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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散文

2023/01/16经典文章

民工散文(精选7篇)

牵“牛鼻”

文/李文明

我们学校在一个镇上。6年前,上面进行农村学校取暖工程改造,我们告别了使用多年的煤炉,改成了暖气取暖。

一晃6年过去,由于锈蚀老化,我们学校的取暖设施老是出问题:

锅炉耗煤多、升温慢,一些暖气片漏水,个别阀门失灵,管道水循环不畅,整体取暖效果远不如前。尽管入冬之前,我们都要找人提前进行检修,但开始取暖后,暖气设施还是不断出一些小毛病。

今年春天时,我被提拔为我们学校的一名副职,主抓卫生与后勤。刚进11月中旬,上面发下通知,要求各学校做好取暖准备工作,确保11月15日正式开始供暖。

校长让我负责对暖气设施进行检修。我找了两个安装暖气的民工,跟他们讲了讲,他们答应给干这个活儿。

两人干了两天,把该修的都给修了。最后,我问他们:要多少钱?那个大胡子的民工大哥屈指算了一下,对我说:两人两天的工费是400元,管件费160元,一共是560元。

我把情况汇报给校长,看能否把几百块钱给了人家。校长说:“你跟他们讲,这些费用要设法开正式发票去局财管中心报销,晚一些才能给。但事情不会错,叫他们放心。”

“才500多块钱,叫会计先用周转金给人算了,还叫人跑二趟?”我跟校长说。

校长笑笑,对我说:“沉住气,别忙,你就照我说的给他们讲。”

我把校长的意思跟两个民工大哥说了,他们说:不要紧,晚些就晚些吧,都是熟人,错不了。

送走两个民工,我往办公室走。校长迎面走来,问我说:“人走了?”

“走了。”我说。

“老李呀,这事你还外行。”校长走近些,对我说:“这几百块钱暂且压着他们,咱们的暖气如果最近再有问题或者哪里没修好需要找他们,他们怕日后账难要,就会跑得快;要是把账结了,主动权就给了他们,咱不就被动了?”

我这才明白,我们校长之所以不给人结账,是要牵人家的“牛鼻”啊!

和民工兄弟过中秋

文/翟杰

小区的正对面,有几排高高的脚手架,脚手架上,经常忙碌着不少建筑工人。那天,我骑电动车出门,刚走出小区门口,车胎就没气了。四下张望,周围并没有修车摊。我只好一只手扶住车把,一只手抬着车身往前走。

这时,一声浓重的外地口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要帮忙吗?”我转头一看,是一位20岁左右的小伙子。虽然头发和脸上布满了灰尘,但闪闪发光的眼睛显示出他的阳光朝气。在他的帮助下,我顺利修好了车子。

闲聊中得知,他姓刘,来自于安徽农村,和他一起出来打工的,还有同村的十几个人。前几天,我来到菜市场买菜,正好碰到他。小刘见到我,热情地和我打招呼。他告诉我,今天轮到他买菜,正为不知道吃什么发愁。我对他说,难得今天你做一回主,何不趁这个机会改善一下伙食?小刘憨憨地一笑,说大伙儿有个约定,不管谁出来买菜,都得执行既定的伙食标准,不能随便乱花。我还想继续劝他,但看着身上满是泥点的小刘,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天傍晚,我正在家里忙活,抬起头时,透过玻璃窗,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正从工地上往工棚走。想到马上到中秋节了,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冒了出来。我站起身,来到超市,买了一些菜和几瓶酒,来到他们的工棚。

我的出现出乎他们的意料,面对他们不解的神情,我把菜放在桌子上,边拧酒瓶盖边说:“咱们进进出出都一年多了,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还没在一起吃顿饭呢,小弟今天请客……”见他们还愣在那里,我又故意说道:“怎么?不欢迎啊!”听我这么一说,老李答道:“咋不欢迎!”说着,他张罗着其他人围坐起来。

我给他们倒上酒,说:“快到中秋了嘛,咱们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或许是酒精作用,平常不善言谈的他们,此刻各自的话多了起来。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我起身告辞。他们把我送到大门口,感激的话说了一大堆。其中一个兄弟握着我的手说:“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真不敢相信,素不相识,你能这么看得起俺们……”

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天气微凉,但心情格外舒畅。

民工小于

文/吴建

初识小于是在一个炎热的夏日。那天,校长让我通知分管后勤的张副校长开会。张副校长正在在建的教学楼工地上检查,我打他的手机没打通,于是步行前去找。来到工地上,只见尘土飞扬,机声隆隆。在一堆大红砖旁,一位年轻的民工正用一把铁夹子夹住四块大红砖往拖车上装。他满头满脸全是灰,皱纹里也积了不少。汗水过后,一道一道的黑纹脉络分明地布在脸庞上。见到我,他冲我一笑,我也回敬一笑,问他:“你知道张副校长在哪儿吗?”他用手指了指活动房:“在工棚里和我们队长谈话呢。”我谢了他,他又报以一笑,那笑真切、和善,像一朵灿烂的黑牡丹花。

后来从张副校长那儿得知,他叫余长友,安徽人,在他家乡建筑队上做小工,人们都叫他“小于”。

此后又碰到他几好多次,有时他和几个民工一起奋力推拉着装满石子黄沙的拖车,有时是扛着沉重的水泥包。几乎每次看见他都乐呵呵的。见面之间,我们彼此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也就是这一笑,我仿佛从他身上吸取了什么似的,讲课轻松而又活泼。

星期日,我正在宿舍看书。小于轻轻敲门进来,送给我一袋板栗,说是他家乡的特产,我回赠他一包好烟,我了解他别无嗜好,工余时喜欢抽抽烟,权当消遣,而且抽的都是劣质烟。就这样,我们热络起来。交谈中得知,他有两个孩子,一个念初中,一个读小学,他的老婆在家种地带孩子。

有一段时间,我一连二十多天都没看到他,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总有一种失落感。问张副校长,原来小于干活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右腿跌成粉碎性骨折,正在医院治疗呢。我大惊,忙买了几样营养品去看他。他半躺在病榻上,右腿绑着绷带。病床边坐着一位单薄矮小、脸色憔悴的女人,我想这就是小于的妻子了。我把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他很不好意思,连声说“谢谢!”,又向他的妻子介绍我,他的妻子显得有些木讷。我问他伤好些了吗?他说已经动了手术,把碎骨拿出来了,里面接了钢板,再过几天就要出院了。我说,你伤得这么重,应该在医院多治疗些时日啊。他苦笑着说,在这里花费太多,家里带来的钱已用得差不多了。“那工头呢,他没给你钱治疗吗?”“他说我这是自己不小心摔下的,他只付医药费,其他的都要由我负担。”“真是岂有此理,我帮你找他去。”我愤愤然。他忙阻止我说:“别,吴老师,我和他都是乡里乡亲的。”他的妻子也说:“这工头还算有人性,我们老家有个瓦工在外打工砌墙时从楼上摔下来死了,工头赖皮,一分钱也没赔。”想想也是,别说是工伤了有些工头不肯付钱,现在农民工辛辛苦苦打工最后却拿不到工钱,只得采取爬塔、跳楼的方式讨要工资的现象屡见不鲜。我把口袋里的五百元钱拿出来都给他。可他说什么也不要,推辞了半天他才收下二百元。离开医院,我的心里沉甸甸的,默默地祈祷他们一家平安幸福。

后来,小于果真提前出院回家休养了。再后来,新教学楼竣工,我再也没看到过他。今年春上,我去市区办事,在街心花园,我看到几个民工正合力抬着一棵高大的绿化树,那个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不是小于吗?我忙上前打招呼,小于见是我,微微一笑。他告诉我,原来的工头把他辞了,他就到处打临工了。我对他说,你这腿确实不适于做苦力活了,回家开个店什么的比这强。他笑笑说,开店要本钱,弄不好还可能亏本。“我出来做小工,多少能拿点工资。孩子是我的希望,只要他们学习好,将来有出息,我再苦再累也值。”小于说这话时,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寒夜传来建楼声

文/李炳锋

天已进入腊月,冰天雪地,晚上更是寒气逼人,城里的人看完最后一集电视剧后,大都在温暖如春的房子里安然入睡了。深夜,我一觉醒来,听着窗外呼叫的北风,一时没了困意,就躺在床上眯着眼睛,胡思乱想起来。

“当、当、当……”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阵阵声响。我起身下床撩开厚厚的窗帘仔细听仔细看——是马路对面建筑工地发出的声音。

听着这说不清是刺耳还是悦耳的声音,我实在无法再睡。不是因为响声赶走了困意,而是想到了那帮敲敲打打的人,那帮建楼的民工兄弟。同样是父母所生,同样是血肉之躯,同样是寒冷的冬夜,自己在暖气房里还觉得冷,而他们却在北风呼啸的高空作业,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啊——砰!”突然从高处传来了一声巨响。“不好,有人坠楼了”,我下意识道。然后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喊叫和哭声!我立即奔到阳台向外望去,窗外是一片漆黑。又极力向马路对面看着、听着,不一会传来急促的救护车的鸣叫声,先是由远而近,渐而是由近而远……

刚才发生的一切,把睡意全赶跑了。没了睡意的我先是在屋里踱来踱去,后又重新上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心里更是难受:在这又黑、又冷、又高的地方施工,出事在所难免。为了赶工期,层层加码,日夜奋战,到了民工这里已经是工程的收尾阶段。如果另有他法,谁会干这活?谁不知道生命的宝贵?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他们冒死挣来的钱,可能正要为儿女交纳学费;可能为了赡养老父老母;也可能为了治愈久病的妻子;可能……为了生存,他们用廉价的劳动,换取微薄的收入,哪里有脏、乱、差、险的活儿,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他们是世界上最弱势的群体。

我又起床站在窗前。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冬夜呜呜作响。我再次仰望马路对面的大楼,黑夜里它显得更加高大伟岸。楼的左右矗立着两座塔吊,就像人的两只手臂,楼顶上有一堆圆圆的物体,更像人的脑袋,是此楼的标志。此时,噪杂的声音已经散去,“当、当、当——”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听着这声音,我五味杂陈,仿佛在听着大楼对这座城市现在和过去的诉说。

30年前,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我怀着诚惶诚恐的心情来到这座陌生城市。那时城市的规模不大,屈指可数的几座高不过十几米的建筑物,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显得很是稀疏。几十年过去,随着时代的脚步,我们的城市变大了、变高了、变美了,路也变宽了。每当我站在千佛山顶俯瞰这座城市的时候,总有几多感慨:哪一座高楼大厦不是我们民工兄弟来建?哪一条宽阔的马路不是他们去修?他们吃着漂着几滴油花的饭菜,用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劳动,托起了一座座高楼大厦,修好了一条条马路。当楼房建起主人喜气洋洋入住的时候,马路修好汽车欢快驶过的时候,他们打点起简单而又粗陋的行李,又奔赴下一个工地,继续为我们的城市奉献着。

干活、挣钱、吃饭,这些简单的看似天经地义的事,可有时也成了民工兄弟的奢望。尽管各级都成立了民工维权机构,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却经常发生。年末岁尾,电视新闻里不时就播放为了讨要工钱而上演的一幕幕过激行为。我所居住的小区南面一个工地就发生过悲惨的一幕。为了讨要工钱,一包工头就爬上了十几米高塔吊,妻子和工友们相劝无果,这位民工纵身跳了下来,七窍出血,当场毙命,他的家人哭作一团。从此,那包工头绝望的神态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里。

在焦虑不安和一阵阵沉思中天亮了。我向着医院的方向祈祷,但愿那位坠楼的民工兄弟身体没有大碍!

又见长堤

文/今生有约

节后,我去很远的黄河湾里的老家看望我的82岁的大爷,又见到那熟识的黄河长堤。

下得车来,站在这座高高蜿蜒万里的黄河长堤上,就可以看到我故宅院中那两颗高高的白杨树,还有树杈上那个大大的鸟巢。上初中的时候,我是在3里外的董桥联中读书的,每当放学回家,走上大堤,就会看到它们,我心里就会有一种踏实和温馨的感觉。

今天,我又一次站在这里,望着故宅,默默地想。

天挺冷,虽然节气过了“雨水”,但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雪,地里有很多积雪,偶尔看到小片的青绿色的麦苗。黄河大堤的两侧底部残雪更多,阳光照上去很耀眼。

大堤的脊背上是成片连方的枯草,有的让人用火烧得一乎一片。这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马鞭草”,春天到来之后,她就会显出勃勃生机。

我脚边这块地方,曾是我上初中时集体栽植的,她的用处就是护卫黄河长堤的。

每到黄河汛期,黄河滩里就一片水茫茫了,我的村庄变成了“孤岛”,出入完全靠船只。这时,大堤就成了抵御洪水的战士,“马鞭草”就是战士手中的钢枪。

每当春季,绵延长堤就一片葱绿,“马鞭草”就会用她那坚硬的骨节,深深嵌入大堤那坚实的红土里,她就像一家生生不息的人家一样,一枝一枝向前延续,构筑成网状,抗拒着岁月的吹打和冲刷,护卫着大堤身下的泥土。

我不知道黄河大堤修于何年何月,但我知道自我记事起她就存在了,我也知道她是用人的力量构建起来的,因为在我离开故乡前的十几年的岁月里,亲眼看到过两次修堤的情景。

每过一段日子,由于黄河低位升高,就必须加固黄河长堤。那时从很远的地方调来成千上万的民工,就在大堤一侧搭起帐篷,住宿做饭,在另一侧施土固堤。民工们几个人一伙,在大堤施土一侧开辟很多斜斜的小路,一人推着满满土的小车,几个人用绳索往上拉,一趟又一趟。

我记得那是1977年吧,我上初中的时候,那时我有很多“小人书”。放学回来穿过民工营地,正是他们歇息吃饭的时间。民工们的生活很枯燥:推土—吃饭—休息—推土,周而复始。时间长了,我就熟识了他们其中的不少人,他们就借我的“小人书”看,但也不白看,每次看我几本“小人书”,便给我几个又大又白的馒头。那个时节,在农村,家里除了过年外,是吃不上白馒头的,能有个白馒头吃简直就是上了天堂。

我至今记得很清楚,那些民工真诚守信,看过再好的“小人书”,也如数还我,虽然时常露出爱恋的神色。那时我共有150多本,都是我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有什么《雁翎队》、《红旗谱》、《地道战》《放鸭姑娘》、《神灯》、《西厢记》、《孙悟空大战牛魔王》等等。我对这些浸有我汗水和心血的“小人书”倍加珍惜,一直到我离开故土走上大学。如果现在我们村还有人藏有我那时的“小人书”的话,那上面还会有我在扉页上写下的话语:“借书人,细心看,看完了,定要还,要不还,就难看,再借书、难上难。”

为了买到这些书,为了凑够买一本书的钱,暑假里,中午我冒着炎热在树林里找蝉皮,在长堤下挖“蒲公英”,晚上拿火柴到墙旮旯里去找“土瘪”,积攒多了,便步行20多里到镇上供销社收购站卖掉,然后再用这些钱到书店买回书来。

我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母亲要到千里之外的兰州去看大姐的小孩。临走的前一天,母亲问我要什么,我摇了摇头,就说了一句话:“我要‘小人书。’”

我记得母亲和送她的人出了家门,回头望了望瘦小的我,拐过村西那个弯就不见了,此时我才潸然泪下……

果真,日子不久,大姐就在千里之外开始用一种灰白色的布包包,给我寄书来了,而且不止一次。捧着那些崭新的“小人书”,我就会像一块久旱缺雨的土地。在那昏黄的油灯下,在那没有母亲的日子里,我常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总是把灯油熬干。有了这些“小人书”,我和大嫂相依为命的日子,就不显得那么苦了,也淡化了对母亲的思念和期盼。

站在这高高的曲弯大堤上,放眼望去,整个大湾一览无余。而旧时发生的一切,依稀在目、恍如昨天。

这个时候,我看了看手机,已是上午11点10分了,我望了一眼那依然少有行人的黄河故道,思绪万千。

我的手机上有一条我的亲人发来的信息,上面说道:“学民,我看天气预报,今天降温很大,你出去要多穿衣服,不要感冒了!”

这条信息,我出门时就看到了。如今,我站在这高高的望不到边际的黄河大堤上,又一次打开看它,泪水又一次湿润了我的眼睛。

司机感叹道:“李局,触景生情了吧?!”

工地播音员

文/刘兵

当年下放到鄂西乡村的第二年,恰逢县水利局要在公社修建一座大型水库。为了做好宣传鼓动工作,公社准备在工地成立广播站。由于我能写会说,普通话说得较标准,又抽调嗓音清亮的女知青小青当我的助手,调试好设备,这个工地小小的播音站就开张了。

这座水库是个大工程。省里派出技术人员参与设计和组织施工。一声令下,上万名的精壮劳力参加大会战。山下工棚密布,彩旗招展,人声鼎沸。那年头,万事政治宣传一马当先。还没正式动工,我俩的播音通过高音喇叭,把指挥部的各种号令和安排传遍工地的每个角落。

时任站长——公社管文教的罗副书记作出了要求:小青当主播,我做次播,并负责实时采访并组稿,深入到一线,报道采访到的好人好事,要做到“亮点”纷呈,振奋人心。一个好的播音员,仅有一副好嗓音还不够,还要有高度责任感和工作激情。譬如,开山放炮之前,如果时间点没掐好,民工没及时疏散,就关乎人命的安危。还有,播报指挥部的各项命令和施工要则,语气要简洁果敢。要适当报道工程进度,以掀起劳动竞赛热潮。不能尽喊些干巴巴的空口号和播样板戏的片段,也可以编排一些地方小戏,请民工中的“文艺骨干”来讲些小故事和笑话,调节气氛,让受众喜闻乐听。

从此,整个工地如同实现了军事化的管理。每天清晨,我们通过电喇叭,吹响了清脆的起床号。简单的洗漱和如厕后,就到吃早餐的时间,偶尔宣告有鲜肉大包子供应,人群激动,急不可待地朝临时搭建的大食堂涌去。虽然每人只有四个的定量,但还是有人省下几个,连夜徒步赶回家送给老人和娃儿吃。开工后,小青就拿一些样板戏的唱段和时事政文打发时间,我就抓紧时间到工地一线采访,摸鲜活素材,报道一些诸如轻伤不下火线、舍小家顾大家、晚上忍住酷热不怕蚊虫叮咬等先进事迹,还请有口才的民工到站“直播”。打好炮眼,放工前,我们发布预警,告知点炮的准确时间,以免伤及民工或村民。天色渐暗,等听到收工号,民工这才如释重负,带着疲惫和劳累吃晚餐。直到晚八点,广播站播完几首轻松欢快的革命红歌解乏,工棚里传来民工们鼾声四起,进入到甜美的梦乡。

整个修水库的工程大约进行了五个月。当指挥长通过高音喇叭宣布大坝成功合拢时,人群发出了阵阵欢呼声。干群的辛苦努力,换来了这座巍峨耸立的大坝。它的建成,将用来灌溉下游的千亩农田,为周围的村子和地方小企业发电,还可以养鱼,造福一方百姓。民工没有工钱,只记工分,吃住简陋,靠的是建设老区的奉献精神。那天晚上加餐开“庆功宴”时,会餐的干部和群众对广播站所做的杰出工作赞不绝口,表扬声让我和小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多少年来,曾当过“土播音员”的经历让我久久难忘。虽然时代变迁,那种土法上马、人海战术搞大会战的劳动场景不复存在,但我仍为曾作为干群沟通桥梁的这份特殊工作感到骄傲和自豪。

坐不成

文/党满良

周末我和小李在轻工闲逛,一没留神,想打道回府时竟是夜幕降临时分。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公交车,“这一路人多,赶紧占个位子!”小李拉着我的手,不等该站的乘客下完,就急匆匆往上冲。

“急啥呢?先让人下完嘛。”售票员不满地喊。

我不好意思了,甩开他的手,“要上你先上,我等会。”小李白了我一眼,还是抢上去了。

等我上了车,搜索小李方位,他已挤到车厢后面,“快来,”他朝我招手,“还有一个座位。”

我挤过去,空座位旁边坐着一个民工。

“劳驾,让我坐进去。”小李朝民工笑笑。

“这座位坐不成。”民工摆摆手。

“为啥坐不成?这座位有人占了?”小李不满地说。“今天我还真要坐坐试一下!”小李挑衅地看着那民工。

那民工看小李气势汹汹,便不吭气了。

小李不由分说挤了进去,一屁股坐了下去,旋即又站起身来,一手护着屁股,惊呼:“呀!凳子上有水!”

“我刚才就给你说这凳子坐不成,你不信。”民工依旧平静地说,“刚才下去的那个女的带的娃给尿到座位上了。”

小李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