工作生活期间,从这里同朱德总司令一起发布了解放军渡江的命令,敲响了蒋家王朝的丧钟。陈列室中,存放着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等篇文章的手稿,无论是铅笔还是毛笔,毛泽东那大气磅礴,气壮山河的书法都令人赞叹不已。在毛泽东的卧室的木床上,线装书占了大床的三分之一,他穿过的睡衣和拖鞋原样放着,静静地述说着曾经的辉煌,俱往矣!加拿大作家说过一句颇具哲理的名言:一代去了一代来,大地春常在!

那年黄昏时离开香山,回眸望去,陈毅手书的“香山红叶好!”几个大字在夕阳中熠熠生辉,香山红叶如炬,层林尽染。那番游香山,圆了我把香山装在心中的愿望。

2014年的十月,女儿邀我去北京玩,星期天时我想到多年没去香山了,正好又是枫叶红了的季节,于是坐上了去香山的公交车。那天北京雾霾严重,不巧的是又赶上北京举行国际马拉松比赛,要等到选手们跑过去才能放行。一车人只好干等,等的时间太煎熬了,车上的人受不了,或步行或倒地铁,陆陆续续下了车。我等的心焦,不止一次地要回去,可女儿说来都来了,反正没事,索性等吧。从9点一直等到11点半,汽车终于开动了。

在距香山两三里地的地方,汽车就停了。因为人太多,道路又狭窄,人挤人,人挨人好不容易来到山下,看过去更为闹心!这里早已不是前些年来时那天高地阔的景象,山路两旁是一家家挤挤挨挨的店铺,卖的是吃喝和毫无新意的旅游纪念品,把道路挤成了窄窄的一条,面前人头攒动,脚下肮脏不堪,还不时有新建的建筑挡住去路,七转八转地好不容易顺着指示标记来到写的大大的《观红叶处》,只见山间的空地旁竖立一棵大拇指粗的枫树,可惜够得着的地方叶子早被人掳光了,只在树顶摇摆着星星点点还未发红的树叶,好不容易来到树下的人们看着这观红叶处和树上稀稀朗朗的几片树叶,无不发出戏谑的苦笑。远远望去,可能还未到霜打枫叶红的时间,山坡上还是一片黄绿相间的颜色。

惆怅中来到双清别墅,银杏树上的黄叶和别墅似乎还如以前,可是我以后不想再去看香山了。

山里小别墅

文/谢泓

游罢夹石峡,晚饭后,天色渐晚。看来是回不去了,只好客随主便。朋友安排我和画家闫金祥先生住进他的小别墅。

小别墅坐落在离板岩小镇二三华里的地方。门前有条小河,叫陈家河,正遇枯水季节,水极小,河面却比较宽。推测在雨季,降水量肯定不会小。

小别墅,马马虎虎,名实相符。小洋楼外观造型漂亮气派,形式有板有眼,内装饰也不错,一应家具电器配备齐全。就基本内容而言,却不敢恭维:基础设施太差,不说“进口”的吃喝问题无处着落,一个“出口”的洗手间,还没有及时到位。入厕难。想想也算求全责备,颇难为东道主了。终究是生意人嘛,生意人那个不是整天忙得日理万机?陪人打麻将,陪人洗头脚,还得陪人游山玩水。那有心事天天在小家上做文章?舍小家,顾大生意才是正主意。一万年太久,只争夕阳,去挣更多的钱,成就一个男人的远大理想,才是人间正道。

再说,朋友的妻子在城里整天围着三个孩子打转转。孩子最小的才两岁,最大的十二岁。年轻人弄啥事都在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嘛。儿女满堂,多子多福,至少朋友的传统生育观念是这样的。他的老父也不过六十出头,正是老小伙子哩。这几天正在为他的哥哥出谋划策,在离此不远的另一个小镇上大兴土木,修建五六百平方米的四层楼房。工程正在框架进行中。

老者即使不去为他哥哥帮忙,也不可能为他守家护院。老人家还要守护距陈家河二里之遥—自己老山深处的老房子。安土重迁的人啊,什么时候会轻易改变生活方式?他们如同一颗大树,总是守护着自己的根,把根留住。那怕那根扎在高山之巅,守护守望,这是他们的责任。

小别墅也就如同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平时谁人会去享用?经常是铁将军把门。踏过门,地上落满一层厚厚的灰尘,与那挺不错档次的瓷砖地面形成显明对比,很是刺眼。说明主人已好久时间不进别墅了。若大的楼房,好几个房间,即使来上十个八个客人,每人一间,也不用担心没处睡。

自从走进小别墅的瞬间,我们彻底颠覆了自己对朋友家的图片解读误区。朋友以前总是箭在弦上,故意隐而不发,那是朋友照片中的自家小洋楼。我们就想:在那不毛之地深山老林,修建如此小楼,值得吗?真是烧钱啊,老板都是一个脾气,就知道烧钱!

看来我们还是被照片蒙骗了,其实竟不然。这儿算得上板岩最好的地方,在小山里,可算是 “城关镇”了。一条新修相对宽广、通往商南金丝峡景区的道路,正等待沥青硬化路面。畅通的大道,从板岩镇政府所在地与省道相衔接,顺河而上,意欲将夹石峡、月亮洞诸多旅游景点与金丝峡连为一体,增大旅游比重。这别墅,也就天天看着过往车辆与行人,诉说着自己的亲眼见闻,记录着日子的变化天天。终究老山里有别墅,也是一个奇迹。

别墅的力量

文/范子平

开发区的东边新起了一群别墅小楼。

当然是富人的别墅,每幢房要价数百万元。三层小楼,带地下室和车库,房屋有意大利风格的,有南美风格的,有澳大利亚风格的。前院鲜花盛开,后院修竹婆娑,侧院毛茸茸的芳草地上,弯曲着一条鹅卵石砌就的甬道,连接着前院后院,处处显得新颖别致。

市第二制药厂的车间统计员刘桂两口子住着窄小的一楼一室一厅,八小时之外挣外快,挣钱准备买一套宽敞的三室一厅的房子,成天累得喘不过气来。这天他俩托人说情混到房建公司油漆工的队伍里,来这里为别墅区的栅栏上漆。第一次见到这般豪华的小楼,他们仰望着愣怔了许久,才感叹道:“妈呀,这么排场!”

市文化馆的画匠刘晓,近一段时间也在朝思暮想着挣大钱。虽然他和老婆孩子三口人住着三室一厅还算宽敞,但他想的是价值几十万元的独院,凭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匠,干体力活儿身体又不大好,虽然又是做中介又是倒药材又是画广告,可是费八布袋劲儿也没攒下几个钱,成天又是懊恼又是沮丧。听说别墅区街口要招标装饰画,他就骑上车来这里看情况。乍一见到气派不凡的小楼院群,他禁不住喊了一声:“真美呀!”站在那里欣赏了好一阵子。

市委副书记李平也来了。李副书记在一伙官员的簇拥下到别墅区视察,他楼里楼外、前前后后看了一大圈,才兴致盎然地向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伸出大拇指:“真漂亮!名不虚传!”

五年后。

刘桂仍住在原来的一室一厅里,只是老婆离婚跟了他人,那房里比原来脏了许多乱了许多。刘桂被第二制药厂辞退后,便以捡破烂儿为生。捡破烂儿他也不很投入,每当弄到几个钱他就去小饭馆里弄瓶二锅头,然后醉醺醺踱回家去。酒醒时别人问他咋成这个样了,他抹抹嘴唇打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答说:“真该感谢那片小洋楼。以前我成天加班赚钱想买好房,是那片小洋楼把我从迷魂汤里拉了出来。住坏楼层,想好楼层;住小房,想宽敞房;住单元房,想独院;住独院,想别墅;住着别墅,又想更高级的。人的欲望没有个头儿。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活那么累又是为个啥?现在我知足了。”

刘晓已经成了有一定知名度的画家,在北京办画展颇有轰动效应,有几家报刊发了评论,称他是世纪之交有影响的写意派山水画家之一,发展前途不可估量。《中国画报》记者采访时,他拿出了当年画下的开发区别墅群,指着对记者说:“成功的起点就是这片漂亮的别墅群。在那以前想买独院,除了画广告就是倒药材,已经没心画画了,那片气派不凡的别墅群把我惊醒了。我想就是住上了独院离这别墅不还有十万八千里吗!做生意搞外快咱是以己之短比人之长,一辈子能有多大出息?还是老老实实画自己的画吧。”

李平因为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判刑。《法制日报》记者采访他时,他流着泪直捶自己鬓发斑白的脑壳:“以前我还是注意廉洁的,都怪那片别墅群。说到底怪我自己,一看到那么新颖别致的别墅,就想在全市我是老大,可我的住房和这别墅档次还差得远,就那还不属于自己,是公房,难道我还不如一个个体户?心理开始不平衡。处在这样的位置上,思想一失衡钱财就滚滚而来,我就顺着下坡路滑了下来……”

世事就是这么奇怪,三个人和开发区的别墅群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那漂亮的别墅群却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人看世界,正仿佛世界在镜中的映象。各人不同的知识和经历背景便构成了他自己这面镜子的曲度,也就决定了他对同样事物的不同的感受。

雨落止园秋意浓

文/曹军华

青年路在西安城里是一条不算宽阔的道路,然而,在这条看似普普通通的街道上,却坐落着一处和中国现代一位伟丈夫相关联的所在,这就是止园别墅。西安城之所以积淀深厚,丰富耐读,是因为岁月星空中的风云际会曾一次次在此激荡,历史舞台上的一幕幕话剧亦曾在它的身旁上演。而止园这个名字,也因与杨虎城这位顶天立地、义薄云天的西北汉子的名字连在一起,更同70余年前那次震惊中外的事件连在了一起。

止园是杨虎城将军担任陕西绥靖公署主任兼十七路军总指挥时,于如今的青年路北营建的一处私宅,全名叫做止园别墅。

我是在近日一个秋雨绵绵的上午走进止园别墅的。于悬挂着杨虎城将军纪念馆木牌的头道门进入,十余步即到一青砖结构的精致二门。细看这道二门,极为雅致,门框方直而门顶为舒缓的弧形,弧形两肩有立柱圆顶的亭子状装饰。门楣上白底绿字嵌着寇遐先生于民国二十五年四月所书的“止园”题匾,字为隶书,稳健畅达。书写者寇遐乃同盟会早期会员,亦乃当年三秦地域一文化巨擘,尤以金石书法名世。穿过二门再前行,迎面出现的即是杨虎城将军当年栖身的别墅小楼。小楼连同地下室共三层,青砖砌墙,青瓦覆顶。正中门厅上方和三楼两翼均有高耸的翘脊,平添了建筑稳重而轻盈、古朴又时尚的风味与韵致。

该小楼我在数年前凭吊杨将军时曾探访过,当时室内楼上楼下的布局陈设,是有关部门按照杨将军长子杨拯民及其他见证人的口述以及研究钩沉史料而布置的。置身其间,我们仿佛能感受到这栋建筑的主人当年于动荡的时局中踏着疲惫、沉重的步履子夜返回家中,却仍然陷入国难的焦虑、抉择的煎熬之中,最终痛下决心,奋力舍身一搏,成就大义的伟岸身影。

西安事变旧址研究专家石八民认为,杨虎城将军当年建成止园私宅起名之缘由有如下两说:一乃最初拟为紫园,有紫气东来之喻,后思忖嫌其易引起猜忌,故舍紫而取其音为止;二乃止加戈为武,杨虽为军人,但武之最高境界乃是止戈,不杀、戒斗,故取名止园,亦有至此已满足,无再觊觎高位之意。亦有孔子所云:“及其老矣,戒之在得”这一深意。两相比较,我倒认为这第二种说法似乎更应该切合将军当年取名的本意。自古以来,人们多把军人理解为赳赳武夫,但自古就不乏既艺高胆壮,又心思缜密的武夫。杨将军从其遗世的图片看,既有孔武壮硕者,给人之印象乃杀伐果敢,亦有文质彬彬面相如先生者,给人的印象是腹有良谋的仁厚智者!或许这两者的融合叠加,才是一个立体、真实的杨将军。否则,何以在风雨如晦的动荡时代他会有如此坚定的壮举,又会有如此缜密的谋划与布局,再兼能成就如此经天纬地的千秋大业呢?

站在雨中的止园庭院,我想杨将军对中华民族的贡献已早有公论,自不待言,仅他遗留在如今的莲湖区青年路地界的足迹和遗存,今天就仍然在泽福着后世。如今西安的市民说起止园,一般指的是两个概念,两处所在。一是指隶属西安市文物局下属单位西安事变旧址纪念馆管理的止园别墅,一是指现位于止园别墅旁边的原为杨将军别墅花园部分的现止园饭店。在原止园别墅后侧建成的止园饭店,建成于建国初期,数十年来前后有中共西北局等在此办公。这座依托原止园别墅花园建起的庭院式酒店,虽说如今看规模不是很大,但它却有着建国至今先后接待过朱德、周恩来、邓小平、陈云、李鹏等重要客人下榻的光荣历史呢。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无论岁月如何变化,春秋寒暑如何更替,人们敬仰贤良,拥戴、怀念为国家民族做出杰出贡献的仁人志士的情感永不会变!这是雨中访问止园给我的启示。

美庐与仙人洞

文/龙飘飘

游览庐山,无论如何绕不过红色话题。庐山会议在中国当代史上具有重要意义,人们对这记忆犹新。现在可以准确地说,庐山会议是个事件,三次庐山会议是三次事件。看看大剧院、会议厅,那些并不奢华的桌椅沙发,连同四周墙上的照片字画,虽是也曾有过轰轰烈烈的峥嵘岁月,曾几何时也变得悄无声息,只能静静的呆在那儿供游人欣赏。大剧院四周是一个别墅群,好多大人物在这里居家生活过。一个一个的别墅是掩映在劲松与翠竹之中的,通过延伸在花草之间的石板小径把它们串联了起来。试想,风清月朗的夜晚,在这里串串门,那可真有点意思。然时过境迁,当今的人们已经慢慢地不习惯串门了。意境虽好,已成历史。

一个一个的别墅都挂了一个一个的红牌子,牌子上是那别墅的简历。从简历上看,那别墅也都非同寻常。那么好的别墅空着岂不可惜?细一思量也觉得空有空的道理。其一,寻常的人想住这里,即使有些钱也因品阶太低没有资格;其二,够格的却绝对不敢来!因为三次庐山会议使三批很有些想法的当红大人物栽了大跟头。从此以后,一心上进的精英们就再也不敢,也不愿来这里了。虽这有几分迷信,有些玄,但哪一个愿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高不成低不就,中而庸之,堂而皇之,作为一个红色游览景点也算有了一个交代。

雾依然没有散去,雨依然还在飘着。

这是美庐,是当年中国的第一夫人的故居。看那陈设,谁又敢把这儿与洋派十足的宋氏美龄联系起来?这些家当放在当今的任何一个乡村都不算奢华,更遑论与那些权贵们的福乐窝相比较了。蒋氏夫妇原先就下榻在这儿还落了个奢靡的恶名,真有几分可悲。然而更可悲的是蒋某人居然把江山社稷都给丢了!按说此地不祥,可偏偏就有不信邪的。毛主席他老人家偏偏要住进美庐!惊奇的是,他不但没有把江山弄丢,穷其一生连大权也从未旁落过。唯一的解释是:他老人家命硬!能镇邪!然而,历史上只有一个毛泽东,而且那时人们已经知道他是神了。

雨还在下,雾也没有散去。徜徉在庐山的雾雨中,感觉有些不同寻常,有些超凡脱俗,同时也有几分孤独。与世隔绝的世界里,人的确会感到孤独的。

花径,在这雨雾缠绕的山间,花没有看到,径在山腰的草木掩映下向前伸展。

撑着伞上坡下坡,下坡上坡,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仙人洞。这可是让人神往已久的地方!

" 雾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仙人洞,除了前后两个洞门和门头上写着的"仙人洞"三个字与洞相关外,基本找不到洞的痕迹。真的仙人洞只是一个山崖而已。只因那凹进的地方像个屋子,屋子里供奉着吕祖洞宾,这才把这个山崖叫做仙人洞的吧。吕祖是八仙之一,仙家生活和修行的地方才称作洞府的。仙人洞香火极盛,人流如织,洞内有一泉,号神泉,泉水清冽甘甜,常年不衰。洞外右侧有一大钟,院中有一参天古树,这是一棵银杏树。仙人洞依山而成,洞前那个院子的边上便是从花径而来山道。山道侧面是个悬崖深谷,似有潺潺流水声。据说这儿就是锦绣谷。在这雨雾之中自然无从领略这溪谷的锦与绣了。

在仙人洞,里里外外绞尽脑汁地寻觅个遍,始终没找到毛主席写以上那首诗的意境。李进同志那张摄影作真是神奇,也真是神秘。能激起伟人毛泽东诗兴大发的作品,那一定是不同凡响的了。

从仙人洞下山,雨停了,云雾依然没散。光线慢慢暗了下来,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