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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文章

2022/12/16经典文章

草丛文章(精选7篇)

中山院里的 春天

文/陈庭玉

临近三月的这会子,虽然春的倩影还未到来,但春的气息却早早地在花蕾间,在枝叶间,在草丛间,潜伏已久了。她撩起芙蓉的粉色裙摆,唤起沉湎于冬季的月桂,打理好一身亮眼的新装,跟随她浅笑盈盈地在院子里叫着、唱着,惊起一树树昏昏欲睡的雀鸟,催得它们慌慌张张地振翅飞向一碧如洗的天空。

中山院里,三三两两的老太太,喜笑盈盈地,忙着把冬衣、棉被往晾衣杆上摊晒,希望早早地去除一冬的潮气,增添些许初阳的暖香。一条在楼下晒太阳的老狗豁开大嘴打着长长的哈欠,几颗流着涎水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清亮的光。邻家的媳妇站在高高的凳子上,伸着白白润润的双手去取树上挂了一冬的腊肉,身子在凳上晃晃悠悠,凳子在脚下悠悠晃晃,惹得一双小儿女张开了嘴巴紧张兮兮地傻看。

老师家所在的中山院够大,阡陌交错的小路旁长满了各色花树,矮矮的只有膝头高。有几棵枯了一冬的枝头开始冒出了胖胖的叶芽,细细的褐色枝干好似那高烛台上点起绿荧荧的灯光,流淌着几分梦幻般的味道。院子里每家每户的阳台上、窗户边,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花花草草,花儿都鲜艳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间或里还能见着几朵硕大的花朵,仿佛院子里姑娘们娇艳的面庞,教人心里不禁平添了几许怜爱。

有老人带着小辈出来,看着他们在草丛里嬉戏玩闹,一脸的慈祥,满眼的欢笑。我从老师家里出来,静静地伫立在这院落,痴痴地看着这一幅幅春景。远处坐在石凳上晒太阳的老人,朝我扬扬手,笑呵呵地问:丫头,你看啥呢?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笑一笑,开心地回应道:奶奶,我在看春呢!

流金草丛

文/简女貞

日影开始倾斜,一大匹余光在东区上空游移,抬头望,像一件有汗馊味的男用水洗丝衬衫被谁扔在那儿,站在十字街口的我看来像一只晕在袖口、尚未被揉死的虫子。这城市正在大手术,剖腹挖肠似的,一阵尘风扑来,路边行人干咳或咒骂,我习惯一暂停呼吸抵抗尘埃及所有类似尘埃之事,像不打算交代遗言的虫。

驯服的市民过街了,我仍在原处与心中的三种声音谈判——我们总是花费大量时间做选择,却在付诸实践时发现一切太迟。第一种声音要我回家;第二种声音是坚持回办公室处理公事;第三种声音像狗尾草撩拨水面:去看萤火虫。

于是一面过街一面在心里与你说话。自从你迁居远郊,多次邀我去散心,邀了六年没去成,倒显出我的薄幸了。其实,搁在心里不敢动,偶尔在浮生瞬间,拿出来吹吹灰、晒晒流光,又收叠起来。你我虽然不熟,但第一眼就知道是个近性的,不需用世俗网袋装起来挂在客厅。能够情投意合的人事并不多,我接着便谨慎地不让它沾染尘埃。

我把你以及你落宿的深山野村放在自己的记忆仓库,如同无法占领大人世界的孩童到旷野挖一个土穴寄放他的秘密。渐渐,我才理解仓库里收藏的都是即将在世间消逝的,譬如诗,譬如干净的人品,譬如一座早已凋零的乡村,譬如早春潺潺的流水与颤抖的蔷薇……我依赖它们找到活着的路标,并且放纵它们相互渗透、延展,激迸出蓝光般的意义与美的焰火。许多个我居住在这个灿烂世界里,她们或为稚童、或亭立之年、或超过了我此时形貌的垂暮年纪,不管肉身终止于何年何月,都不妨碍具足的一生;她们或依农耕时代的习惯洗一把青蔬,或竹窗下挑字喂哺流浪的雁鸭,或在黑夜独行,沿着两道流金草丛奔跑,以为萤火虫要带她到比家更重要的地方……你所描述的幽静山景,初夏之夜布满山谷的流萤,从简单的言说忽然变成有脉搏的文字直接落入我的记忆仓库,活起来,占据了时空,与那个在乡间小路追赶流萤、以为它们是渴世的星子的稚童迭印,成全了她的快乐,加重她的忧伤。

消逝!消逝!美好皆消逝!

那么,你应能谅解我迟迟无法成行的原因,倒不是不愿在杂乱的都市生活里抽身到郊外纾解身心、吸几口干净空气;而是害怕听到仍有一处清幽所在,像四五十年前的台湾,春天的油桐把山峦髹白,夏日相思仔花又将它点黄,到了晚秋,有一场芒学安慰旅人的心情。我害怕愈来愈多人得知消息,带着一家老小去野餐,把山谷溪流当作别人家的厨房,烤起甜玉米与香肠,砍几株月桃或水姜,放任孩童用塑料袋装萤火虫,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灰烬与垃圾。

在人们尚未学会以谦逊的态度做一趟朴素之旅前,我竟希望所有未被玷污的风景自行封锁。直到,我们跳脱欲望层次,开始懂得深情的依恋,愿意找回自己与自然的亲情。

也许有一天,我不必在蹲在仓库里舔食记忆 ,在流萤点灯的溪谷,晚春的油桐还是开得那么闪亮,水声依旧喧哗,掩饰一个伤心人的歌哭。

我以为会一直在的人,走了;我以为会一直牵着的手,松了;我以为……然后我发现,原来,离别是很简单的事,轻轻的转身,轻轻的挥手。当脸颊上那抹微笑轻轻的荡开,我把所有不舍一一淹没在唇边。原来,冷暖自知,真的是一个让人心疼的词!谁给我,一世纵容。

草间的静谧

默默吃好饭,没作太多解释。黄昏里躲进树林,修理破旧已久的自行车。毕竟陪我走过整个中学时代,不想它在冷落中度过生命的暮年。

树下开有一种白色的野花,细如米粒。若非蹲在草丛里,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用手机拍了几张,可惜夕阳透过树林泄进的光线太昏暗,竟捕捉不到它真实的色泽。

与自行车并排躺在草丛里玩手机,听音乐,透过指间缝隙,看树林外惨淡的夕阳。

及至头顶开始出现疏落的星光,才惊觉夜的降临。

四月的深夜,竟也有如此侵入骨髓的冰寒。

人生几何,情隐草丛

文/司马剑雪

一路草树留芳迹,何必只待春日游。

漫步山间,逍遥的心态跟随着步履而行,总有一种情思在萦绕,挥之不去,似乎步入了童年的梦寐,多年前它真真切切的存在,而今重拾总觉得似雾一般轻飘飘的,难寻踪迹。

物是人非,拂去多年封存的往事,才知道草长莺飞花无影。但愿我追寻的一番境界,会随我意步步前行。拱圆的桥,横在脚踝前,桥面尚未印有苔藓,催我履新。忘忧桥,我不禁住会心一笑,何来忘忧?在别人的故事里,我只是一幅立体的画;在自己的故事里,我脚步的轻重,我身子的冷暖,连我自己也无力支配。我所渴望的是伊人的身影,匆匆来袭,彼在桥的那端,我在桥的这端。

健康步道旁,龟纹石上镌刻着深邃的文字,在意或者不在意往往都会投去一颦,然后拾阶而上。感念路旁的小竹林,感念遍地毛茸茸的树木的根须,这样的心情不会有疲态的。人生原本是步履重拾,有时当看见一个画面重叠的时候,那绝对是昔日的映照,这个时候,所有历练的把持才不会轻易让人动容。

情云亭前,万顷松涛万顷翠,满山灵气满山诗。

抚着松皮砌成的扶栏,并不为憔悴所失落,倒是新奇迷了人的眼眸。不见鸟语,万籁空寂。似乎有一种声音在耳畔旁响起,跟随着眼眸晃动,直到天空变成倒影的时候,才收敛起一份追思。石壁沧桑,在斑驳的乱草间,灰暗与陈旧组成了一幅壁画,无法浓缩的语言,全洒在这斑驳厚重的石壁上了。

人生几何?松毛一地是对冬天的挣扎;人生几何,齿形的小草在松毛叹息的地方悄悄的发芽。陈年已锈,今朝从容,当日子重叠在一起的时候,怀旧便成了习惯。歇下来的时候,香樟参天,小小的平坝上摆着简朴桌椅和茶具,一座小桥毛直的伸展在前路上。听见竹椅“吱吱”的声音,这是给桥下流水的协奏。无意去采摘一片树叶,树影的心路总是催促着悠悠的心曲,在别人的影像里牵手婆娑的色彩。

谁在石栏边舞蹈?冰冻三尺已尽,郁郁葱葱的日子还早。看见这样的碰撞,欣赏着柔曼的舞姿,微妙的晨曦早已穿过树梢,细碎的落在石栏的一角了。我知道从栏杆的石阶攀沿上去,那里是一座同心岛,岛上存留着许多佳人的名字,只是不知结局。有的时候,人的个性真是怪异,喜欢寻着自己的影子而去,在没有蝴蝶的时候,光与影都在眼睑上翻飞,在翩翩中幻化出五色斑阑。

曾经在这样的路上,一群少男少女背着一捆柴在松树旁野炊。那时,香肠和米饭特别香,没有课桌前的正襟危坐,举着筷子在松涛阵阵的山间,咀嚼着懵懂的滋味。大家都有一个奇怪的话题:我们的未来怎样?未来怎样,无人看透。若干年后,当我们再次相遇时,风霜已经爬上了脸颊,我还记得那句彼此疑惑的问语,但愿我奉还给我们过去的纯真。

歌乐步道,三千石梯,每一步都在怀旧,每一步都在向往。曲曲折折的漫步,突然一阵腊梅的香味扑鼻而来,幽香的令人销魂,素心包裹的香,总是在不经意的吐露。隆冬快尽了,我怕香味散去,在淡然中悄悄的离去。结束不是最好的方式,但可以隐匿深藏的情感。人生的步道,何止万千?

草色青郁,淡雾缭绕。走在这样的石阶上,忧忧郁郁的情绪逐渐排遣了,听见一支耳熟能详的歌,在平坝上升起,坝子的中央有人跳着欢快的舞蹈。这时,我想起维系生命的一切,或许是情缘,在阳光没有露出灿然脸意的时候,不妨攥紧手心握着悟出的本真,还原于红尘天地。

足音踏响的不是期待。

中秋跑月

文/空谷幽兰

晚上,早早吃了晚饭,我便沿着唐王湖的木桥踱出了车水马龙的市区,准备一个人好好享受一下无边的中秋月景。

过了长长的石桥,我习惯地拐上平日常去散步的唐王河靠山一侧的公路。那条路较为僻静,少有车来车往,但不时地会遇见三三两两散步的行人,既不热闹,也不冷清。所以,我非常喜欢夜晚一个人去那里走走,觉得舒心,尤其觉得安心。

我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欣赏从山顶探出头来的满月。平日看惯了的护驾山,在月亮的清辉里显得格外静谧恬淡,秋虫在路边的草丛里轻声鸣唱着。河对岸的路灯泛着桔黄的光,河水很安静,没有了雨季里的喧闹。

可是,走了好长一段的路,却发现居然是我一人。没有了常遇见的几个老年人,没有了几对甜蜜的小情侣。我的心有些发慌,好像河对岸的灯光离得也特别远了,路旁的草丛和树林里好像有什么动静。猛然想起树林里原是有几个坟包的,白色的墓碑在杂草里隐约可见,我不由得加快了行走的脚步,最后,竟然小跑起来。月亮高高地升到空中,显得也没有了初见时的温情,分外冷清。我没胆量哼唱咏月的歌,也不敢再朝四周观瞧,只想快点走到桥头的灯影里去。

快到了,却听见远处的人语声,我狂跳的心稳了,我奔跑的脚步慢了。果然就有两个推着自行车慢慢走来的人。我决定,和这对可爱的人儿共走余下的路……

雪舞情思

文/桔乡诗雨

喜欢塞北飘雪的日子,任思绪无拘无束飘扬。

原野,萧萧寒风中,漫天飞舞地雪花一片一片纷纷扬扬飘落,有的挂在树枝;有的停足沟壑、草丛,给大地和万物披上了洁白的礼服,在这圣洁的世界,不禁让人心灵融入,感悟一番尘世此时此景如此干净而宁静清雅的美。

这些飘舞的精灵,俏皮地落上我睫毛,是不是故乡雨做的雪飘落有我的天空?目光不禁投奔西南的雨天,父亲带着斗笠披着蓑衣在泥泞田坎上为我送伞的影子模糊眼睛,一种久违的真切熨帖胸膛,暖和寒冬。

那些落在草丛树枝的雪花,空旷里缄默拥抱。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的歌词游荡心间,这风雪和原野万物或许就是寂静喜欢、默然相爱的最好鉴证吧?

凄凄寒风,摇落不下草垛上举起信念的雪花,执着而坚强,路过这份固执,走过寂寞走过孤单,带着憧憬等待春江花红柳绿,岁月抒写冬季深处纯情美丽而感动的诗篇,该是如何的唯美让我想入非非。

人在旅途,有多少放得下放不下牵绊,能做到雪花洋洋洒洒谈何容易!人在尘世,或多或少被熏染的心,能被2015多雪的日子净化吗?潇潇洒洒人在旅途!

有雪的日子,潜藏深处的人或事爬上额头,和雪花密谈生活。

晨曦我和你

文/可人儿!

又一次在你的呼喊声里醒来,睡意依然很浓,觉得你有些烦人。可你并没感觉出我的烦躁,继续着你的呼喊,声音更加响亮。我揉揉眼睛,伸手摸了摸闹钟,发现时间才五点二十。给自己一个鼓励,准备起床,跟你出门晨练。

门外,半个月亮朦胧了整个庭院。看不清具体的花花草草,但能看个大概,凭记忆知道哪里有些什么。我刻意看了看路边的那颗不知名的花,它还在睡梦里,我放慢了脚步,轻轻从它身边走过。就在前几天,我偶然发现的,天黑以后,这棵树的叶子两边就会闭合在一起,耷拉着脑袋,垂向地面。等到天亮后,树叶就会舒展开来,傲首挺胸,很精神。所以,我认为它这是是很有规律的作息,不便打扰。

天空上,那颗最亮的星星,依旧挂在榆树的旁边,眨着眼睛,道着早安。我向它挥挥手,算是问候。它那一眨一眨眼睛,透露出欢快活泼,也点亮了人的心情。

其实,早就习惯了你牵着我的手,随意的行走在黎明的朦胧里,感受着新的一天来临时的为妙变化。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我开始深呼吸。在咽下喉咙的凉意里,今日前的所有陈年旧事,好坏情绪已吐出了嘴边,我更加轻松愉快。

行走在路上,我们并不多说话,各自体会着自己的感受。突然,你激动的跑了起来,又迅速的蹲了下去,双手合十,捧了起来。刚刚还热闹的路边草丛里,在你一系列动作之下,瞬间安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紧握的双手,一只曲曲跳到了地上。急坏了的你,准备再次捕捉,但发现,曲曲已经四脚朝天,不动了。我们四目相对,你急忙解释不是故意的,本来可以跳跃很高的曲曲,怎么能这么不经摔呢。

我也不想责怪你,只是告诉你,以后别打扰虫鸟花草,它们跟我们一样走生存的权利。你使劲的点头,伸手去捡起躺在地上的曲曲,想放到草丛里去,怕被人踩踏了。谁知你刚一伸手,曲曲一个翻身,跳过我的头,不见了踪影。我们笑弯了腰,原来它还活着,我们被它调戏了。

回到草丛的曲曲,使劲的唱着歌,像是庆祝它再次自由了。还想是在嘲笑我们两个傻子,有一种活法叫自我保护,我们居然不知道。又好似在向它的同伴谈论它的经历,总之,我听到了它声音里的欢快。

我抬头看了看天,北斗星正好在我的头上出现。记得上一次看见它,应该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白天的天很蓝,夜晚星光灿烂。我常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虽然不认识几个,但不影响我对它们的喜欢。

小时候的夜,一般不会开太久的灯,大人说,会影响睡眠。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床上,让人心情舒畅。很多时候,我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月光的温柔,星光的璀璨,兴奋得失了眠。

时间长了,便记住了那个七颗连在一起的北斗星。老师说它像勺子,奶奶说,那是七仙女要下凡了。我当然希望它们是七仙女要下来了,我要看清楚她们长的模样和穿的衣裳,明白什么是漂亮。

你的拉扯惊醒了我的沉思,我呆呆的看着你。你笑话我,可能有看见仙女了,已出神了,不然怎么叫也不见我出声。我点头承认,这是一次心悦的遇见,明天还会出门,就是为了看星星。

你又开始了你的讲解,那些星星谁是谁。我也又开始了茫然,出了大小,明暗之分外,我看不出它们谁是谁。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它的喜欢。

天渐渐亮了,世界不再朦胧。我们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你依然牵着我的手,我欢快的跟在你身后。清新的空气无声的滋润着我的心脾,你的关爱给我满满的元气。有你真好,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