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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长篇文章

2023/07/29好文章

倚栏轩精选8篇情感长篇文章供大家阅读与参考,如果大家喜欢情感长篇文章(精选8篇),记得收藏与分享哦。

乡村的灵魂

文/邓溪燕

我的大舅胡昌义,古稀之年居然在《郴州风》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千字散文。

这是一篇有关村里文化发掘的抒怀之作。大舅平生第一次在这样一个级别的刊物上发表作品,他和他的乡亲们很快知道了这个喜讯,当即"磨刀霍霍向猪羊",像过年一样开怀畅饮,一醉方休。他没有半点老态,狂野的内心难掩这天大的喜悦。他有些迷离的醉眼泛着金光,俨然手握金箍棒的孙大圣,百万军中无敌手。他的高蹈与豪迈以及近乎儿童般的天真,为整个村子带来了盛典般的欢乐。

大舅无疑是村里的一个人物,大家也认为只有他才拥有骄人的资格。他上知天文地理,下懂"鸡毛蒜皮",阉猪打狗,主祭司仪,无所不能,简直是乡村文化的集大成者。

大舅第一学历只是初小,却以小学高级教师的职称光荣退休。他的本领来自终身不倦地学习,这使他胜任了小学阶段主要课程的教学,一代乡村名师的地位由此奠定。

乡村教师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文化的象征,因而受到顶礼膜拜。这让大舅无形之中有一种文化的担当和自觉。他寻根问祖,不厌其烦地忙于修契家谱;梳理了明末以后村里发展的历史,罗列了上百个人物掌故和神话传说。他以扎实的乡村史学功底,成为乡亲们眼中的活字典。冬日闲暇的夜晚,大舅便以老酒助兴,带着丰富而生动的表情,谈古论今慎终追远。他是那样令人折服,心底充满了一个乡村教师的文化自信和自豪。

疏财仗义,热情好客,这是乡村成功人士必不可缺的风范和品质。大舅"内圣外王",表里如一,豪气干云,令人"臣服".仅酒一项,他跟我算过,每年家酿的"水酒"十几缸之外,还要喝掉一百多箱啤酒,他家常年累月客人不断,就像样板戏里阿庆嫂所说,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乡人喝酒,从不像城里一些人那样粗野和荒唐。乡村有的是时光,酒就喝得优雅了。酒喝微醺之后,大舅便开始习惯性地"布道",或祖先的开创之功,如何光前裕后,或感喟人心不古,今不如昔,不禁唏嘘慨叹,或就家长里短判是非,只在杯酒之间便化干戈为玉帛。喝下去的是酒水,沉淀下来的是文化。大舅家境还算殷实,可说一无所求,四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不需操心。想起城里人那种请客必有事的功利,我由衷敬佩大舅的那分豪爽和洒脱。他一生勤俭,平时衣着朴素,但却静水深流,常常会以生命的强大张力,表现出也许是与生俱来的那种超然物外的胸襟气度。

大舅还略懂医道。我三岁时曾经因惊吓而失语,他因错过进城的唯一一趟班车,便步行30多公里为我送来草药,居然药到病除。乡村缺医少药,作为村里的文化人,是必须肩负使命,成为通用之材的,诸如蛇咬虫叮,跌打损伤之类的病症,对大舅来说是小菜一碟。就连身为中医主任医师的父亲也对他另眼相看,由衷佩服其民间偏方的灵验。

人们常说,文化是一座城市的灵魂,由此推论,乡村的文化人也是村里的灵魂,我想大舅足可担此名号而无愧是一村之魂。

面对这种令人景仰的精神高度,我充满敬意。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钓蛙,钓来笑容

文/林江文

岁月如梭,滚滚而逝。往日钓蛙的情形像眨眼的瞬间回到脑里。童趣在钓蛙的日子里增加,时光益久益加芬芳。钓蛙,闪烁着光芒,钓蛙,披着华彩,在心中久久徘徊,不能抛走,难以忘怀。

儿时,当田野里插入秧苗时,一行行青绿色的禾苗随风而动,一排排像站立的士兵,整齐而坚强。蛙声就在傍晚时分喧嚣起来,"听取蛙声一片",我的手不自禁痒起来,心也不自禁兴奋了起来。钓蛙一时成为儿时迫不及待的兴趣,再也难以遏制。它兴冲冲地从耳朵传到手里,颤动了渴望已久的心灵。

我在老屋附近找了一枝一米长左右的树枝,粗细有如大人的食指一般,绑着细线。线的长短可以通过绕圈在树枝上加以调整。钓饵可以用咸菜,也可以挖些蚯蚓,系在线上。我拿个适宜的有盖的小桶就严阵以待,可以出发享受钓蛙的乐趣了。当然,盖上盖子是为了防止善跳的蛙儿冷不防跃出来,溜之大吉。小桶加上盖子就万无一失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出门钓蛙了。只是,好多次,母亲还没有煮熟饭,炒好菜。她在我的催促下,加快了"脚步",加快了"节奏".我较早地吃完早饭,心情激荡地上路钓蛙,开始走上快乐的路线。

通常,在田野里,我站在岸上,把线的长度调整好,放下早已系好的钓饵,就抖动树枝,让诱饵在田里像虫子一样跳跃,以便吸引蛙儿。有时,一只蛙儿也没有。我不自禁失望而沮丧,灰心而悲哀;有时,盼望已久的对象出现了。它一跳又一跳地靠近钓饵,然后就停在离钓饵不远的地方。我的心在有力地搏动,一时间心跳加速。我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住蛙儿。只见,它安静地坐着,好像在思索,也好像在准备扑食。双方在耐心地等待着。突然,它快如闪电似地扑向诱饵,嘴巴含住了期待已久的"美食".我忍住了昂天大笑,右手把它提了上来,左手灵活地抓住了蛙儿。拿在手里,在感觉上,蛙儿已经知道了危险,使劲地挣扎。但我的力量远远超过它的绵薄之力。我打开盖子,轻而易举地把它放入小桶里,盖好盖子,脸上洋溢着激动而得意的笑容。

只是,有一次,竟然有三只蛙儿同时出现。我的兴奋达到了极点。我耐心地屏住气,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吓走了蛙儿们。我的右手抖动树枝,诱饵在蛙儿面前上下跳动,魅力无限。于是,竞争开始了。几只蛙儿一个模样,静坐不动。突然,其中的一只像离弦的箭一样扑上去,咬住不放。另外两只见美味被夺走,仿佛一阵失落。我快速地抓住蛙儿,放进小桶里。我正准备再次放下线和诱饵,其中一只蛙儿反身跳跃着准备离去。我心里默默地祈祷:"千万别走!"同时,我轻快和快速地放下线和钓饵,不停地抖动树枝。显然,诱饵在吸引着它们。眼睛突出的蛙儿似乎能洞察四周,它居然又转身而来,扑向诱饵,成为我的"猎物",变成我的"囊中之物".

钓蛙,一直的重复,一直地钓蛙。一两个小时以后,我竟然收获不小。蛙儿经常挤满了半个小桶。我不时满载而归,感觉得意洋洋,气宇轩昂。满足中带着自豪,快乐中伴着幸福,美满中带着胜利。我把桶放好,把树枝滚动,把线缠绕起来,凯旋而归。

母亲见到我不错的收获,笑吟吟地表扬我。一股慈爱让心里有一股暖流在奔走。我更加喜欢上了钓蛙。除了炎热的中午,太阳像个火球,怕我中暑的母亲硬是不答应我去钓蛙,以免身体不适,就把我留在家里,玩着其他的游戏。只要有时间,田里还在热闹地演奏着蛙儿们的歌曲,早晨,或者黄昏,母亲就允许我去钓蛙。

废弃的粪坑里,底部通常有一些积水,还有一些没有用的石头、木头和草丛,有时会遇上几只大只的蛙。它们叫声响亮,远远就能传来。如成年蛤蟆大小的蛙儿静静地坐着,有时扑通扑通地扑向不算浑浊的粪水,一会儿又跃上水面,气势不凡地坐着,仿佛一只只栩栩如生的人造大蛙塑像。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旁边,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按捺住内心的喜悦,蹑手蹑脚地走到坑沿,把诱饵放在它们的眼前,抖动树枝。奇怪的是,面对着可人的"美味",它们居然无动于衷。它们真是狡猾的大蛙。我内心对自己说:"等着瞧我的手段!"

许久以后,我的右手都酸了,就换到了左手。顺便说一下,我到七岁前不但曾经被认为是个左撇子,而且右手和左手都行。这么久了,聪明的大蛙好像发现没有危险了,就有一只一跃而起,似一阵风席卷而来,咬住了它的"佳肴".我暗自窃喜,把树枝举高,把大蛙提上来。顾不上大蛙的脏,我把它往手里一放,竟只抓住了它的脚。我不顾一切放下树枝,双手抱住,把大蛙紧紧用手捏紧,熟练地移开盖子,把它放入小桶里。这样,几只好像能懂残酷现实的大蛙,一只只地被我放进"口袋"里。它们给我兴致勃勃,够我炫耀一阵子了。

钓回家里的娃儿们虽然放在地上会跳,会逃,会"跑",但是,在可爱的白鸭群里,它们通常难逃"魔爪",一只只成了白鸭们的腹中之物。我看着,好多次心想:"白鸭们,给了你们最有营养的蛙儿吃,快快长大吧,免得我白白浪费力气。"

钓蛙,充满了喜悦,也流淌着兴高采烈。钓蛙,钓出了儿时的专心致志,也钓出了童年时的乐趣。它增添了我的爱好,也灿烂了心爱的母亲的笑容。它们成为那时候,我献给母亲的一件件小礼物,给了母亲一份火红的安慰。

明亮的温暖

文/殷金来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是明朝诗人于谦著名的《石灰吟》。其实烧石灰的材料除了石灰石还有很多种,石炭就是其中一种。或者浙江杭州有石灰石而少石炭,才用石灰石去烧制石灰。在秦巴山区,石炭居多,烧石灰的材料大部分取自当地的石炭。但无论石灰石还是石炭,烧成了石灰,都是白色的,留下的都是磊落的襟怀做人的一片质朴清白。

冬天了,念这首诗,总想起一些和炭有关的往事。

那个时候冬天的气温比现在要寒冷,风刮在脸上,像冰渣渣硌着硬硬的生疼。但穿在身上的衣裤通常只有一条绒衣绒裤套上薄薄的单衣单裤。上衣短翘翘的,疯起来,肚脐眼腰身都露在外边。气温寒冷,心里并不觉得寒冷,全身暖融融的,只觉得雪下得不够深,风吹得不够猛。雪下着嘻嘻哈哈的笑声,发出叽叽吱吱的欢鸣。手脚冻得通红,吸噜着鼻涕,也不肯到屋里烤一烤炭火。晚上洗脚,父亲总能从脱下的鞋子里面抠出一点雪渍,袜子挤出脚臭的味来。泡了一天的脚板晾出来,脚底是一层薄薄的白皮。睡觉后,父亲把鞋袜搁在炉子边上,早晨起来又是干爽爽的了。因为有一炉好炭火,父母就随我们由着性子嬉闹,在雪地里打闹出一片鸡鸣狗吠鸟啼的生气,摔出鼻青眼肿伤筋动骨的淘气。

炭火炉子是黄泥糊的,放上一些盐,揉出了黏性,摁在炉壁上。炉面的地上铺有青石板,用来煨茶煲汤。炉眼先用钢钎和铁勺掏出一个雏形,底部留下一个炉门,两个人合抱着粗圆木哼哧哼哧费力地插进去凿通,向四边靠一靠,炉壁变得瓷实。再用抹子抹平搪滑。炉口的面糊的大,燃的火就大。农村讲的是火大人畜旺盛,为了讨个好口风,这火烧得越旺越好。勤俭节约的人家在别处俭省,这口炭炉却是烧得越大越好。"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红泥就是这种泥高温烧烤后的颜色。

农村家家都有炭炉。炭炉子没有闲着的时候,炉坑里面生豆芽,生麦芽,窝豆酱,来得快。或者炉边生甜酒,做霉豆腐,不要几天就起一层绒绒的白毛,就有了酒味和霉豆腐的香。小孩多的人家,炕尿布屎片,尿湿的铺盖架在风罩上,一会儿干爽爽的。遇着连阴雨,小孩的换洗衣服换不过来,搭在火炉屋里的晾衣杆上,第二天起来,衣服摸着像棉缎软沓沓的舒适,有羊绒的手感。穿上这样熨帖暖和的衣裤,小孩子就少了夜哭啼闹,见人笑呵呵。炭炉一年四季都烧着,家户人家用炭的量就很大,炭跟着涨身价,销量好,盈利快。职业无论高低贵贱,只要有人需要,只要随时有人求着,就是一个炭匠,就跟着有了脸面。

由于炭来得不容易,很多人家在炭烧过后,会用炭锤敲去外面烧过了的一层红灰,剥除黑芯来,又架在炉子上燃烧。烧过了的炭果,倒在受潮的地面缠一缠吸水,倒在雪铺满的路上防滑,放在墙角面上掩稻谷草,放萝卜防冻。

炭匠在村子里和骟匠篾匠土匠木匠一样是个很受人尊敬的职业,有人递烟,有人端茶。人远远地看见了,就有人点头,热情地打招呼。坐席坐上位,劝酒的轮流上,吃鸡头,吃猪肘子。

小时候觉得炭是好东西,能烧上炭就不错了。后来知道了还有高一等次的煤。炭和煤是同血同宗的一家人。煤位于更深的地下,炭在地皮的浅出。有钱的殷实之家过年或者娶媳妇才会买上一车煤,来个有身份的客人烧起火脸上会光彩一些。但是我喜欢炭,炭在最艰难的岁月带给了我们欢乐。炭让我感到踏实舒心,这是煤所没有的。

现在农村和城市一样,用电、煤气和煤块。而石炭因为硫磺烟子太重,不环保,也没有现在的燃料方便,就没有人破土取之。几年前回巴蜀老家时,树已经葳蕤茂密,成了一片华荫如盖的森林,再难找到一口裸露的洞口。炭匠这个职业因为没有事情可做,就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炭在土地的深处,哪里才是它该去的地方,煤以后也要回到同样一个地方。

炭是故乡留在心中明亮的温暖,是来自土地内部涌动的热流。

风筝有约

文/疏泽民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老是飘起一尾风筝,它于夜深人静之际,飞越湖面,飞越楼市森林,在眼前游曳。

筝绳系于去年的春天,桐花如雪。一群文友相聚在湖畔的渔港,赏湖景,看桐花,相见甚欢。那一树如蘑菇云爆炸的桐花,那一团如白雾蒸腾的桐花,震得文友一惊一乍,我们以桐花为题,吟诗作赋,抒情放歌,相约来年春暖花开日,到湖畔走一遭。自此一别,心头便时时浮起这样的执念:桐花有约,不负春光不负卿。可是因为琐事缠身,春去春又来,却未能晤面。翻看朋友圈"又见桐花闹"的图片,仿佛听到了桐花的叹息:再不来,可就谢了哦。

果真来迟了!湖边的桐树如昨,可桐花已今非昔比,落去了大半,枝头未落的,比去年的小了许多,寥落寡欢。桐花落,桐花瘦,是树的不挽留,还是我辜负得太久?我问树,也问自己。桐树伫立静默,唯有枝头瓣白蒂红的桐花,如一袭红短褂白长裙的纯情女子,扑簌簌献幕,成了断线的风筝,蝴蝶般泊于树下的草丛。

风筝!我的眼前一亮:桐花是桐树的风筝,游子是故乡的风筝,那么,我的风筝又飞在哪里?

是的,我想起了风筝。这个周末,我起了个大早,独自步行五公里,来到城郊的湖边,来到湖边的渔港,只是想看看去年桐树放飞的风筝。

八点钟的渔港安卧在晨光的琥珀里,湖鸟自琥珀里飞出,又飞进,自由得意、无忧无虑的样子惹人嫉妒。来得有点早,四周没有游客,没有行人,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渔港还没有醒来,透明的玻璃门虚掩,一如熟睡中婴儿微睁的双瞳,只有渔港侧墙篱笆边毛绒绒的小狗,羞涩地躲避手机的镜头。我不忍打扰,便到坝埂上看看。

坝埂上的风景大不同。向北远远望去,层层叠叠的远山,由近而远,被晨雾涂上由黛绿到浅灰渐次过渡的水彩,山峦的轮廓线条清晰,层次分明,如长轴山水在眼前铺开。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远山、近岭,以及近岭山林间白色外墙的农家小楼。湖湾里缓缓晃出一叶渔舟的孤影,如漂浮的鱼鳔,在湖面上随水波摇晃。

我的心头,有游鱼上下沉浮。

大坝斜坡上直通湖面的台阶,牵引着我的脚步走下去,走到湖中的浮筏上——这里是水上高尔夫运动场,也是抛竿垂钓的好去处。

原以为浮筏会像小船一样摇晃,可一脚踩上去,纹丝不动,方知这些数以万计的浮筏,手挽手,肩并肩,搭起了坚实的水上平台和廊道,比曹操赤壁之战拼接的战船还要安全。浮筏如地毯,很干净,是可以随时在上面打个滚的。木桌、茶几、藤椅、沙发、遮阳伞,静静地蹲坐在浮筏上晒太阳,一副闲适安详的样子。阳光真好,尤其是浮筏上的阳光,被水洗过似的,干净,纯粹,透明,打在身上,软软的,恨不能将自己也融化进去。

换一个视角,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在岸上看,湖水是蓝的;在浮筏上看,湖水是青的,如晶莹的碧玉,忍不住伸手去摸,去捏,去掬。掬出来的水则变成无色,如川剧的变脸,有点意思。湖面辽阔,天光闪烁,山影如黛,不时有游鱼跃出水面,漾出一圈圈水纹;两山相夹的湖湾里蠕出一块黑斑,缓缓移动。黑斑渐渐变大,才发现是一艘渔船,船尾站着一位渔夫,手持带有网兜的竹竿,在水里轻轻一舀,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里就跳进鱼篓。渔船游得很慢,从容不迫;时光也很慢,从容不迫。我喜欢这样的状态,一个人坐在浮筏上,坐在阳光里,什么也不用想,从容不迫,很久很久。

……我听到了穿越时空的声音:那是高尔夫娱乐时的甩臂击杆,还有浮筏上举棋落子,写生舔笔,品茗搁盏,钓竿落水,飞舟破浪,似乎还夹杂着孩童的嬉戏,诗人的吟哦,渔家的对歌。侧耳细听,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小隐隐于野,难道它们以这种形式,隐于湖中?

一回头,我看到渔港已睁开睡眼,笑眯眯地打量着我。

再次踅进渔港,去年桐树下结识的好友风筝已经过来了。我们坐在临湖的茶座里,一边品茗,一边赏景,一边聊天。风筝是渔港酒店的客户经理,这里离市区较远,餐饮生意不好做,加上两个男孩都已长大,尚未成家,经济压力比较大。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些,看朋友圈中不时晒出夫妻俩游山玩水的小资情调生活照,我以为她是生活无忧的小公主。而眼前的她,虽然奔五,却依然二三十岁的样子,阳光开朗,干事利索,近距离接触,会感受到满满的正能量和强大的精神气场。谈到未来的梦想,她说她就住在湖边居住养老,如果有精力,准备合办民营养老院,为农村老年人的养老出一份微薄之力。

有梦想,有情怀,怪不得她显得这么年轻呢。我不由自惭形秽。

渔港门前有一座矮山,风筝带我去看看她新辟的开心农场。农场就在荒山上,以前是乱石堆,现在圈起了围栏,种了辣椒、西红柿、玉米、黄豆,栅栏里还饲养了土鸡。农场既可以供游人体验农耕,又为渔港提供了原生态食材,它既是乐园,也是菜园,真是很好的创意。转过农场,爬上矮山,一排排桃、李、杏已落尽繁花,而桔柑、板栗、石榴正在阳光下打盹,养精蓄锐。山上绿植青葱,从头顶滑落的鸟鸣,带着翠绿,滴落下来,如珠落玉盘。徜徉在浓荫的新绿里,呼吸着洗心涤肺的草木清香,感觉自己从外到内都被滴翠浸洗,璞玉般晶莹剔透,心头自有说不出的轻松。

鸟鸣山更静,树高林更幽,徜徉在这屏蔽喧嚣处,感觉自己也成了湖边的一草或一木。

故乡,那远去的点滴思忆

文/三木子

从北京回来,坐火车恰好路过童年时代生活过的故乡。一时间,心里有股股热流迸涌,充满于四肢百骸,温暖着我的心。那些点点滴滴的记忆片断渐渐聚拢了起来……

一、辘轳井

记得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叫《辘轳女人和井》,看着那口古老的辘轳井,觉得它真先进,什么时候我所在的村子也能有那样一口井就好了。没想到后来几经周折的搬家,到了这个地方竟然真的有一口古老的辘轳井。

村庄很小,只有不到十户人家,居住倒是还算集中。在村庄的后方大约500米就是那口古老的辘轳井了。辘轳井的四周用扁平的石头垒了起来,留一个豁口供村民行走,其它三面都是一米五高的石头墙,主要是防止牲畜掉入井中。井的周围也是用扁平的石头铺的平平整整,现在想来,其光滑程度不比楼房的地板差几分,反而因为天然,有了大自然的味道。

井中也是用石头所砌,经过长年累月的打磨,井壁已是十分的光滑,即使用胶皮的水桶也不会划坏。井口为了干净的缘故,村民做了一个草编的井盖,不仅美观大方,而且精巧耐用。井边放一个石槽,是用来给牲畜饮水的,石槽体积庞大,又重,是绝对不用担心被盗窃的,饮牲畜的时候水又不渗,即使体积较大的牛,同时争抢喝水,村民也不必担心会因为拥挤而把水槽踩翻。因此,水槽简直就成了千里挑一的绝品。

那个时候的我也就十岁左右,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个十岁的女孩儿就可以挑一担水了。当然那个时候也是偷偷的,父母不让,但是农村实在是有太多活了,他们无暇顾及我。为了减轻父母的重担,他们下地干活以后我就偷偷的去挑水,用来浇灌园子里各种各样的蔬菜。第一担水还勉强可以挑到园子里,第二担、第三担我就开始吃不消了。肩膀也火辣辣的疼。到了后来,觉得平时无比好玩的辘轳转起来也那么费劲。不得已,我把从井里打上来满满的一桶水分成两个半桶,慢慢的,晃晃悠悠的向园子走去,即使如此,每次我总是会坚持把园子里的蔬菜都浇好。母亲下地回来看到园子都浇好了,把我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当时觉得特别的委屈,心里想着再也不帮你干活了。晚饭都没吃我就睡下了,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感觉肩膀上有什么一滴一滴的落下,刚想回头就听到了母亲极力忍着的抽泣声,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母亲用温热的毛巾不断的敷着我的肩膀,我知道母亲是心疼我,当时被责备的委屈也随即灰飞烟灭。

我依然坚持挑水浇园子,只不过再次挑水的时候我会在肩膀上放一块小垫子,不是怕疼,而是为了母亲的泪水。

二、 灌黄鼠

黄鼠和老鼠属于同一家族,长相也差不多,只是身体比一般的家鼠硕大,生长在草原上,靠食草为生,很会破坏草场。靠近村庄边的黄鼠有的时候也会跑到村民的家里去,所以对于黄鼠,村民都是深恶痛绝的。我也是很讨厌黄鼠的,不但讨厌而且害怕。一直对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有一种深深的恐惧,但是这种恐惧并没有影响到我杀害它。不过想和黄鼠作对靠我自己的力量是不可以了,父母平时忙也没有空陪我"祸害"黄鼠,只有姥爷来的时候我才会有机会。

黄鼠跑得很快,靠打一般来说是打不住的,姥爷就带我去灌。灌黄鼠是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看见黄鼠之后紧追其后,直到它钻入洞中,姥爷就会让我在洞口守着,然后姥爷去附近找另一个洞口,找到之后在附近再转一圈,以免有的黄鼠有第三个出口,白忙活。确定只有这一个出口可以出来之后就可以去担水了,担一担水就足够了。把水顺着洞口倒进去,不要一下子全倒光,要一点一点的倒,倒一点,就去黄鼠看不到人但人可以看到黄鼠的地方等一等,在等的过程中,有的时候黄鼠就会把脑袋伸出来看,每次我都吓得往后猛跑几步,才发现它并没有出来,如此反复几次,直到黄鼠觉得外面没有危险了,而里面的水却越来越多的时候就会从洞里爬出来,这个时候姥爷就会用铁锹猛地拍上去,黄鼠就会被打得半死,在它半昏迷的状态,姥爷会用绳把它的腿拴住。这根绳一般都很长,因为我喜欢拉着它,由于害怕的原因,所以离它远远的。

看着我平时害怕的它在半死的状态下被我拖拽着,我总是生出它其实很可怜的想法,但是又想起我每次去草原上放牛羊被它吓得半死的情形,莫名的恨意就会不断地生长。黄鼠被我拉回家之后,一般都是喂了阿虎(阿虎是我家养的看门的狗),每次刚走到门口,阿虎看到我拉着黄鼠,就会把铁链拽的哗哗响,并且不断地向着黄鼠疯咬。每次我都不敢亲自把黄鼠喂给阿虎,总是在姥爷把黄鼠扔给阿虎的那一瞬间就跑进家门。

现在想来,我是见不得那样血腥的场面啊!童年的时候灌了那么多次的黄鼠,我竟然没有亲眼看见阿虎吃过一次。现在长大了,竟听说有人在吃黄鼠,据说:"天鹅、地埔、鸽子、黄鼠"这四种动物的肉是绝佳的美味,而且营养丰富。其它三种我不知道,但是单单说起这种黄鼠,即使有一天它真的成了餐桌上一道名贵的菜,我也是绝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倒也不是因为对它的恨,也不是因为那血腥的场面倒了我的胃口,我说不清什么原因,或许我不愿意让故乡的记忆被煎炸烹煮罢?

三、草原的夏天和冬天

一出家门,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了。草原的夏天和冬天最美。夏天的草原是一张绿幽幽的毯,加上红的、黄的、白的、各种各样颜色的花,就变成了一张无际的花毯。冬天的草原是一幅银色的画,近处村庄的徐徐炊烟,远处山脉的银装素裹,让冬天的草原形成了名师笔下一幅无框的巨画。

夏天的时候正值暑假,童年的我就有了很多和草原融为一体的机会。那个时候家里养了很多的羊,因为村子过于小,村民是雇不起羊倌儿的,所以挨家挨户轮流放羊。每当这个时候我和妹妹就会主动请缨。因为放羊可以说是最轻松的活了。早早地吃过早饭,我就挨家挨户的去羊圈里把他们的羊放出来,把所有的羊聚集到一起之后,我和妹妹就赶着羊往草原的深处走去。

村子附近的草不好,羊会吃不饱。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妹妹都不懂,我们就跟在羊的后面,结果前面的羊有的往东去,有的往西去,有的往南去,我和妹妹分头去追,东面和西面的倒是追回来了,但是南面和北面的又跑远了,一天羊放下来,回到家里,我和妹妹累得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回来后,爸爸告诉我们俩,要把羊的头领好了,羊就听话了。羊虽然是动物,但是也是很聪明的,如果你知道领头,它就不会乱跑,也就会跟着你走。

第二天放羊,我和妹妹就学精了,一个领头,一个追尾。果然,如爸爸所言,那些羊很听话,都安安静静的吃草,我就躺在草地上看草原的蓝天白云。草原的蓝天真是蓝啊,虽然现在的我去过很多地方,但回忆起来,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蓝天可以和草原的蓝天相媲美。天空中有各种各样的云朵飘过,我以天为被以地为褥的躺在草地上。

看,这一朵像一匹高大的骏马,奔驰而来,在我一慌神的工夫一会就消失在了云端;看,那一朵像极了一个美女对镜梳妆,那抬手的姿势是对镜理云鬓还是贴黄花呢?嗯?有点为难。快看,那一朵,是小哪吒来了呢,他脚蹬飞火轮,手拿乾坤圈,好不神气呢!不知道他急匆匆的要干什么去,估计是去收拾哪个坏人了吧?远远的那里还有一朵呢,好像一个拖着长长白纱的仙女在采摘鲜花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现我?会不会送我一朵呢?时间就在我看云的间隙里悄然溜走,当草原的尽头燃起红霞的时候,我和妹妹就一边赶着羊群一边唱着歌的回了村庄。

冬天,雪姑娘来了,她长长的裙摆,手中的银花掩映了草原的一切。草原上所有的一切都平静起来,就连牛羊也是象征性的出去放放风就回来。这个时候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抓兔子了。虽然狐狸在草原上也是有的,但是凭着狐狸在动物中的奸猾和狡诈,想要捉到它还真是不太容易。因此,柔弱的小兔子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抓兔子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凭体力硬追,这种抓法一般都是的小伙子的选择,像我那么大的小孩,尤其是个女孩是绝对没有那个体力的。另外一种就是下套,套我也是不会做的,每次都是爸爸做好了,我自己拿着套出去选地方,然后把套放下,接下来的就是回家静静的等待了。过个三四天之后就去看看,因为每次都下四五个套,有的可能套住,有的可能还是原样放着,也有的被别的村民捡走了,还有的则被别的动物踩了,告终报废。幸运的时候也会捡到别人套的兔子,是捡不是偷哦!如果能拿回兔子,我每次都是超级幸福的,妈妈就会把兔子熏了,和鸡一起炖,那味道真是美极了。直到如今,我吃过的熏兔,还是妈妈做得味道最美。

故乡,养育了我的故乡,我童年的快乐里,有你的草原,你的大树,你的高山,你的流水,你的每一片叶子都曾经为我的童年演奏,你的每一颗小草都曾经为我的童年歌唱,你的每一朵鲜花都曾经为我的童年装扮,你的一切一切都和我血脉相连。

火车飞速前进着,故乡在我眼里渐渐缩成一个点,最后连这个点也模糊不清了——我的眼里噙着两汪莫名的泪水。

故乡,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远去的情怀

文/三节桥

出门时天阴阴的,不像是有雨的天气,来到荷田,三脚架还没支好,天变了。

暴雨踩着脚后跟越下越大。我进车内躲雨,看着近处的雨帘、望着远处的雾幕,满心的期待随着暴雨跌宕。心想,生命充满着不确定性,如果一切都像这暴风雨,而且来得突然,来得猛烈,让你无法预见,又不得不承受,那么担忧有什么意义?

小时候,也这样望着暴雨,想看看雨水究竟从哪儿落下。父亲说是天。我问:天在哪儿,离我们远不远?他答:天无边无际,大到无穷,大到空,因为空,便能装下一切,比如雨,雷电,星星,月亮……那时不会质疑父亲,虽然不太懂,但断定父亲的话是真理。现在想来,父亲虽然没说明白雨的形成,但充满禅机。从那时起就知道,人必须敬畏天,敬畏自然,敬畏生命。

约莫半个小时,雨停住。夏天的雨,来得飞快,去得迅速。我脱掉鞋袜,赤脚走出车子。雨后的天空,特别通透,云彩很美,是拍片的恰当时机。而我突然不想拍了,只想这么赤脚走在雨后的泥土上。河边的杨树上挂着一只风筝,被缠在树杈上,再也飞不起来,将终老在可望而不可及的蓝天下。可你看,只要是在蓝天下,内心就存有不死的希望,哪怕只剩下几块彩色的布条,也要随风放飞希望。

从小在父亲的督促下背诵《论语》,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影响下,渴望成功与绚丽,期盼不平凡的一生。于是拼命向前冲,以为成功在远处某个地方恭候自己。于是干什么事都不徘徊,飞蛾扑火似的想着怎么去拯救世界,去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于是一群热血青年静坐在广场,静卧在长江大桥的轨道上……

刚踏入社会时,相信自己的努力总会有所回报,以为只要付出,经过不懈的追求,总能得到,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一切过往的情景便悄然浮现,那些尊敬过的人、坚守过的事物,或渐渐老去,或永远地被埋藏在时光的长河中,而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徘徊在现实的岸边,让回忆的浪花拍打着日益疲惫的心灵,在睁眼与闭眼之间,尽力拥抱那渐渐远去的情怀。

我不再想改变世界,只是不想被世界改变!

沿着河岸漫无目的地朝前走,拐过了一个又一个弯。河水静静地流淌,如同我的遐思,不断地流动,不断地重新组合新的漩涡。

许多故事,最后只剩一个符号。同伴打开汽车音响,放着李娜的《青藏高原》。我问在东林寺记名的他:如果说李娜出家是厌烦了人间的追名逐利,忘恩负义,看透了红尘世俗的恩爱无常,才有了毅然决然的出家之举,那么李娜能否因此成佛呢?

对这个问题,同伴唯唯诺诺了好半天也没给出答案。一滴水珠从杨树上落下,打在我脸上,刹那间,我豁然开朗。佛家说"一切众生本是佛",或曰"佛性在我心中",或是"求佛不如求己",说的是"我"的重要性,困惑由己起,解惑由己作。无论是大的丛林,还是小的佛家兰若,不过是传承佛法的道场而已。无论贵贱,若要解释惑,唯靠自己心中的智慧。

我盯着河面,凝视很久,也想了很多。关于事业、亲情、人生,人一辈子无法摆脱的那些事物。也许,我走不出自己。唉哟,明白不了糊涂了。

家乡那片赤芍花

文/周依春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我儿时对老家"桃花源"般的记忆,一直留存在心头,而且总是挥之不去。回想起那个时候,乡亲们还是把贫穷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后来,大山沟里穷怕了的乡亲们,伴随着劳务大军纷纷外出打工挣钱,年迈力衰的老人无力耕种家乡的土地,大片大片的田园荒芜,曾经热闹的乡村也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作为一名农信干部,我每次回老家看到那些撂荒的土地、杂草丛生的田园和日渐消失的炊烟,心里很不是滋味,总想为家乡做点什么,遗憾的是无从下手。

两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了一个我在异乡工作时认识的朋友满平。谈话间,得知他现在在老家——元山镇兴元村流转土地上千亩,种植赤芍、丹参等中药材,而且还成立了天泰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规模和效益都很不错。

满平以前是个包工头,搞一些修修补补的小工程,他的成功转型,使我眼前忽然一亮:可不可以把他的中药材种植项目引到我们老家去呢?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他满口答应,并承诺无偿给予技术指导并负责帮忙销售。

我最怕的是乡亲们思想不解放。过去土地已经承包到户,现在首先要解决土地问题。回去之后,组长立即组织召开村民大会,统一大家的思想,达成土地流转的共识。虽然还有个别人在犹豫,但90%的人都愿意将土地流转出来,最终流转土地198亩。

听说我们老家要成立农村专业合作社,区工商局派驻我们村的第一书记张成立即找上门来,要主动帮忙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不久,一个由退休干部、在外务工人员和农村致富带头人等6个股东组成的"红明种植专业合作社"迅速组建了起来,注册资金50万元。

为了避免盲目种植,出现市场风险,签订购销合同的重任又责无旁贷地落到了我的身上。在满平的引荐下,我带着红明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骨干来到大巴山新天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双方通过沟通协商,预测将来的市场行情,确定了保底收购价格,签订了购销合同,这样就如同给红明种植专业合作社吃了一颗定心丸,以前的顾虑全部被打消了。

组织劳力,整理土地,抢抓季节,快速种植。红明种植专业合作社一班人忙里忙外,熬更受夜,摸爬滚打,短短两个月时间,198亩赤芍全部栽植完毕。我老家所在的清溪沟村,破天荒地有了第一家农村专业合作社,而且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产业,后来还被命名为"清溪沟村党员精准扶贫示范工程".我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满足。

赤芍栽植完毕,我最担心的是赤芍的管理。种植赤芍有"一栽二管三年收"之说,也就是说赤芍的种植周期为三年。赤芍的管理主要是施窝肥、除草和杀虫。施窝肥比较简单,杀虫用可生碱就行了,最难的是除草,不能使用除草剂,只能靠人工,目的是为了防止农药残留在赤芍里。然而,由于土地多年未耕种,野草风一般地生长,前面刚刚除掉,不久又长了出来,一茬接着一茬长。两年来,除草的费用支出就高达六七万元。

我最关心的是赤芍产业的效益,总不能好心帮倒忙,让贫穷的乡亲"雪上加霜",总是隔三差五地挤时间回去看看。去年年底,红明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支付民工工资时,有1万元的资金缺口,我介绍他们到农商银行去办理产业贷款,最后,因为怕增加财务成本,还是被他们拒绝了。红明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两个股东凑足了1万元,付清了全部民工的工资。老组长实话实说:"搞这个赤芍产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富了脑袋,当地老百姓胀了口袋,有的人一年到头能在专合社可以挣到三四千元,有的能挣到五六千元,最高可以挣到1万元。"

为了度过头两年没有收入的困境,我建议他们药果套种。去年他们套种了西瓜和菊花,虽然种植西瓜小有盈利,但菊花正开花时恰遇连绵阴雨,后来全部"胎死腹中",近7万元的投资打了"水漂".幸好我劝他们买了保险,得到了保险公司的全额赔付。为了节省专合社的运营成本,股东之一的周旭主动放弃外出打工,专门负责专合社的管理,为了弥补与外出打工的收入差距,他还利用家里的自留山散养了600只乌骨鸡,一年下来可以增收5万元。

今年家乡那片赤芍花开了,就在最美人间四月天,漫山遍野的赤芍花争奇斗艳,远看整个山坡就像披上了一件红白相间的外衣,近看如同置身于一个花的海洋。蜜蜂在花间"嗡嗡嘤嘤"地飞舞,加上适宜的气候、清新的空气,吸引了大批游客前来观光旅游。作为股东之一的周老汉盘算着:要是明年赤芍收成不好,或者卖不到好价钱,干脆就将它留作开花供观赏,发展旅游观光业,同样可以增加收入。

山还是那座山,但田已经不是那丘田。家乡那片赤芍花,美了山川,富了乡亲。它是美化家乡的一朵花,更是产业振兴的一团火,在不久的将来,巴山大地一定会绽放出乡村振兴的燎原之势。

记住乡愁,守望幸福,我的付出,值!

幸福的噩梦

文/竹雨清灵

终于,在大学第一学期的中期,我等来了期待已久的噩梦。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我会做出这种选择?我疯了吗……"一个接连一个的疑问和一次接连一次的反思在脑海里重现。我握着钢笔准备签名的手,开始是缓缓地抖动着,接着是剧烈地抖动。面对着手上拿着的这份"高五复读生协议与合约",我忽的把两手的东西往后一扔,继而两手捂面,无力地跪在地上。泪水就那样下来了,嘴里还高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深夜的大学宿舍里。刚刚历历在目的可怕场景烟消云散了。但是我的内心还是在面对了几分钟天花板之后才平静下来的。一开始我还是有点后怕,随着对梦境的仔细回想,我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继而翻个身,放心地继续睡觉了。因为我知道,从这个"噩梦"开始,一切都可以改变了。

曾经,我不服高三的失败,依然力排万难,踏上高四的征程。原本一切顺风顺水,一派生机;然而天意弄人,在关键时刻客观条件出现了挥之不去的问题。自然而然,第二次高考再次没有去到自己想走的路口,坐上自己向往的那班次车。一度,我很执拗地认为,高四的意外并不完全在我,如果我继续重来,那么应该可以实现我的理想。只是高四一年的磨蚀,我的锐志,早已消失殆尽。所以那想法只是一根心脏中的刺,偶尔静静倾听自己心房的时候,能够隐隐感觉到它带来的强烈刺激。好似迷雾中清晰的声声呼唤,好似初春中生长的根根野草,常常扰乱我的心智。

常常,在面对着大学里的种种不满的时候,这种回到主观里的过去的想法会占据我的脑海,甚至不断地拷问自己的内心,到底要不要回去?毕竟大学在人生中的影响是极大的。倘若这个开始没有走好,未来就更加难以向自己的理想靠近了。

只是鉴于高四的过去那看似平静实则波澜的生活,已经让我失去了很多。因为高考的成绩没有实质性的变动,所以可以说不明不白地弄丢了一年光阴。而且导致我考试发挥失常的客观原因依然在身边徘徊,叫我拿什么去再来?因此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不得不选择了大学。

可能是青春的冲动依旧未褪色,我还是会很执拗地想回到那过去。尽管,教室里早已没有了我的十七、十八岁蓊郁年华;尽管,夕阳的光芒再也不如一年、两年前的金黄绚烂;尽管,同窗的面孔在也不如高三、高四时的亲切熟悉。这些,都在时间长河的冲刷里逐渐消磨掉了。我就像那河里的石头,终究被抹去了最坚硬的棱角。只剩下那坚硬但是无大作为的躯体。我虽知道自己的状况,可是叫我拿什么去说服自己放手?对于一块蓦地失去了尖锐棱角的顽石,有什么能融化它的内核,让他真正接受它已被磨圆的事实?

我知道,在这种幻境里挣扎,只会让我更加失去理性对自己的准确定位。理性和感性的两团烈火在剧烈地作着斗争。每次都是那么难以平息,那么让人焦头烂额地去想法解决问题。所以,很好,这个"噩梦",就是我等待的平息前夜。哪怕我不得不承认,历经了如此"漫长"的大学生活我依然是不能放下内心的这个执念。已经成为了定局的事实我早已没有能力去改变,而且我依然念念不忘。恰恰相反,当这个一直都魂绕梦牵的想法变为深夜孤独的噩梦的时候,当我面对着重来触手可及的抉择而又痛哭流涕地逃亡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内心已经开始拒绝这种想法了。

拒绝,意味着对于那段过往,我开始有了新的清醒的认识。对于梦境的来临,我清楚了解了我内心深处的倾向与选择。慢慢地,所有的黑暗过往,将真真正正成为我人生当中就那样存在的历史。因为它的意义已经解读完全,或者说它作为历史的意义已经再也包含不下过去的那种错综复杂的情感。

接下来要走的,便是放下那些羁绊和纠缠,回首目光,看向还没有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