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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碗柜

作者: 代娟2023/02/13经典散文

记忆中,外婆的碗柜里啥都有。做菜必备的油盐酱醋,盛放菜品的碗筷,外公赶集买回来的新鲜吃食,舅舅和姨妈们买回来的粑粑饼饼。而我也最爱到外婆家,翻开碗柜,解解馋。

儿时,我喜欢吃外婆碗柜里的猪油,而猪油面条更是味道鲜美。因为父母属于青梅竹马,外婆和爷爷家仅有100余米的距离,这就给了我时常到外婆家蹭饭的机会。小时候,我总是会算好时间,看着外婆家烟囱冒烟了再去蹭饭。因为干农活出门早的原因,外公外婆晚上就要准备第二天的猪食,晚饭为了节省时间,就选择了做法简单的面条。外婆做面条会先烧水,烧水的间隙,准备好葱、姜、蒜、辣椒、味精、鸡精、酱油、醋、猪油一系列调味料,而调味料的"点睛之笔"要属外婆放在碗柜里的猪油。水烧开后,取半勺开水盛入碗中,白花花的猪油遇热一下子融化成油珠,浮在水面上,顿时猪油香也慢慢散开来,随着碗里的蒸汽香飘四溢。再往锅里放入时令菜叶子和面条,煮两三分钟后,将面条和菜叶子捞入碗中,拿上筷子搅拌均匀,一碗香喷喷的猪油面条便可以享用了。要是碰上外婆家的母鸡下蛋,鸡蛋面条肯定少不了我的。时隔多年,我这个小吃货每每提到外婆家的面条,都会被馋得口水直流,尽管吃过很多地方的特色美味面条,但独独对外婆做的那碗面条情有独钟,我想那肯定是因为里面有外婆自己养的粮食猪炼的猪油。

到了中学时期,一个人背着铺盖卷到镇上住读,到外婆家蹭饭的次数渐渐变少,而我还是趁着每个周末都会回家与外婆团聚一下,在外婆的碗柜里寻找香味。因为一周回家一次,父母会每周给一笔生活费,这也让我能省下一些钱可以为外婆的碗柜添点吃食,改善生活。上初中那会,我们学校的花卷颇受欢迎,外婆不喜辣刚好合她的口味,我就把在学校买来的花卷放在书包里背回家。一般周五我是下午到家,外婆还在地里劳作,我便拿着备用钥匙打开外婆的厨房门,将花卷放在外婆的碗柜里,再锁上门,回家做作业。外婆的女儿中,我母亲嫁得最近,自然孙辈中,我就与外婆最为亲近,外婆由于身体不好,不爱赶集,我就充当起了给外婆带小东西的"代购员".每当夏日酷暑时,我会拿出放在柜里的西瓜,在外婆家的院坝里和她一起看着星星月亮吃西瓜,消消酷暑的炎热。

工作过后,虽然离家也不算太远,但回家的次数却变得越来越少,外婆和外公也已是两鬓斑白。每一次能回老家与外婆外公团聚的日子都让我格外珍惜。我会提前空好时间,在头一天拨通外公的电话,询问屋里差哪些东西我一并带回来。想着外婆他们住在山里交通不便,很少吃到餐馆里的食物、超市里的饼干,到超市采购我一般都会换着花样选外婆和外公没品尝过的零食。外婆爱吃甜食,沙琪玛、饼干、六个核桃、杏仁酥、玉米糖这些她都爱吃。而外公就比较好将就了,一壶白酒就是他的最爱,每日饭点他都会喝上一两口,外公说喝了酒后干活才有精神。给外婆外公买的吃食,我也会照样地放入碗柜里,一来是碗柜里可以防老鼠偷吃,二来放碗柜里方便他们随时拿出来解解馋。

外婆家的碗柜装着外婆对孙辈的喜欢,也承载着我们每次带回去的爱,在碗柜里我们把彼此的挂念都放进去了,打开时自是满心欢喜。提笔至此,我想说我又想念外婆煮的那一碗猪油面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