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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文章

2022/12/21经典文章

树下文章(精选20篇)

小巷人家

文/郭华丽

若非特殊的事情,下午下班我都会从这独门独户,又挤挤挨挨的居家小巷走过。

舍近求远走这儿,只为这不足两百米的巷子符合我对居家过日子的期许。静简、热闹,平和、家常,既是群居又是独自。随着巷道蜿蜒的围墙一侧六七十公分高的砖混花圃里四季都有盛开的花儿,牵牛花、菊花、夹竹桃、兰草花……挨着花圃有只往高了长的香橼树、柚子树、还有两棵在春日里波光潋滟的樱桃树,再就是五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了。有猫在围墙插着玻璃碎片的顶端无声地行走;老眼昏花或是机灵温顺的说不出品种的狗,安然卧在门外的垫子上,或是追着你身前身后的嗅;有幼儿咿咿呀呀的软语,有三五个或是七八个老婆婆、老爷爷坐在树下迎着凉风,抑或晒着太阳聊家常。

这样的情景一如我小时候乡村人情的风貌。农闲之际,左邻右舍三三两两地聚在谁家的院场里,纳着鞋底、抽着旱烟、聊着家常,夏日里循着清风、寒冬里追着太阳。这些在地里劳作一生的庄稼人他们的幸福是多么简单啊!

四月的巷道,因为樱桃的成熟,多了孩子们的生机。每天下班,我总能看见站在树下、爬在树上的孩子。看见从树下路过的我,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双手捧着樱桃叫我:“阿姨,你吃,比糖还好吃。”我拈起一颗已经被攥出水的樱桃,放进嘴里。“真的比糖还好吃!”看着高兴的小女孩儿,我似乎看见了儿时的我。

盛夏的阳光,越过屋脊、越过围墙、越过树木,斜斜地照出巷道明明暗暗的阴凉。在这样的时节,巷道里家家的门窗都敞开着。这家蒸馍了、这家正在醋溜大白菜呢、这家一定是在炖腊肉呢……这家的孩子学钢琴呢、这家的孩子葫芦丝吹的不错、这个孩子应该是哪道数学题又做错了……走进夏日的小巷,我常常会恍然以为我会从此走向地老天荒。

九月的巷道,因为桂花的盛放,总会有别样的热烈。整个九月我都在桂花似奶油似蜂蜜的浸润肺腑的馨香里慢慢地走过。也会在晴好的某一天里,在一棵桂花树下站住,抬起头深深地呼吸。有道是“闻香识女人”,因为桂花清香的熏染,我是否有了一个女人别样的香气?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看见站在桂花树下的我说:“多闻些花儿的香好,能把人身上一些不好的味道赶跑的。”老人家的话让我莞尔,许是老人家闻到了我身上欲念的污浊之气?

一日下班,看见三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坐在桂花树下闲聊,微风吹过,似糯米粒儿的桂花纷纷飘落,飘洒在几位老人花白的头发里,单薄的肩膀上。我在不远处静静地站住,我被这几位老人在阳光下、在微风里的美惊艳,内心充满了感动。在那一刻,我看见了岁月赋予人的不仅是衰老、羸弱,它亦一同附赠于人岁月深处的别样美丽。

是一个初冬,在深绿的夹竹桃树下,一位年过六十的男子正在给一个头发雪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梳头,从头顶到脖颈,一下一下。藤椅里的老太太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若得其情,哀矜勿喜”。太阳薄薄的余晖斜照在这两个人的身上,这是我遇见的最美的时光了。

一年四季,我都会一日日行走在这个小巷子里,生长在这条巷子的花草树木也都会在这儿等待属于它们的季节,这个小巷子里的人亦会一年年在这里度过属于他们的日子,那些机警、慧黠的猫,灵性、忠诚的狗也都会在自己的生命里各安其份。一定会消失些什么,但总有一些什么会被长久地记住,就如这巷子里的人、物,在某一刻给予我的温暖、感动。

树下赏花时

文/安子小老师

什么时候是最有成就感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空荡荡的水桶慢慢的装满,盈盈的,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今天我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最近一直为自己接到三年级一班这个烫手的山芋而郁闷不已,“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响入我的耳畔,那个声音缓缓地,略带迟疑。“请进——”我应了一声,心想这放假的时间会是谁呢?“安老师”那声音似曾相识。回头一看 ,两个一米七多的少女站在门口。有些紧张,红红的脸上那双羞怯的眼神望着我。我一时恍惚“小宁,小湘,”这是我之前的送走的毕业生。“放假了,我们过来看看您”我听着她们的话,快速走到他们身边拉他们坐下,两个孩子身上带着冬日里的凉气让我神清气爽,内心的暖流也汩汩的溢了出来。我上下打量着他们,之前小丫头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羞涩。他们含蓄的微笑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以前自己就怕进来老师的办公室,现在坐在这里依然很紧张”小宁笑眯眯的说。“不要紧张,现在咱们不仅是师生,还是朋友,亦师亦友。”我尽可能拉近我们之间的亲近感。两个姑娘以前就是班里最腼腆的孩子,不善表达,对我敬重感胜于亲近感,真没有想到她们会来看我。我看着她们,办公室里陷入了小尴尬的情境中。为了打破僵局,我询问了她们的近况,诉说着自己。两个姑娘静静的听着我碎碎叨叨的叙述。慢慢的她们似乎也受到我的感染也慢慢的讲述着自己的事情。告诉我他们在初中的种种不适,面对于成绩,排名的焦虑,班级朋友的关系如何处理,对于梦想的追寻。原来两个小姑娘的心里有这么多的烦恼与不解。她们无处诉说,想到了我,向我敞开心扉,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梦想和各种不解,这是多大的信任啊!我和她们相对而坐,三人共同诉说着自己的看法,没有师生的之间的隔阂,没有年龄之间的代沟,这样的感觉让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天南海北的聊天,侃侃而谈,感觉真好。

午后的阳光慢慢的移动,最后消失在天的边际。窗户上布满了浓浓的水汽。看着他们我会想到刚教他们的时候,各种磨合,各种困难,整天想着和他们斗智斗勇,酸甜苦来全部品尝过。没想到时间却给我们做了一个小游戏,时间的指针不停的转动着,我们走在不同的人生轨迹中,他们从黄毛丫头变成婷婷少女,我从青涩懵懂的小老师变成了此时的我。时间让我们在几年的磨合中慢慢的适应了彼此。即使在分别后,他们也会在彷徨迷茫的时候想到我,我也可以在他们面前诉说自己的秘密。

如果说我之前在挥汗如雨的种树,那此时我在树下幸福的赏花……

池塘

文/李雨蓓

我爬过有“天下第一奇山”美誉的黄山,领略过一望无际的呼伦贝尔大草原,还到过古色古香的丽江古城,但我觉得最让我陶醉,让我牵挂的却是我老家旁的池塘。那是我成长的地方,是我儿时留下最多笑容的乐园。

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一半池塘被荷花占领,那儿简直是鱼儿们的天地,一会儿在水里捉迷藏,一会儿伸出小脑袋争着抢孩子们投下来的鱼食,那鱼儿是池塘的守护者,更是孩子们的大自然的玩伴。另一半池塘里有一群可爱的鸭子,它们成群结队地游着,有时还有牛在池塘边洗澡,它们溅起一束又一束水花,让我觉得这样惬意的生活令人无比向往。池塘旁边还种着一棵柳树,那儿就是人们的天地,小孩子在树下玩耍,狗呀、牛呀、鹅呀,全部跑到树下栖息,树上有几个鸟窝,小鸟的叫声又细又亮……

早上,当红艳欲滴的朝阳喷薄而出,“喔喔喔”鸡便叫了起来,狗呀,牛呀,全都醒了,鱼儿们也从水里探出了头。荷叶上划过一滴滴露珠,像是一颗又一颗的白珍珠;蜻蜓也飞来了,停在了荷花上,像是人们所说的“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忽然,平静的水泛起一丝丝波纹。

噢,原来是鸭子,它们一个挨一个地向地面游去。

中午,太阳高挂天空,为什么池塘里的鸭呀牛呀全都不见了?看!大家都躲到树下去了。一阵风吹过,柳树“沙啦沙啦”轻轻摇拽枝条,紧接着鸟儿也跟着“喳喳”叫,鸡也跟着“喀喀”叫,再加上牛和狗的喘息声,像是一首大自然的大合奏。

傍晚,月亮发出柔和的光芒,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像顽皮的孩子。池塘里的水倒映出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周围很宁静,没有一丝声音,一阵风吹来,荷花发出阵阵芳香,让人感觉心情愉悦……

池塘虽不及名胜古迹,不及车水马龙,不及人来人往,但在我心中,它就是最美的。

祖母的杏树

文/张才行

在我老家的屋后,有一株高大的杏树。当年,祖母从遥远的北方嫁到江南来,祖母的母亲将一枚家门前树上结的杏核儿,放在祖母的手中。第二年春上,祖母在夫家的屋后播下了那粒溜圆光亮的籽儿。于是,便有小小的芽儿生发出来。

这就是杏苗儿了。杏苗儿在祖母的呵护之下,一天天地长大起来。到我能记事的时候,杏树已长成巍峨的大树,撑起一片巨大的荫凉了。

春天来了,那一树的杏花呀!温温婉婉地拥住一大片蔚蓝的天宇,引得小蜜蜂闹闹嚷嚷地跑过来。它们简直花了眼,这一朵上点一下,又赶忙飞到另一朵上去。还有那春鸟也耐不住了,颤颤地停在树上,惊喜地欢唱起来,脆生生的妙音,在灿烂的阳光里传得很远,好听极了。我常常立在树下,痴痴地想那鸟儿的俏模样。后来,终于忍不住爬上树去。不知怎么就被祖母看见了,她在树下屏住气,低声而严厉地喊:“快下来,可别碰坏了花儿。”

记得总有一场春雨在夜里下起来。第二天,那满树的花儿就从树上被洗下来,洒了一地。花落去,绿叶儿好像一下子旺盛起来,一大片,像美女子秀秀的生长着。我们这些眼馋的孩子,眼巴巴地仰望着那片绿色,一颗,两颗,数着小果儿;一天,两天,盼着果熟的日子。这时节,祖母就端把小椅子,坐在树下守着。她一边捻着纳鞋底用的麻线,一边给我们讲古经,有时也给我们唱一两首小曲子。

临近炎夏时节,杏儿终于从那绿色里一颗颗地黄亮着现了出来,像深邃的夜空闪烁着的星星。祖母还是不让我们去摘,说是时候早了会伤着树儿,同时,那杏儿也是只酸不甜的。终于,有杏儿熟透了,在枝上憋不住了,间或掉下来。祖母这才在树下铺一些稻草,取了根长竹竿,去拣那熟透了的杏儿敲下来。我的童年,最美妙的日子便来临了。杏树那时很能结果的,我们吃不了,祖母就腾出她做针线活用的小簸箩,盛了杏儿,整个村子挨家送。于是,整个村子便充满了杏儿那酸津津甜滋滋的味儿了。

杏儿一下市,酷热的夏天就铺天盖地地压过来了。杏树却兜着了浓浓的荫凉,村子里的男女老少总喜欢到我家屋后的杏树下歇息,让习习的凉风拂去满身的暑热和辛劳。祖母在树下放了张竹凉床,摆一桶冷开水和几只搪瓷茶杯,供纳凉的人们饮用。记得那时杏树下有两大块青石板,也是祛暑消夏的好物件。我最喜欢在那青石板上睡觉,身子一贴上去,浑身的燥热立即被吸得一干二净。但祖母总是不让,也不许别人去睡。说是那石板阴气太重,会伤到身体内里的。如果有人不听,她就颠着双脚气呼呼地跑过来,嘴里还一边絮叨着,连拉带拽地直到你站起来才罢。其实,那时祖母已经很老了,又拖着一条不怎么灵便的老寒腿。

说来真是奇怪,就在祖母去世的那年秋天,那颗老杏树在落光了叶子之后,竟灿灿地开出了一树粉红的花儿,还结出了一树黄亮的果儿。后来,秋风凉了,秋霜起了,冬雪飘了。第二年,杏树便再没有透出青来了。想想,好像就在昨天,但恍惚间,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山楂树下的父亲

文/王佳兰

就在父亲弯下腰,去捡拾我们不小心摘落的山楂时,我忽然看见父亲满头的白发,那样清晰地映在了叶隙的漏影里。直直地,短短地,深深地刺向我,刺得我有些心疼。

其实,那白发早已生成,不过是我平日里极少看到在坡地里劳作的父亲,已尽显吃力罢了。乍这样看着父亲,每个动作都不及年轻时的敏捷了,那自然衰老的迹象鲜明地映在父亲身上,犹如刚发现般让人惊讶。从不像今天这样触动我的心。

枝叶把山一侧的一缕阳光摇成了闪闪碎片,落在了父亲佝偻的背上。枝梢上的山楂压得枝条有些微弯,红的有些扎眼,像一盏盏小小的红灯笼细密地挂在枝叶间。那叶隙漏影的阳光洒了一地斑驳,像拼起的一张四季图,又像是用时间织成的一张网,盖在了父亲的背上。难道是这张网压弯了父亲的背吗?岁月累积起的沧桑,无情地显现在父亲的脸上。曾经以为父亲不会老,可就在上山的路上,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竟徒增了辛酸。父亲个子算不上高大,年轻时却也腰身健壮,是个寡言少语,生性随和,朴厚平凡的庄稼人。何时?岁月催老了父亲,已不似当年强健。其实,凡是和庄稼地打交道的老人们,只要身体允许,坡地里的活都不会落下的。也是一年四季都不得闲。父亲也是这样。惟愿未来的日子里,父亲依然亦如今朝耕耘他的田园。这一方土地,这一山一树木,都融了父亲的目光,四季的田园景色,少不得父亲劳作过的痕迹。父亲依附着这山、这土地,我们依附着父亲。无论多久,就想这样依附下去,待许多年以后,能再看父亲弄耘锄。

一枝山楂隙间筛下的秋阳日影,细碎明净地铺在树下的杂草中,另一半铺在了父亲脚踏的褐色的土丘上。被太阳晒得透红的山楂,落在了柔柔的杂草丛中,父亲就这样弯下腰,拨开密密草丛,极其仔细地把那山楂一颗颗捡起。每一颗山楂都留了父亲的指痕和掌心里的温度。

因山高坡陡,父亲无法给山楂树施肥、喷农药,树就这么自自然然地长,山楂的个头便也小了许多。我知道这几树的山楂换不来几个钱,几乎没人要。若细算,远不及父亲所付出的辛劳。但是,父亲依然高兴地收获着这些山楂。这山楂的红是秋的炫耀,是成熟后的欢欣。酸酸甜甜的红山楂是一树的骄傲,是秋的果实,是父亲从春到秋的期盼。

这几棵山楂树长在半山腰上,荆棘丛生的杂草中,是父亲硬硬地走出了一条路。春花,夏果,秋熟,为这半壁的山梁添了色,那景色里便也融了父亲的汗水。我依树站立,一手拽一枝条,仰头一手摘那山楂,虽小心翼翼,还是有山楂从掌心中掉落。妹妹已攀爬在另一棵树的枝桠间,也是极小心地摘着。树梢顶端的山楂,让我们有些束手无策,就那么看着一撮撮的红,高高挂在枝上张扬着。父亲说那高处的就让它留在枝上,待冬天来时,树叶落尽,只这一撮的山楂红,成了这一树的景,等经了冷风冬阳,待落时,自然便落了。

看父亲背上被日影西斜划过的痕迹,像个光阴图。枝叶疏影,散落在背上。那山楂的红又像夜晚亮起的烛光,把父亲的身影衬托得及其鲜明。很多日子,便在父亲的背上沉淀得尤为明澈。

虽然我的女儿已过二十岁年龄,可我在父亲身边,依然是那个需要父亲疼爱呵护的孩子,就想这么一直被父亲疼爱下去。想起我如女儿这般年龄时,父亲是何等的年轻,从不曾想过父亲衰老的模样,也不曾想过,在某年今朝山楂红的季节里,和妹妹一起带着女儿帮父亲摘山楂。

祈愿父亲年年摘得山楂红,待冬日闲时,让母亲取了山楂加冰糖熬制那酸酸甜甜的山楂糕。或串一串冰糖葫芦蘸滚了芝麻,围炉而坐,听父母絮叨光阴里的故事。

爱野菜

文/黄典飞

大地沉睡,北风潇潇,一片凄凉的景象。早上第二节课下后,到校园外走一走,经过一片芭蕉林,放眼望去,那芭蕉树下到处可见野菜的影子。

野菜曾经是农家们充饥的食物,如今时过境迁,野菜竟然成了人们餐桌上难得的美味佳肴。

无论世间怎么变换,不管人们对这些野菜不理不睬,它总是那么平平淡淡、默默地生长着;无论土地多么贫瘠,不管风吹或雨打,它都静静地坚守着这方贫瘠的一寸土地,默默地品味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看着那芭蕉树下的星星点点的野菜,我的思绪也像这野菜一样,在记忆的天空里回味着那一段段难忘而美丽故事。

这些野菜,命运如芳草,卑微如尘土,自生自灭。生来貌不惊人,死去化为尘埃。它从来不因人们的好恶而有所偏移,从来不因为百花盛开而心生妒忌。我想,人也一样,虽然不阳光不帅气,但只要有野菜的那种坚守精神,有野菜那种平平淡淡、默默生长的态度就足矣了。

我爱这野菜,更爱野菜这种坚守的精神,淡淡的清香……

柿子树下

春暖花开,对于经历了萧瑟寒冬的北方来说,肯定是欣喜若狂,美不胜收;而对于四季如春,花事不断的南方来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惊喜。但自龙年开年以来,整日整月都没有什么好天气,阴霾阴雨如幽灵般缠绕在人们的心里,偶尔出现一两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也立刻是风云突变,仿佛要印证神秘的玛雅预言,所以对于明媚的春光大家是越发的期盼。

某个周六的下午,也许是老天爷可怜天下苍生,竟自挥手退去了天空的阴霾,明媚的春光顿时播撒人间,普照大地。欣喜若狂的我赶紧抱出有些湿润的被子,摆出有些发霉的鞋子,又装上年前新买的折叠式直行车,准备到江边绿道踏春试车。刚刚把车提到门口,就接到老曹的电话,说是一起到“莲塘春色”去骑单车。不一会又接到老贺的电话,说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嗯嗯”两声就撂下电话,飞奔下楼,跳上老贺的新车便直奔“莲塘春色”。

“莲塘春色”位于增城市荔城镇的莲塘村,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绿色生态旅游景区。当年,我因寻找钓鱼的场所而误入该景区时,村里唯一的一家农家乐还在建造之中,但其悠久的历史传承,美丽的田园风光,纯朴的农家风情,着实让我流连忘返,回味深长,还差点忘了找鱼塘的大事。没有想到,刚刚过去两年,这里已经是盛名远播,游人如织,各有特色的农家乐一家挨着一家,人来车往,欢声笑语,如同“做景”一般。

好在老贺的车技不错,在不大宽敞的村道上,从从容容地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奔驰、宝马,又轻松地避开了左右插缝的单车达人,顺顺利利地将车开到了下莲塘一处农家乐,说来也巧,农家乐前茂盛的荔枝树下居然正好空着一个车位。

这家农家乐,依傍着几棵古荔而建,简约而别有情趣,错落有致的荔枝树将整个农家乐笼罩在浓浓的翠绿和树荫之中,让久居闹市的我既感新鲜好奇,又满怀闲适和安宁。粗壮曲斜的树干,苔藓斑驳的树皮,总给人一种沧桑久远的遥想,而那翠绿欲滴,繁茂如盖的枝叶,又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的精神,更有那满树芬芳的花蕾,更是让人沉浸于大自然的美妙韵味和幽静之中。几张大圆桌子分别摆放在绿荫如盖的荔枝树下,诱人的香味不断从厨房里飘散出来,仿佛稻秧插种完毕之时,主人于自家的楼前树下,摆上几桌酒席,炒上几个屋后自种的小菜,抓上几只刚刚还在房前啄虫食草的小鸡,邀上几家亲朋好友,喝上几杯自酿的“土炮”,村言俚语地扯上一通天南海北一般。农家乐的老板娘带着几个伙计在树林餐桌间,穿梭奔忙,满脸的笑容被绿叶剪碎的阳光一照,如同被春风吹开的荔枝花。先到的老曹携带家人正坐在荔枝树下喝茶,看见我们到来忙着挥手招呼,老板娘也像是见到了远来的亲戚一般,忙着嘘寒问暖,斟茶倒水,热情地回答我们幼稚好奇的问题,阵阵笑声惊醒了树上熟睡的鸟儿,扑愣愣地投下一颗鸟粪弹,准确地砸在老曹的手臂上,一阵慌乱、惊呼之后又是好一阵哄然大笑。

老贺提议,还是在太阳落山之前,骑上一圈单车,活动活动筋骨。农家乐的单车是免费的,车头都挂着一个自编自制的号牌,来吃饭的客人一般都是先点好菜,然后骑上一圈回来,正好也差不多上菜吃饭了。我们在大树下的单车棚里左挑右选地各自挑选了一辆,没有想到个子不高的老曹挑了一辆高大的山地车,说是骑起来爽快,个子高大的老贺却选了一辆小轮的女装车,说是这样摔不着。

从莲塘出发,过稻田、菜洼、甘蔗地,穿榄林、蕉垄、百合园,在曲曲折折中的乡野小道上饱览田园风光,心情也如明媚的春光一样豁然开朗。说话间又转过江边,跟着车流顺着清清的江水一路前行,骑到桥头驿站时,眼前的景象不禁使我大吃一惊:绿道上满是骑车的人,江边满是垂钓的人,栈桥上满是看风景的人,草地上满是放风筝的人,球场上满是看热闹的人,驿站旁满是租单车的人,连驿站的小商场也满是买零食的人……如此“清明踏春图”,我看虽比不上“清明上河图”之热闹之繁华,但却更富有诗情画意。

面对如此热闹的景象,老曹提议在江边的小码头小憩一会。小码头也早就站满了人,正巧旁边有卖甘蔗和烧烤的,老贺便买了一根甘蔗,一分为三。甘蔗是本地的农家所种,似乎比城里卖的要甜一些。咀嚼着清甜的甘蔗,望望头顶争奇斗妍的风筝,看看江心悠然撒网的渔舟,夕阳竟自西斜,江风徐徐,波光粼粼,蓝色的天空不时掠过几声高亢清澈的鸟鸣……估摸着晚饭差不多准备好了,我们才急匆匆地骑车返回。刚一落座,一杯派潭白茶就端了上来,轻抿一口,便觉一缕甘泉清润咽喉,沁入心脾,回味无穷。不一会,散发着特有香味的农家小炒一一端上餐桌,食油鹅,清蒸土鸡,小炒河鲜,派潭酿豆腐,豆歧蒸鲢鱼,清炒苦麦……虽然做工不够精细,但分量和味道都叫人啧啧称赞,曹夫人和贺夫人边吃边不停地念叨:还是农家菜地道,农村人实在!

吃着吃着,坐在我旁边的老曹忽然看着农家乐的牌名研究起来:“‘江春翠阁农家乐’,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怪怪的,不好,不好,应该改一个好记又响亮的名字!”本来大家并没有注意农家乐的名称,听他这么一说,都把头扭向了门口,嘴里轻轻地念一念,还真觉得不大顺口不好记。老曹放下酒杯,果真叫来老板娘,认认真真地和她讨论起餐厅的名称,还毛遂自荐地要为老板娘免费更改农家乐的大名,乐得老板娘颠颠地亲自去炒了一个青菜送来,又恭恭敬敬地要了老曹的名片。

不知不觉中,夜幕悄然降临,游人大都已在夜色中离去,整个村庄又恢复了特有的闲逸和平静,不时传来的狗吠和三三两两的蛙鸣,更增添了乡野农家的寂静。老板娘打开了四周的灯光,浓荫投下的树影,让人有一种置身于莽莽森林的感觉,有一丝神秘,但更多的是安详。灯光照射处,我猛然发现眼前一株高大挺拔的大树不是荔枝树,宽大的树叶青翠欲滴,有些像桑树,但大家都说不是,叫来小伙计一问,原来是柿子树。

记得去年冬天去北京的时候,在八达岭长城的脚下,于萧瑟的寒风中,见到了几株光秃秃的树枝上稀疏地挂着一些红彤彤的果子,在万木凋零的冬日里显得异常的惹眼和美丽,我不顾汽车的摇晃抢下了几个难忘的镜头,导游告诉我,那些红彤彤的果实就是柿子。从此,我对这红彤彤的果实便有了一种更深的特别的喜爱。

如今,就坐在柿子树下,在她那宽大翠绿的浓荫里,享受着乡野的清新和宁静,不禁对柿子红了的季节充满了向往。

日子转眼过去了半月有余,不知道老曹给农家乐改的名取好了没有,也不知道柿子红了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景象,而坐在红红的柿子树下,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家乡的水口树

文/谢士艾

家乡武宁的水口树神秘、神奇、神圣,令人回味无穷。

这里是村庄的出口,上百户人家住在里面的山脚下,好像装在一只巨大的宝葫芦里面,葫芦口的地方有十几棵参天大树,主要是樟树、枫树和松柏。树的年龄有多大,没有谁知道,有的说几百年,有的说上千年,这些树就是水口树。水口树盘根错节,遮天蔽日,很是壮观,它们威严地扼守着咽喉要道——进村的唯一小路,那条清澈的小河也从它们脚下日夜不停地流向远方。

村民们祖祖辈辈都很崇敬水口树。在那棵最高大最古老的樟树下,建有社官庙,初一、十五,过年过节,不少人会来烧香。据说村里的人得了病,尤其是一些医院都治不好的病,只要在这水口树下烧烧香烛纸钱,病就能消除;还有传说就是谁家的猪、牛不见了,去社官庙里祭拜一下,很快也能找到。此外,村民们还有不成文的规定,在水口树下不准大小便,也不许说不文明、不恭敬的话。那年,邻村的一对男女躲在水口树下行为不文明,被村民们捉住后,一个打破了头,一个打断了腿。这事闹到派出所,五个参与了打人的村民被拘留了半个月,一共赔了五千多元医药费,对此,村民们不但支持这种行为,还你一百他五十分摊了医药费。还有几次,外地人出高价钱要买水口树,结果被村民轰了出去,并警告他们今后再也不要来村里,否则后果自负。

毫无疑问,这些做法,有的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有些是不对的,但从中可以看出水口树在村民心中的地位,可以说是神圣得不可玷污、不能丝毫侵犯的。村民们这样做,主要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千百年留下来的传统,二是这个小小的自然村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丁兴旺,人均寿命在85岁,出过20多个大学生,科级干部11人、处级领导2人,地厅级1人,还有不少有特长、在省市县乃至全国都小有名气的。村民们认为,这都是水口树带来的好风水,带来的福祉。一位村里在林业大学当教授的考察、研究水口树后,得出的结论是:村民们普遍长寿、聪明,是与这里的环境、气候、水土非常好有关,很适宜人类居住,这些神秘的传说是先人为保护水口树想出来的计谋,自然也带有迷信色彩,神化了水口树。

近年来,随着政府对生态建设的日益重视,水口树成了古树,受到了更好的保护,那条鹅卵石小路也拓宽了,并铺上了水泥;加上生态旅游、乡村旅游的不断兴起,水口树成了香饽饽,节假日有不少城里人来到这里,在树下游览、照相。与此同时,村民们办起了乡村旅馆、农家饭店,接待游客,一些土特产品还卖上了好价钱。昔日沉寂的山村顿时热闹了起来,充满了无限的生机和活力,村民们的钱包也越来越鼓,脸上总是荡漾着灿烂的笑容。

水口树是祖宗留下来的财富,也是子孙的财富。村民们现在得益于它,他们也完全明白,要好好地保护它、珍惜它,并让千秋万代都能得益于它。

水口树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它精美绝伦,价值连城;水口树还是一部历史教科书,厚重得如山似海,我们永远也读不完、读不懂,它的内涵、它的光芒将与人类共存,与日月同在。

杨梅红了

文/项伟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 夏至前后,又是梅雨季节,老家后山的杨梅逐渐由青变红,风也顺带着捎来成熟的香甜味。一颗颗饱满而水灵的果实簇拥在枝叶间,似灯笼、赛玛瑙,看得人唇齿间不由得泛出口水来。

继樱桃、枇杷上市后,杨梅紧随其后。杨梅熟时,正是芒种前后,时雨时晴。几场大雨滋润下来,杨梅林里,红压万枝,沉沉欲坠。刚摘的杨梅,置于碧竹筐内,盖着几片狭长的叶,鲜艳悦目。《红楼梦》里,鲜荔枝配缠丝白玛瑙碟子,紫杨梅饰绿叶配水晶盘玛瑙碗。玉丽玲珑的颗颗杨梅,置于水晶盘中,这样的美感只有樱桃能与之比。

杨梅未熟时颜色青绿,极酸;半熟时,呈红色,酸中带甜;成熟后,红紫发黑,甜中带酸。喜欢酸一点的,就吃红的;喜欢甜一点的,就吃紫的,随个人喜好来。

东坡在尝过吴越杨梅后,对它曾有“西凉葡萄,闽广荔枝,未若吴越杨梅”的评说。之前他在岭南做官,尝了当地的荔枝后,信誓旦旦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可是,一到吴越尝了杨梅之后,见异思迁,竟对杨梅一见钟情,认为葡萄、荔枝都不及杨梅。杨梅和荔枝,到底谁胜一筹呢?这是一则公案。

而在这个时节,平日里寂静的杨梅树下,开始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那是特意绕路为杨梅而来的小孩。性子急的男孩子,不顾我们的劝阻,把外衣往腰间一扎,像猴子般麻利地爬上树,或站,或骑在树上,面对满树佳果,不知先尝哪颗才好,这一株杨梅才吃了两颗,又瞄准旁边那株大杨梅树,正待伸手,又觉得上头那枝的杨梅更大更紫,恨不得像千手观音一样,可以朝前后左右都伸出手来。女孩子们则站在树下当指挥,手指着叶间的果说,那边,那边,哎呀,你怎么看不见呢?

有调皮捣蛋的,趁人不备,站在别人的背后不停地摇晃着树干。在树梢摘果的人随着树的惯性,一上一下地晃动,吓得树下的女孩子们心惊胆战地大喊起来。一时间,哭笑声、叫骂声充斥于杨梅林里。

到了采摘杨梅的时节,爷爷会扛一把人字梯,提个藤篮,一步步蹬上梯顶,小心翼翼地摘,尽量减少对杨梅树的伤害。摘完东面,又摘西面,奶奶负责在树下帮接装满果的篮子。不一会儿,一对箩筐就装得满满的。抬回家的果,奶奶还要细心地把烂了半边的,或者被虫子啃过的果子统统剔出来,留下来的好果子,奶奶都会装上几大篮往附近邻居家送去。奶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嘴里还对我们说,大家吃才更甜。

遇到收成不好的年头,看着树上稀疏的杨梅,奶奶会站树下喃喃自语,送不成了。只是,大度的奶奶却自有她的一套做法。杨梅收下之后,奶奶照例挑出好的果子,然后摆放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凡路过家门口的人,见者有份。

今年的杨梅又红了,但爷爷却已不在,他离开我们已有五、六年了!在我心里,他却仿佛从未曾离开。当年他亲手种下的这几棵杨梅树,如今依然挺立于天地之间,笑看世事变幻、沧海桑田!

那个男孩

隔着窗户,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的心也被雨气弥漫,变的朦胧了。

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好像在哪见过,对,是他,那个叫不出名字的他,我随手拿起一把伞奔下了楼,打开家门,我拼了命似的朝他冲过去,“哎,你……”他一转身,我才发现我招呼错人了,那男孩凶巴巴地望了我一眼,“哇,用不着这么凶嘛,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我心里暗暗地责怪。也在暗暗的难过,我好想那个男孩,好想让他那双大手轻轻拭过我的发,初二那年我与他的邂逅,又浮现在我的眼前,那天,同样是这样的雨,同样还是站在这棵树下,与众不同的是,那是一个星期天,早晨醒来,妈妈已经做好了早点,我随便扒了两口,就出去了,谁知,鬼天气故意跟我作对,刚走到师大附中前面的胡同口,就下起了雨,怎么办呢?正在我左右徘徊的时候,看到了礼品店门口的那棵杨树,没办法,只有去那儿避难了,我撩起裤角,朝那棵树跑去,到了树下,我浑身都湿透了,可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如果雨不停地话,我怎么回家呢?

“咦,雨停了,”我抬头,才发现是他,用一双大手为我撑着伞“,”我……你……“平时说话滔滔不绝的我,窘的舌头满嘴里打滑,”下这么大的雨,不怕淋坏吗?你看,你的头发,都被雨破坏造型了“,一双大手拭去了我额前的头发,这简直就像在哪本言情小说里的情节,如今让我碰上了,我轻轻抬起头,他长的好俊,1.7米的个子,留着不算太长的碎发,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走吧,我送你回家。“我望了他一眼,他笑了”怎么,你对我好像不大相信“.”没有,我们走吧!“一路上,我们并不投缘,我一直闲口不开,而他也是客随主变,快到家了,我站为住了”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他还是笑了笑,”我感到我们很有缘,如果双方都知道,了解了对方,那就不神秘了,这样挺好的“.”我怎样才能找到你?“”随缘吧,就像今天一样。“我没想到,他和我一样,这样信任缘份,就这样,短暂的邂逅结束了,一年多了,我始终没有在见到他,而那棵树,我却经常去,相信有一天,他会记起这棵树和树下那个被雨淋湿了女孩。远方的那个男孩,难道一年前的我,在你的记忆里已经尘封了吗?你可曾知道,每个雨季,我都会想起你想起那双大手……

我静静地坐在树下

文/李文婷

我静静地坐在树下。

身后壮实的梧桐仿佛成了最好的聆听者,容我在这繁闹的世界里无声地诉说。梧桐在校园年岁已久,如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静静地伫立在这儿,笑着送走一届又一届的莘莘学子。

寂静无声的校园里,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只剩下秋风瑟瑟,叶无声地落了。

拾起一片叶子,轻轻捧在手心,叶子已被风染上了颜色,那是时间的沉淀。细数一根根泛红的叶脉,一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直击脑海,令人生畏。岁月留下的痕迹拓印在一片片枯叶上,让它变成只只枯叶蝶缓缓飞落。梧桐的叶在地上铺起一条叶毯,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心有些许不忍!这是生命吗?

又捡起一片叶,轻轻抚摸着叶脉与叶尖,这是清晰的生命!这是跳动的生命!树叶落进泥土中,掩埋了自己的声息,无声地溶进树的生命里。叶笑了,它仿佛看到了梧桐初春时的满目新绿,听到了盛夏时的蝉鸣,嗅到了严冬时的寒气……它繁华落尽,却笑着与世界分手。

生命犹如一片叶,有春的嫩绿,还有夏的深绿,更有秋的枯黄。当繁华落尽,要笑着离开,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这美好的世界,就真真正正领悟了生命的真谛。

我静静地坐在树下,手里还是那片秋叶,心中却多了一份温暖,一份坚定……

石榴树下的约定

文/dreamwiou

小时候,家的附近有一颗很大的石榴树,树不高,但枝繁叶茂。可能是长期被我们“侵略”的缘故,树枝从一米多高的位置就开始开枝散叶,而且走的是平缓偏下路线。树枝够粗,足够我们几个小孩子坐在或者躺在上面聊天。尤其是夏天,石榴树开出了美丽的石榴花,小姑娘们还常常摘一朵下来插在耳鬓,亦或插在头发上,戴着它就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花仙子,美极了。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经常在那里玩耍。那颗树见证了我们的童年……

夏天的午后,大人们都在家里睡觉,我们就跑到那颗石榴树下来玩了。窜的一个比一个快,生怕抢不到最佳位置。阳光被树叶遮去,偶尔洒进几缕阳光,也觉得清爽。那时的零花钱不多,但物价也不贵,一毛钱能买两个冰棍,可甜。最贵的“麦当劳”——就是用小纸碗盛的冰淇淋是一块钱,那可是冰棍儿中的贵族。(长大后才知道麦当劳是快餐,在儿时的记忆中,麦当劳就是最贵的冰糕。)大家会带着各种零食或者自制饮料一起分享,记得当时有一个姐姐告诉我们,在白开水中加入一点醋就会变成很好喝的饮料。于是大家纷纷尝试,不错,确实很好喝。白开水加醋,一度成了我们最喜爱的饮料。儿时的我们也曾讨论梦想,对成大后的日子进行天马行空的想象。甚至还约定,长大了,有了那个他,就把他们一起带到这里来,让树妈妈见证我们的爱情。那时的我们好天真,好开心,也好幼稚。

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小伙伴们也在一天天成长,慢慢地变成少男少女。青涩那颗种子开始在心中生根发芽。小伙伴们的话题更多的变成了“谁谁谁喜欢谁谁谁”。不管是喜欢还是被喜欢的人听到有人这么议论,肯定羞红了脸。

在整个学校学习成绩还是非常不错的我也免不了卷入这种话题中,不是说我喜欢上某某男生,就是某某男生喜欢我。有些名字我压根儿就没听说过。你也许会觉得我那时一定很漂亮吧?就像所有的小说和电影里那样。不,事实上,我长得一点也不美,甚至很一般,你也可以说我是“丑小鸭”,因为当时还挺黑的。无奈的是这些我都是后来才察觉到的,那时的我好像对于外貌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学习好,一切都好。因为成绩总是数一数二,这让我有了一种优越感。身边总是被好多人围着,不是因为我是美女,而是因为我是班长。当然虽然不是美女,我的情商还是可以的。为人幽默,大气,正直,善良,除了一个女生应该具备的美丽不具备以为,其它的优点还是很多的。

那一天,班上来了一个插班生,现在还可以回想起当时的情境。班上都在传班里要转来一个插班生,因为我的好朋友雪儿和这个未来的插班生是邻居。果然上课的时候他就站在了讲台旁边,老师介绍说这是咱班新来的同学,暂且叫他亚彬吧。哇,好一个俊俏小生,穿一件黄色的毛衣,牛仔裤,运动鞋,背一个很有型的书包,这身打扮当时在我们那里算是非常洋气了,一看就知道家境就不错。还听说,亚彬的母亲是教师,父亲是海军。这种“货色”在我们学校不可多得啊,自然就多了一份对他的关注。当然,新生嘛,座位永远在最后一排。坐在第一排的我第一次有了失落感,还好,教室后面的墙上挂了一个钟表,所以想看他的时候就看看后面的表,顺便瞄一下他。因为雪儿的关系,我和他自然很快就熟了。发现他喜欢他漫画,买了好多漫画书,就随便问他借了一本。书的名字记不得了,但那本漫画书还是非常不错的,好像总共有七八本的样子。他的漫画书不轻易借出的,一般人问他借他都不借出去。这让我心里暗喜。每当我们两个的眼神不经意碰到一起,那种感觉就好像时间暂停一样,却又会慌慌张张的逃走,脸也会“唰”一下子变红。班上关于我们两个的谣言不绝于耳。甚至还听说和另外一个男生争我来着,最后友好协商解决了,以他的胜利告终。至今,漫画的内容都已经不记得了,但那份温暖犹在。

此后,和小伙伴们在那颗石榴树下谈论的话题就多了一个他。我还经常给她们讲漫画书上的内容,你应该能想象出我得瑟的样子和她们羡慕的眼神吧。她们也会八卦说,亚彬肯定是喜欢你,要不他怎么只借给你一个人啊?说你是不是也喜欢他?那时,“喜欢”两个字可不是轻易能说不口的,被老师和家长知道了是没有好下场的。我赶忙说,没有了,只是朋友了。但,谁信呢?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话题,这也是成长中必经阶段吧,要不该多无味了啊!

也会一个人默默地来到树下,只有这个时候,少女的那份情愫才会偷偷跑出来。美丽的石榴树,你见证了我的成长,是否会有那么一天,我和他一起牵手至此,相约今生,与你一起慢慢变老。其实那只是一个无知的少女夸大了心中的那份感情,因为她憧憬着可望而不可即的未来。升学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很难再见面,而那颗石榴树也被无情的砍伐了。因为那片土地要征作他用。我的第一份情愫就随着升学和石榴树的离别悄悄完结了。从没有伤心,因为不曾失去。相反,那段零星的记忆却是那么美好,值得我珍藏。因为她是那么干净,纯洁,一尘不染。

年少时所谓的“喜欢”只是停留在对异性的好奇与好感罢了。有人说,爱情就像一坛酒,时间越长越香醇,过早的拿出来品尝只会毁了酒的味道,要想喝到最好的酒,就要耐心等待。我很庆幸没有过早的打开那坛酒,因为在若干年后,我遇到了生命中的真爱,最爱我和我最爱的男人,一起守候着属于我们的幸福。而那时的记忆会永远珍藏在心里,时不时回想起来,都别有一番风味。

皂角情

文/张伟霞

我又一次梦见外婆村口那棵古老的皂角树。我仿佛看到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奔跑在去外婆家的路上,站在树下的外婆,此刻正眯着眼睛朝路边张望,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扬。

外婆去世好多年了。在那个夏日炎炎的中午,外婆扛着锄头从田里归来,顾不上休息,舀来清凉的井水,洗掉脚上的泥巴,忽然,头一晕,栽倒在了地上,从此再也没有醒来。在那个艰苦的年代里,外婆含辛茹苦地把四个子女拉扯大,待到儿孙满堂,可以享清福的时候,却永远离开了我们。

皂角树默默地伫立在那里,犹如遥远的灯塔,小的时候,当我远远看见这棵皂角树,就知道离外婆家已经不远了。皂角树又像士兵,忠诚地站在村口,保护着外婆,保护着这个家。

立夏时分,皂角树上开满了小黄花,密密匝匝,微风袭来,香气扑鼻。由于久住在外婆家,邻家王婆婆笑着说,***妈不要你喽!我信以为真,淌着泪找到正在树下纳鞋底的外婆,外婆慈爱地将我搂进怀里,用粗糙的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说:“傻孩子,过一段时间妈妈不忙了,就来接你了。”深秋,皂角树上高悬着的浓黑坚硬的皂角在风中叮咚作响,我蹲在树下,捡拾掉落在地上的皂角,那油黑发亮的皂角形如刀鞘,轻轻一摇,哗啦啦作响,好玩极了。

如今,这棵皂角树长得更加粗大,外婆也已故去,小院早已人去楼空。

外婆静静地睡在离皂角树不远的田里,皂角树日夜守护着她。当我踩着松软的落叶,来到外婆坟前,取出她生前最爱吃的食物,我仿佛又看到外婆那和蔼可亲的笑脸,眼泪顿时模糊了双眼……

老柿树

文/张阳宏

大风吹过山梁,是谁正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啊,你若从我的故乡吹来请告诉我,村口的老树下是否站着我老娘大风吹过山梁,是谁跪倒在回家的路上风啊,倘若你能一路吹到我的故乡去别忘了先替我喊一声娘

——摘抄诗人慧玮《行者》

在西安通往丹凤的312国道上,客车上下站,到桃园村口,经常会听到,“师父,柿子树下停一下”。不知曾几何时,自然而然周围几个村庄的人出门,回来就在这个柿子树上下车,柿子树就成了这里的站牌。

随着哥仨的长大,都离开故乡,在北京闯荡,这棵柿子树便成了妈妈的期盼和守候,每次无论哥几个谁回来,好像约定好了,妈妈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柿子树下,带着眺望的眼神。

在这棵柿子树下,妈妈送往迎来,回来时久久的等待,慈祥的笑脸,离去时依依不舍挥手告别。难忘,那场暴雪,平时十二个小时的火车走了二十四个小时。那年冬天是那样冷,回到西安,秦岭当年的盘山道,赶上雨雪天,是高危路段,车如蜗牛爬坡。我的妈妈在这样的风雪天,在柿子树下徘徊等待了两天一宿,后来听老爸给我们说起母亲的原话,“不管堵不堵,我要去接,儿子们受罪啦,要等,要看到我儿子回来,我才放心”。母亲等到我们回来了,看到我们,更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泪眼汪汪,边擦眼泪边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如今,母亲已离我而去。可是每次我要离开故乡时,都会不知不觉的来到这棵柿子树下站一会,听听叶子的沙沙声,依依不舍的回望……每次归来时,也会情不自禁的来柿树下,举目看着这棵已经很老快要枯尽的柿子树。闭着眼睛,那干枯的枝条好像是妈妈张开自己的双臂,在迎接归来的儿子。

人是会走的树,树是站立的人,妈妈走了,影子站成了那棵柿树。

树上的鱼

文/梅畅言

司机是新人,道不熟。

建设局局长胡家强说,前面不远有棵大树,顺着那树的方向走,就到我老家了。

村头,老皂角树下围了一大圈人,黑压压的一片,都仰头看。

那树,躯干三人合抱不拢,表皮沟沟壑壑,虬枝盘旋,婆娑盎然,远望,宛如一柄华盖。

树上猴着一人。胡家强远远地便认出来是自己的三弟,家劲,外号犟三。

挖掘机趴在树下,似头狡诈的怪兽,隔岸观火。

村民让出条道。

挤进人堆,胡家强抹了抹头上的汗,叉了腰,很是领导样儿,仰脸冲树上喊,犟三,灌了几两?

不多,六两。犟三说。还一脸无耻的笑。

平时怂头日脑的,酒一喝,胆就大了,看你那屌样儿,还有脸笑?

犟三还是笑,笑得五官挪位,笑得胡家强目不忍睹。

你没拿到拆迁赔偿金吗?胡家强问。

拿了。

拿了,拿了还瞎鸡巴起哄?

不是我起哄,是他们要挖这树。只要不挖树,我宁愿把钱退了。

树不挖咋建新房,不建新房你住哪儿?

我住大街。大街上归你管,不让住,我就住老鼠洞,和老鼠就伴,你管不着!

犟三,你是成心让人看我笑话是吧?给我听好了,再不下来,我喊妈过来训你。

喊吧,妈也不同意挖这树。犟三低了低身子,指着树上一串串的皂角说,她老人家还说等皂角熟了,让我送你一筐。

胡家强不出声,一脸尴尬。

犟三又说,妈每年都让进城给送你皂角,就因为你说皂角泡水好,比沐浴露洗发水滋养人。

胡家强的脸变成了酱紫色。

小时候妈给我们讲这树的事,你还记得不?

记得,比你还熟!胡家强的声音越发凝重,有明显的鼻音。

你当然熟。妈说,这树是村里的老祖宗,可不敢动它半点皮毛。有次你放牛回来,爬上这树,弄断根枝桠,被妈饱揍了一顿。就怕你早已忘了痛,也忘了我们的村名吧?

怎么会忘?胡家强答道,下马庄。

有啥讲究?

明朝一个大官经过本村,在这里下马,系马此树,赞这树伟岸,遂起村名为下马庄。

哥书读得多,说得真文化!

胡家强低下了头。

村民们的头也低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胡家强喘着粗气,扭头对司机嘀咕了几句。

司机掏出了手机,拨号。

不一会,一群执法队员冲了进来,在树下搭起了一圈防护网。网拽得板实,要网那树上的鱼。

不言而喻,那鱼,是犟三。

我可没暴力抗法,你也别暴力执法啊!犟三见苗头不对,心虚地向胡家强道。

下来!下来就还是亲兄弟。胡家强说。

讲理我就是你亲兄弟,不讲理我就是流氓。

嘁!流氓就你这屌样儿?乖乖儿给我下来!

我偏不!

好,好,好,你等着!胡家强恼羞成怒。

火—哦儿—火—哦儿—消防车的叫声由远及近。

消防队员很专业,瞬间摆弄好一切,只等一声令下。

胡家强大喝一声:射!

一股水柱射向了树上的犟三。

犟三抓着树枝,像被钩线拽着的一条鱼,拼命挣扎。

终是打熬不住,犟三双手滑脱,准确安然地落入网中。

网中,犟三竭力扑腾,撕心裂肺地叫喊:不能挖啊,哥,那是老祖宗啊,哥……求你了,哥……

挖掘机很兴奋,吐吐吐地冒黑烟,奔向那棵老皂角树。

清香依旧

春才刚刚开始,梦里却残花一地。兴许昨夜晚睡,并未雨声,而风雨却自发潜入梦里。横扫千枝,摇落万蕊。早晨将起,眼睛涩痛。想起昨夜梦里无端的哭泣,竟不觉悲从中来。

在食堂匆匆吃过早餐,依然横穿过大礼堂背后。早上的冷空气令人神清气爽,加上昨夜的一场春雨,空气越发清新。心中惦记那棵二乔玉兰,飞奔过去,招来路人纷纷侧目。好在她并未受昨夜风雨影响,地上残花并不多,且看样子也不新鲜,拾一片起来,清香依旧。昨天看到的那个花苞较之又展开一些花瓣。洁白似玉,下端再蕴出一团紫色。不禁想到:这枝头俏颜莫不是仙女下凡,着白绸紫绉薄衫,只当是为春贺一曲,且待那夏曰悄然来临,便也就羽化而去了。远远望着倒也像停了一树白羽紫腹的鸟儿。昂首静立,随风依枝微颤,却也不媚俗伏身,让我一瞧究竟。在树下呆立许久,心想,这花满枝桠,倒也未成辜负连曰来的等待。在上月那梅花盛开之时,便有意无意经过此处,跳上花坛,攀下枝桠来看看到底何曰才能一睹芳容。起初枝尖露出小指头大小的毛绒绒花苞,曰不见长,且总是黄绿色,未见一丁点儿花的样子。怎料近曰气温陡升,小指头转眼变成比大拇指还大的绒球,次曰清晨便是半露容颜,缀满枝间。树下不知明的鸟儿,数来也有好十几只,蹦蹦跳跳,时而啄啄落英,时而跃上枝间。周遭读书声朗朗,这些鸟儿也不怕人,自顾自,倒是十分逍遥。

转身向前走去,梅花今时可好?梦里花落知多少?梦里花落泪满襟。淡红色的花瓣依然铺就一条红毯。只是这红毯上脚印无数,踩踏成泥。实在不忍再次践之旁处,且让我就站在脚印上吧。真是应了古人那句话_“花无白红”啊。这红梅至二月怒放至今也区区一月不足,却已凋落如此。记得当时,晚上九点从图书馆出来,偶经笛箫亭,见满树繁华,淡香幽远,便欣喜若狂,跳进花坛,攀枝轻嗅好一阵子。又在树下静坐良久。不时听见树枝间“唰唰”作响,一度以为那是花神在袖里翻转乾坤,描红添香,如此才来满树繁华。这般幻想几许,旁边一对情侣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实在让人不好意思。于是默然走到不远处另两棵梅树下,这里路灯明晃,行人也较多,向来不是情侣调,情的好场所,便蹲坐树下,仰望许久。灯下梅枝并不是古人眼里的标准美。无清瘦疏朗之姿,无盘枝斜卧之躯。可是在那寒冷的夜里,逆着灯光望去依然美若天仙,傲骨尤见。偶尔两片花瓣轻落头上,便也为之一颤,犹如梦境。遂邀红红快来看梅,却道:“这么冷的天,黑黑的,鬼都看不见还看梅花,走,回去!”其实红红不知,这世间许多美是并非肉眼所能瞧见的。而那些不被世人所发现的美,无论你见或是不见,她都在那里,悄悄然。昨曰的美今曰亦不能再现。灰雀在树上上蹦下跳,花瓣便“漱漱漱”似夏时阵雨般纷纷下落。美丽的生命竟似这般郧落,竟看得我触目惊心。向一旁望去,早樱已是一树白雪。一顽童在树下,好不快乐。梅树下轻读《诗经》的女生却不觉那边已经“车水马龙”。真真是,清香依旧在,只是红颜改。

看到樱花便不由得想起老家门前那两棵樱桃树来。在万物生长之时,它们也如此般繁盛过。粉红团簇,似云团素锦。树下吃饭,树下看书,树下游戏…皆是童年乐事。怎料生长了几十年的树却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扔在新修的公路旁边,天天曝晒,最终连躯干也被塞入灶膛,付之一炬。我想,它若知道有朝一时是这样的结局,是否也会遗憾当初未能开得更轰轰烈烈一些,未能招来更多蜂蝶留恋?它会吗?然而,纵然万物皆有情,它们也断不会如人类这般贪,嗔,痴,恋。应时便生长怒放,时节一过便垂枝闭艳,一切都顺应自然,心甘情愿,何来后悔遗憾?

坐在树下,心里忽然难受得很,难道真的是“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韶光春景,花开娇艳,当真也该是满满的高兴的。想起昨天读到《诗经-郑风-风雨》里的两句: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是啊,既见美景,云胡不喜?清香依旧,云胡不喜。

好大一棵树

文/清风徐徐

时间过得好快!搬到现在住的这个院子,快20年了。随着时光的流逝,建院时没有的孩子,后来出生了;当初几岁的孩子,如今变成大姑娘或大小伙子了;当年的中年人逐渐变成老年。一切都在变,比如楼前一棵当年还只有十几厘米粗的泡桐树,如今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这是这座大院里唯一一棵大树。树干需两人合抱才抱得过来;树的枝叶形成的树荫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一大片;树冠则超过我们这座六层楼的楼顶,伸向蓝天,且似乎还在长。

这棵大树下是孩子们的乐园。每年开春以后,阳光明媚,暖意融融,院子里的孩子都喜欢聚在树下。孩子不多,也就是四五个,有时外面的孩子也来玩儿,那就有七八十来个;孩子年龄不大,只有四五岁,最大的不超过十岁,再大一些的孩子,他们就到别的的地方,以其它的形式玩儿去了。小孩子们玩得天真、开心,他们互相追逐、捉迷藏,只要大人不干预,他们会尽情地玩耍。

这棵大树的枝头上是鸟儿的乐园。几乎每天早晨,甚至全天,都能够听到一群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它们叫的什么?是欢乐,还是向人们祈求什么?这些,只有它们自己知道。到了春天,又有从南方回来的候鸟加入鸟儿合唱的队伍。此时的大树不再有冬天里的寂寞和冷落,它的树枝会发青,叶子冒出来,到了初夏,紫色的桐花洒满树下的地面,呈献给人们一片蓬勃,一片灿烂。

这棵大树下面是个晾衣场。树的两边拉了几根长绳,天气晴好时,被子和各种花花绿绿的衣服会把长长的绳子占满,这很省家庭主妇的事儿。绳子的一端都是拴在大树上的。真佩服这棵大树的承受力。

到了盛夏,这棵大树自然成了天然的氧吧和天然的空调间。邻居们如果从外面回来,从太阳地里来,到树下这么一站,顿觉神清气爽,暑气尽消,那个凉爽劲儿呀!

这棵泡桐树虽然已经过了中年,进入老年,可它的生命力还是那么旺盛,你看它,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绿荫忠实地庇护着脚下的土地,多么令人敬佩!有人做了调查,在这座城市里,这棵树现在是这条最古老的街道上一棵最大、最年长的树了。可亲可敬的大树,让我为你唱只歌吧:“头顶一个天,脚踏一方土,风雨中你昂起头,冰雪压不服。好大一棵树,任你狂风呼,绿叶中留下多少故事,有乐也有苦。欢乐你不笑,痛苦你不哭。撒给大地多少绿荫,那是爱的音符。……你的胸怀在蓝天,深情藏沃土。”

槐花落尽,云淡风轻

文/非枳

午时三刻,天空蓝色褪尽,淡得像洗净发白的布料。远处的天际是白色的光晕,朦胧而遥远。

天边漂泊着洁白的云片,犹如神祗的小舟,驾游在浩无人烟的海面,舒缓有致。

几棵高大的落叶乔木生出了幼嫩的叶片,层层叠叠,像高低有致的浮云。它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晴空下很有悠然自得的味道。根部都是两人合抱之粗,而高度则已经上了五层楼之高了。

树荫是一种馈赠,而那枝叶间若隐若现的浮香则是另一种恩惠。那些淡黄色的小花,结成一串串的铃铛挂在绿云之间,像闪烁的阳光,又像亮白的白金。但是这些都没有拿浓郁的香甜醉人。

香气浓在空气里化不开,凝结成浮香,醉人心脾。你走至树下,抬起头,那些低垂的绿枝恰好能轻触你的额头,偶尔你会有意外惊喜,抬起头就是触手可及的饱满的小花。仿佛是怕你闻不真切,特地将花朵伸至你的眼前,你嗅一口,天地间仿佛都是阳光,暖暖的清香。

往常,凡是花开,树下必定铺就一层落花,淡淡的白,均匀地三开。你经过树下,就能看到一瓣花瓣轻飘飘从树顶落下。世界极静,花开一瞬,一开一落,就是它眼中的世界。到了落花的季节,风从大树上吹落的缃色星星点点,飞散于空中,撒落一地。你在树下,必先闻到风中的甜香,微微一仰头,碎花就像雪一样轻巧地飞下,扑向你的时候像一个微笑的小孩,尔后落在你的发梢,肩膀和脸颊上。触感痒痒的,你还未来得及伸手,一阵风来,它们又阳光地笑着,打着旋滑落,徒留一丝清甜。

往常,凡是花开,也必定有一批学生离行。小楼就掩映在绿叶的乔木之间,淡黄的花瓣飞舞的时候,甚至可以飞入开着的窗户里。从窗子里往外看,蓝色的天空在绿叶交错间,随着风轻轻晃。而那影影绰绰之间,花瓣滑落,一地遗香。

那年槐花盛开的时候,你也曾经想象着小楼里的师兄师姐,定是喜忧参半,而阵阵飘香的小楼,以及割舍不断的光阴必定也使他们念念不忘。

只是后来,你同样坐在窗前,飞花遣水,才明白那些不忍遗忘的,早已风化干花,香气永携。

槐花簌簌,无风自落,一个上午,静坠一地。天空蓝得更加淡泊了,小楼又是一季人去楼空。

没有了杂音,风拂过落地干花,香气久久不散,只是没有了人声,寂寥得过分。入夜的灯光也没有亮起,小楼就笼罩在一层黑暗中,楼角挂着一弯毛毛的月亮,似伸手即可揽月。

往年或许你会觉得此情此景异常悲凉,而今却也觉得无喜无悲,安静地抬头看,槐花落尽,云淡风轻。

愿做一棵树

文/程贤钧

古刹旁,站在一棵千年的银杏树下,此刻,树与我相对。那突起的树包是古树深深的眼睛,它正向我诉说着千年的风霜。站在树下,不禁思绪万千,一千年,多么漫长的时光啊,足以让坚硬的岩石风化,河水干涸,生命化为尘土,而这棵银杏树却顽强地活了下来。春天吐出嫩芽,秋天结出白果,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在严寒中坚守了一个冬天的大树,开始吐出点点绿,将春天唤醒;夏天,骄阳似火,那浓密的树叶给人们遮挡着烈日;秋天,枝头的果实在风中摇晃,一个丰收的季节呈现在人们眼前。树木,人类的朋友,人类的生存怎么能离开她?

树是有灵性的。老家后山有一棵老榆树,那年闹灾荒,地里庄稼颗粒无收,野菜、草根都被吃光了。乡亲们实在饿极了,最后都跑到后山,把那棵老榆树的树皮啃了个精光。不少人都以为老榆树活不长了,想不到来年春天,她竟奇迹般地抽出新芽嫩枝,洒脱地生长起来了。老人们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榆树舍己救人,功比天高,老天爷也不会让她死呀!”那棵老榆树据说已有几百年的树龄了,直到现在还是容光焕发,生机勃勃。乡亲们在树下建了一座土地庙,常去烧香磕头,祭拜老榆树。在人们心目中,她是“树神”。

我爱在树下行走。在树下行走,听树叶沙沙,那不正是树在与你谈心吗?站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我不禁想起这样一首诗:“如何让你遇见我,在这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望着屋前那两棵与我朝夕相处的有灵魂的老樟树,我想,如果有来生,一定也要做一棵树。

还记得那棵丁香树下的承诺吗?

文/飞梦雪娇

还记得那棵丁香树下的承诺吗?

题记----你出生的时候你在哭,而周围的人在笑。你在逝去的时候,你在笑,而周围的人大哭。一切都在轮回,我们都在轮回。

夜幕又降临了,月亮是如此的明亮,月光是如此的皎洁。又一个人来到村口的那棵丁香树下,静静的在那儿伫立着,影子拉的老长老长的。想起李白的那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千古名句,觉得一下子到了他的那个意境:孤单、落寞、无奈、郁闷……

每一次来到这里就会不由自主的触动我心中的那根弦,于是思念的感觉席卷全身。已经好久了,确切的说是自从你走了之后,也把我词典里和"笑"、"快乐"、"开心"有关的词,统统带走了。我是一个不会勉强自己的人,既然笑不出来,我又何必强颜欢笑。我不要你在天堂看到我言不由衷的笑容。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生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我全部都给了你,而你却丢下我,独自离开,你叫我以后怎么对别人笑啊?

泪又无声的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发丝随风缠绕双眸。低语:"枫,你看到寂寞的样子了吗?以前从不曾经有过的感觉。你还记得丁香树下你给我的承诺吗?爱我一辈子;疼我一生一世;与我共结连理;与我白头偕老。可是现在你却……你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要爽约?为什么要放我的鸽子呢?枫,你看,丁香树它又长高了、它又开花了。淡紫色的花瓣,那淡淡的香气泌人心脾,而你闻到吗?枫,你在那儿过得好吗?……

还记得在树下我们的对话吗?我问你:"枫,你相信人有来世吗?"你肯定的回答:"当然相信了,人世间的万物都在轮回。"

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往事如同发生在昨日:丁香树下,一个男孩子给一个女孩子讲题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丁香树下,一个女孩说要丁香花,一个男孩爬到树上去帮她摘花儿,摘下来时,把它插在女孩那长长的头发中;丁香树下,男孩与女孩在树下手拉手散步,谈笑风生;丁香树下,淡有关丁香的一切,包括:生长环境、象征意义、戴望舒的《雨巷》、李商隐的《代赠》……你有没有把他们忘记?还会背吗?

天空中刚才还是皓月当空,这会儿却是微风细雨。这一刻袭来了风和雨,吹落了满树的芬芳。"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春色暮,接天流。"枫,你感受到我的思念了吗?在雨中我不禁抬头质问上天,老天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天不言,地亦不语。

不知从谁家飘出赵薇的《自从离别后》:自从离别后思也悠悠念也悠悠多少沧桑壮志难酬与你同消万古愁自从离别后梦也难留泪也难收几番风雨白了人头今宵且尽一杯酒为什么相聚难长久为什么相遇难相守为什么聚散苦匆匆为什么人比黄花瘦自从离别后多少次被梦儿骗了再相逢只想问一句你对我的心是否依旧……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世间的某个角落相逢了。你问我,你幸福吗?如果我告诉你我很幸福,那么我一定是伪装的;如果只能跟你重逢,而不是共同生活,那我怎么会幸福呢?告诉你我很幸福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我其实很伤心、很难过、很……只是不想让你跟我一样难过而已。

雨,密密的打在脸上,痛在心里。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终于是我的泪水沾湿了空中的雨。其实,我一直都相信,我不需要想起什么,因为我从来都不曾忘记过什么!而枫,你还记得那年丁香树下的承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