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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文章

2022/12/15经典文章

杨梅文章(精选14篇)

父爱无言

儿时,家里没有玩具,便吵着父亲做。父亲虽不是木匠,却挺会琢磨,小手枪、大长刀,一顿饭的工夫就能做成,虽说粗糙了些,却也给我和弟弟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寡言少语的父亲,从不会主动嘘寒问暖去关心人。一次我病了,母亲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带着我四处寻医问药。而父亲却只顾忙着田里的农活,只有收工回来才会进房看看,有时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有时则一声不吭地坐在床沿上。

小时候我常觉得委屈,有时甚至怀疑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否则他怎会那么铁石心肠?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才彻底改变了我的这个想法。

一个圩天,我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想帮母亲把斗笠送到集市上,刚出家门,突然撞上一块石头,我连车带人摔到沟里,挂在车旁的十几个斗笠全被压扁了。我害怕极了,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父亲追了上来,见我膝盖流血,二话不说就将我背回了家,然后帮我上药水。在沉默中,我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父亲的爱。

初二那年,学校重新分班,我被调入“尖子班”。家长会上,学校要求每位家长额外多交200元费用,许多家长听后议论纷纷,都不愿交。回到家后,父亲一直沉默着。第二天,他早早地就起床了,与邻村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到十几公里外的伐木场扛木头。一个星期后,父亲把钱交了,他是班里第二个交这笔钱的人,当时许多亲朋好友感到费解,问父亲为什么强出风头瞎逞能。父亲笑而不答,我知道家里并不富裕,父亲并非要出风头,他这么做只是想让我在校更加安心读书罢了。

1995年秋,我不负重望,考上了师范。父亲倍感欣慰,他依旧用他那独有的方式默默地表达着自己的爱。那年“五一”放假,刚回到家里,母亲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我父亲去摘杨梅了。到了傍晚,父亲才气喘吁吁地挑着杨梅回来。他汗流浃背,头上、身上到处都是树叶,手背上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还没等我开口,父亲已把一大捧又大又红的杨梅递到我手上。母亲催我快吃,说父亲前些天就惦着我爱吃杨梅了,知道我今天要回来一大清早就上山去摘了。听了母亲的话,我的鼻子酸酸的。

最难忘的是出嫁那天晚上,因迎亲队伍要到夜里12点多才会到,全家人便陪着我围坐在房里。母亲和奶奶在一旁不停地叮嘱着,偶尔偷偷地抹把眼泪。父亲一言不发,他手里拿着烟,但却一直没点着。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离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抱着两个热水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将其中一个放在我手上,而另一个则塞进被窝让我暖脚。从小到大,我和弟弟的生活全是母亲一人操心着,父亲成天忙于农活,他不曾给我们做过一次饭,也不曾帮我们买过一件衣服,至于泡热水袋这样的小事儿更是从未有过。那一刻,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父爱无言,却胜过万语千言!

我爱故乡的杨梅

文/小笨熊

我的家在江南,我爱故乡的杨梅。

细雨如丝,一棵棵杨梅树贪婪地吮吸着春天的甘露。它们伸展着四季常绿的枝条,一片片狭长的叶子在雨雾中欢笑着 。

端午节过后,杨梅树上挂满了杨梅。 杨梅圆圆的,和桂圆一样大小,遍身生着小刺。等杨梅渐渐长熟,刺也渐渐软了,平了。摘一个放进嘴里,舌尖触到杨梅那平滑的刺,使人感到细腻而且柔软。

杨梅先是淡红的,随后变成深红,最后几乎变成黑的了。它不是真的变黑,因为太红了,所以像黑的。你轻轻咬开它,就可以看见那新鲜红嫩的果肉,嘴唇上舌头上同时染满了鲜红的汁水。

没有熟透的杨梅又酸又甜,熟透了就甜津津的,叫人越吃越爱吃。我小时候,有一次吃杨梅吃得太多,发觉牙齿又酸又软,连豆腐也咬不动了。我才知道杨梅虽然熟透了,酸味还是有的,因为它太甜,吃起来就不觉得酸了。吃饱了杨梅再吃别的东西,才感觉到牙齿被它酸倒了。

梅子雨,梅子酒……

文/云中看雪

余姚的苏又托人捎来一筐杨梅,年年如此,从不懈怠。一如这江南的梅子雨,总在初夏时节,如期抵达。

梅子雨该是江南的特产了,每年六月,总要淅淅沥沥的盘桓上月余。于是,黄梅天随手带伞,便成了江南人的习惯。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或许就能解释,为何江南女子多了些水润玲珑,江南男子尤其诗意温柔了。

儿时,总盼着梅雨,不为喜雨,而是那雨会捎来一篮篮的杨梅。每当杨梅上市,妈妈都会买上好几斤,挑选那些个头饱满,颜色红里透黑的杨梅,用白酒白糖浸泡在大号的雀巢咖啡瓶里,然后密封收藏。等到来年梅子雨落时,就能启封食用了。小时肠胃不好,每次不舒服,妈妈就会打开那个咖啡色玻璃瓶,夹出几颗硕大的杨梅,再舀上小半勺杨梅酒,让我一起吃。据说,这土方子特灵,比黄霉素好使多了。

渐渐的,我就迷上这股子酸甜辛辣的味道。常常为了解馋,抱着肚子佯装难受,妈妈笑着摇头,却从不戳穿我小小的阴谋。后来的后来,我常想,我那不错的酒量是否和儿时的“贪杯”有关?啧啧,还别说,那梅子酒的味道,真的好特别:梅子的酸甜收服了白酒的浓烈。如同一个豪爽的北方汉子,甘愿臣服在江南女子那一汪娇嗔的秋波里。

出嫁那年,临出门妈递来个包裹:这几瓶,妈都给你泡了好几年了,效果会更好些。你从小肠胃就不好,以后得自己学着泡梅子酒。其实,妈也就这么说说罢了,每年梅子雨落时,照样打来电话:宝宝,有空来一趟,梅子酒泡好了。

昨天下班,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让原本不热的天气更添了几层凉。入夜,肚子便有点不舒服,勉强枕着雨声入眠。梦里我又回到熟悉的老宅。你从厨房里出来,只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老毛病又犯了?妈的梅子酒喝完了吗?”

我没回你话,只是傻傻地看了你很久,才转身离去。

眼里蓄满的水意,顺着脸颊落进了尘里。

妈,我不能告诉你,自你走后,我再没喝过梅子酒。

清晨醒来,枕巾微湿。

哦,这六月的梅子雨,何时飘进了梦里……

杨梅

文/钱续坤

“聊将一粒变万颗,掷向青林化珍果。仿佛芙蓉箭镞形,涩如鹤顶红如火。”这是宋代诗人张兹的诗《谢张户部慧山杨梅》。眼下正是杨梅上市的黄金时节,可我遍寻小城的各大超市与水果市场,竟然颗粒无收,悻悻而归的途中,除了口舌兀自滋生出酸里透着甜的味道之外,还是无奈地发出了一声带有遗憾的感叹:“杨梅真是个金贵的水果!”

“金贵”一词是皖西南地区的方言,其意大致为“比较少见”或“比较贵重”。祖母自然知道杨梅的“金贵”,在杨梅完全成熟时,会嘱咐做过农电工且善于爬杆的父亲:“你现在可以去弄点杨梅,让这些饿鬼们尝尝鲜!”杨梅的味道酸中带甜,甜酸交融,如果你囫囵吞枣地一口咬下,可能会酸得你呲牙咧嘴,牙齿发麻,但是慢慢地,酸味渐褪,一股浓浓的香甜会让人惬意无比,回味无穷。倒是隔壁的邻家小妹,开始显露出淑女的气质,只见她的纤纤细手轻轻拈起一颗,左瞧瞧,右看看,然后微启丹唇,露出尖尖的门牙,再小口小口地品尝,唇角似乎还有玫瑰色的甜汁溢出,要有多美就有多美。

桃花灼灼,梨花飘雪,榴花似火,菜花金黄,那么杨梅是何花容?祖母故意装出一脸诡异的神情,神秘兮兮地道来:“杨梅的花可金贵着呢,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在她口中,依然是绘声绘色的神话传说:从前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子,大多数的花她都能绣得栩栩如生,就是偏偏绣不出杨梅花,于是心存遗憾。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她每天都守在杨梅树的旁边,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杨梅花终于绽开了笑颜,犹如昙花一样美丽。这个女子欣喜若狂,准备就着溶溶的月色飞针走线,可还没等她拿好绣花针,那一树的杨梅花很快就凋谢了……祖母引用这个传说的用意非常明确,杨梅的花期极短,花朵极小,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花开的时间非常特殊,一般是子夜怒放,天明即谢,即使有心夜间守株赏花,也是很难一睹花容花貌。

此外,杨梅的“金贵”还在于它的难以护理与保存:一是它在成熟时,最容易患上病虫害,稍不留意照看,那红如玛瑙、亮如珍珠的杨梅果,往往会在采摘时功亏一篑;二是采摘下的杨梅果,千万不可被硬物碰伤或者压破,否则它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黑腐烂,根本无法让人望一眼,喉涌津液,尝一口,满嘴生津。可这“金贵”的果实浪费了实在可惜,含辛茹苦的祖母肯定会“敝帚自珍”,她先用盐水将那变黑腐烂的部分洗净,然后变戏法似的弄来一勺白糖,非常均匀地洒在上面,如此这般,那酸中带涩的滋味会被冲击得荡然无存,于是我们贪婪地将整个杨梅含在口中,然后使劲地一口喷出一颗颗小粒的种子,像射子弹一般喷出老远。我们不由得一阵喜悦,一阵欢欣,一阵兴奋。杨梅,以其稀罕的“金贵”伴在童年的天真烂漫里。

“绿荫翳翳连山市,丹实累累照路隅。未爱满盘堆火齐,先惊探颌得骊珠。”欣赏着吟咏杨梅的赞美诗句,我真的不知何时能够再次品尝到这“金贵”的杨梅?不过遗憾也是一种美,这种美让我最终明白:杨梅其实就像是五彩缤纷的人生,有酸涩,也有甜蜜;有暗淡,也有亮丽!

六月,赴一场杨梅的盛宴

文/汤馨敏

这个盛夏,男人围着电视屏幕“大呼小叫”看世界杯;女人们也没闲着,她们把夏季杨梅的香甜萃取出来,做成杨梅酒、紫苏杨梅姜,放在冰箱中冰镇起来。

因为足球,因为杨梅,男人和女人,各安其事。

男人劲享夏夜的啤酒和足球的火热,而女人则可静享制作杨梅汁和杨梅酒的香甜。

A 人间美味,最是紫苏杨梅姜

今年的第一批杨梅来得十分蹊跷。老爸坐电梯回家,遇到一位邻居搬东西,到了20楼,他帮人家按住电梯,邻居就一样一样把东西搬出去,最后我爸看见电梯里还有一包东西,就提醒那人拿走,那人笑了笑根本不理会。电梯到达我们家楼层,我爸想这袋东西放在电梯里肯定会丢失,就把这个白色塑料袋拎回了家,让我去处理。我打开一看,发现是一袋刚采摘的杨梅,约摸两公斤重。我拔腿就去敲20楼的门,几户都敲遍了,无人应答。后来又去敲过三次门,结果都一样。我在几个业主群里发消息,也无人理会。

如果是别的东西,我们可以放在物业那里等业主来认领,可这是一袋新鲜的杨梅,不及时食用或处理,它就会成为一袋蚊虫滋生的垃圾,那样就辜负了它的主人辛苦采摘的一片苦心。众所周知,杨梅营养又美味,但成熟期太短,保存更是世界难题。想来想去,我决定把它做成紫苏杨梅姜——它既然已经回不了家,就让它以长久一点的方式保存在我这里,如果这期间它的主人找来,我就豪爽地拉开冰箱,指着一溜瓶子说:喏,这都是你的杨梅,拿走吧。

我为什么一定要做紫苏杨梅姜呢?因为这是湖南历史悠久的传统消夏小吃。它好吃到什么程度?据说某位外地吃货来长沙旅游,在某个小饭馆偶然尝了一口,果断留下,此后在我大长沙买房娶妻,并且开了一个小店,专卖紫苏杨梅姜,据说食客众多,排长队才能买到。

为了论证那一袋杨梅的安全性,我特地尝了几颗,非常甜,而且大颗,属于刚下树的自然成熟的果子。我用盐水把它们浸泡,然后买了生姜和紫苏,把这些材料全部放在开水里焯过,又用冰糖熬了糖水,自然冷却后,一层姜丝、一层紫苏、一层杨梅装在玻璃瓶子里,最后倒入糖水放冰箱里冷藏。

一周后,紫苏杨梅姜可以吃了,酸甜可口,十分开胃。它的主人没有出现。两周后,馋嘴的朋友批量找来,瓶子越来越少。它的主人仍然没有出现。最后一瓶紫苏杨梅姜被消灭的时候,关于这些杨梅的来历,仍然是个谜。它仿佛一个梦境、一个邀约、一个提醒:一年一度的杨梅盛宴来啦,桔子妈妈,赶快带着桔子去参加吧。

B 酸酸甜甜,自己制作杨梅酒

我就这样把不知是谁摘的一袋杨梅吃掉了。心里想着得备些存货,万一某天人家找上门,我得拿出东西还他。虽然还的不见得是他的杨梅,好歹得是杨梅对吧。

我开始带着桔子摘杨梅。

我们的户外团队有个“秘密基地”,有二十几棵橘子树、四棵柿子树和六棵杨梅树。这些果树,均为数十年前村民所栽,大约因品种不佳,无人管理,一直处在自生自灭的状态,因此这也成为我们这群大小顽童肆意妄为的果园。

一个周六,我们一行人直接扑入果园。“秘密基地”已落了满地杨梅,看了真让人惋惜。摘杨梅是个技术活。豆爸在树上奋战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摘了半公斤。最后聪明的我们决定上核武器——床单加摇树。把床单平摊在杨梅树枝下,四个角系在灌木上,然后用长杆钩住树枝摇晃,一场美丽的杨梅雨落了下来。不过这批杨梅偏酸,而且是摇下来的,青的较多,做成紫苏杨梅姜后,口感一般。

于是豆爸用它们来泡酒。先把杨梅洗净,用盐水浸泡后晾干,一层冰糖一层杨梅覆盖,最后倒上烧酒。密封后,在避光处静置一个多月,美其名曰青梅酒。青梅酒我没有喝过,杨梅酒倒是喝过的,酸酸甜甜,风味独特。

C 意外收获,摘杨梅送一打金龟子

而我们的孩子,享受到的则是采摘的快乐。他们来到“秘密基地”,攀爬在杨梅树上,用手去够、用棍子去敲、用石头去砸,尝试用各自的办法,去搞定树上的果子。同时,还要对付海量蚊子的袭击。果园人迹罕至,蚊虫很多,当我们享受杨梅的盛宴时,蚊子也在把我们当成它们的人肉盛宴。这样的采摘,本身就是一个难得的生存训练。

在“秘密基地”摘杨梅时,某天我们一杆子上去,结果床单里落下一群不明飞行物,仔细一看,哇,是一群五彩斑斓的金龟子,它们每个都抱着一颗杨梅,从枝头直接掉落到床单上,N个大翻滚后,居然也不撒手。爸爸们当即把这群超级大馋虫“捉拿归案”。虫子们成了娃娃们的宠物。爸爸们用棉线把虫子系成一个活结,每个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小飞机”,它们有绚丽盔甲,盔甲中有翅膀,下有足,能飞能走。它们飞一会,就会回去抱着颗杨梅吸食,吃饱喝足了再接着飞。那段时间,有一只吃杨梅的金龟子,是桔子小伙伴十分羡慕的事情。

在孩子们过了把“饲养瘾”,采摘的杨梅已经不新鲜了后,这些金龟子全都放飞大自然。毕竟,它们和我们,都是杨梅这场盛宴的客人,谁也不应该为难谁。

至今,我还在寻找那位丢杨梅的主。为此,我已先后祸害了好几个地方的杨梅树,做过好几批紫苏杨梅姜,只有他那一批味道最好,我很想知道,他的杨梅来自何方,可有导航通往那里?

杨梅端午红

文/王尚桐

五月端午节,杨梅红似血。应老友相邀,来到杭州孤山的林逋。江南水乡五月天,夏至前后,杜鹃花盛开,满山映红,云霞流白,蝉鸣艳阳天。

杨梅林中,杨梅红了,硕果累累,绿叶烁烁,果农们挑着竹篮,背着竹篓,穿梭林中,采收杨梅。于是一坡笑声杨梅林,溢满了脸庞,染红了天空。农家的欢歌笑语中,也夹杂有诗人们的争相放歌:“江南风景美如画,不识杨梅是白丁”,“折来鹤顶红犹湿,剜破龙睛血未干。若使太真知此味,荔枝焉能到长安?”

“五月杨梅已满林,初疑一颗值千金。味胜河溯葡萄重,色比泸南荔枝深。”小小杨梅,是江南特有的时令水果。老友拎来一小竹篮杨梅,杨梅红中泛白,据称白杨梅,是杨梅中的上品,个大,汁多,酸甜适中。老友笑问:你会吃“杨梅吗?”我有点茫然,摇摇头。老友招招手,果农拎来一小罐清水,加少许食盐,老农将一枚熟透的杨梅在水中一渍,递给我,我猛然醒悟。杨梅渍盐水,这种吃法,唐代就有。李白有诗证:玉盘杨“梅为君设,吴盐如花皎白雪。”遥想当年,李白携友来越中,穿行杨梅林,手中拎有放着盐水的越瓷小罐。一手随意在树上采摘红熟的杨梅,将杨梅在罐里渍一下,边吃边走边吟唱,诗人是何等的洒脱啊。

江南习俗,端午必食“五红”,杨梅首列其中。轻轻将杨梅送入口中,酸酸甜甜,汁水四溢,鲜香无比,难怪宋代杨万里写诗赞道“梅出稽山世少双,情如风味胜他杨。玉肌半醉红生粟,墨晕微深染紫裳。火齐堆盘珠径寸,醴泉绕齿柘为浆。故人解寄吾家果,未变蓬莱阁下香。”杨梅林中,遍赏“吾家果”“,梅子流酸溅齿牙,”果香中,淡淡的相思化解梅林中。

当地乡民喜称杨梅为相思果。当地旧俗,每当采收杨梅时,正逢吃粽子,挂菖蒲,赛龙舟,吃杨梅,欢度佳节时,也是年轻人收获爱情的甜蜜季节。小伙儿采来最甜的杨梅,献给心仪的姑娘品尝,并要不停地问:甜勿甜?”姑娘亲尝,笑靥“如花,口唇染上红红的杨梅汁,美如天仙,小伙放心地笑了。倘若姑娘说酸,并轻轻吐出杨梅,那小伙就没戏了。不由使人想起李煜描写自己娇妻娥皇时写道: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红茸指槟“榔,杨梅更比槟榔红,嚼烂杨梅,唾檀郎,又是什么情调?真让人遐思无限。

杨梅红了,也是酿制杨梅酒的最好时节。农家将熟透的梅子洗净,晾干,淘洗干净酒瓮,将手仔细洗净,不能沾半点油腥,将杨梅放入瓮中,层层摆好,按比例,加冰糖,均匀洒上酒药,装满酒瓮,用棉花胎或草盖压好瓮盖,瓮外面用稻草围住,绳子扎紧,封瓮保温,让酒药有效地发酵。经过半月的发酵,香喷喷的杨梅酒酿成了。芳香幽雅,味醇甘鲜的杨梅酒成了农家乐招待游客的佳酿。据传,贵妃醉酒中的杨贵妃,当年就喜饮杨梅酒。

翠阴初夏,端午时节,孤山下,西湖旁,水绿天蓝,树绿果红,红了杨梅,醉了游人。

家酒飘香,杯宽人爽

文/指点江山1

酒真正的浓香,并非在城市的某个雅座间。有时,它恰恰是从某个农家小院里溢出,溢出……——题记

夏季,一颗一颗暗红的果子在枝叶间放着光,漫漶出阵阵香味。这便是杨梅。

牵牛花在飞扬的香气中,闹腾腾地开了,那喧嚷的样子,像俏皮的姑娘,丢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亮丽的色彩,望一眼,舒服极了。

儿时,母亲提着一个竹筛,小心地绕开那片开得正扎眼的牵牛,望着绿叶丛中串串光泽迷人的杨梅,专注而入迷。看得出来,她的内心里有多么渴望。儿时的我非常清楚,母亲渴望采摘一篮鲜美的杨梅,为父亲酿一坛馥郁醇香的杨梅酒。

母亲的童年,生活很苦,基本没上地学,成天忙的也是喂猪打柴,稻田菜畦里的事。可邻居都说,母亲属通达事理,精明能干之人。

想想,也是。譬如母亲酿杨梅酒的本事,村里的那些阿婶阿嫂,没几个人能比上。杨梅年年熟,母亲年年酿。沉淀日久,坛子一掀开,喷香的酒气突涌而至,继而绵香不绝,猛吸一口,可掀翻人的肠胃,让人恨不得捧起坛子一口气喝个精光。村里人人都说父亲有福,娶了个既会酿酒的婆娘,又有淑女之德,那是祖上积下的厚德。

记得那时,一坛杨梅酒,是家里唯一的最美库存。纵使四壁空落,冷雨寒风,想起母亲藏在床底下的那坛杨梅酒,便舌尖生香,心底温暖陡生,觉得生活处处遍布甘醇的真味。想必,在父亲眼里,那钟鸣鼎食的排场也是抵不过母亲亲手酿造的一坛杨梅酒吧。长期地爱着一样东西,那东西也真是愈加可爱了。

母亲采摘杨梅也是很有讲究的。向阳的杨梅一般色正,味更甘醇,背阴的则略酸且个小,所以母亲每次将摘下的杨梅分成几个小袋,然后经过细心的拣择,入酒的杨梅都是从向阳的那边精选下来的,个个都是圆润饱满,色泽鲜亮,清香味醇。《茶录》里说:其旨归于色、香、味,其道归于精、燥、洁。母亲精选入酒的杨梅好似懂得了这话的真谛,每次都是躬下身子,安然静默,认真挑选,如一位古典女子,俯下身去,拨动琴弦,美意横生。年少时的我,一边吃着母亲选剩的杨梅,一边看着母亲垂眉的样子,便想:此刻的母亲,该有一颗溪水洗亮的心,多么虔诚而圣洁。突然明白,静谧安详,原来也是需要一定的定力,同时还散发着无穷魅力的。

母亲将拣择好的杨梅轻轻倒进盛有井水的桶里,缓缓搅动。红色的杨梅泊在清澈的水里,更富迷人的风采。如一粒粒红色略带毛边的水红色珠子,微微颤动,发出梦一般朦胧的光。夏日的阳光打在上面,红彤彤的,斑驳艳丽,真是秀色可餐。

母亲将去尘后的杨梅摊在簸箕里,晾干水汽,然后入酒。那时做杨梅酒,不像现在,有的人为了增添酒的甜味,除了放杨梅,还要倒进许多白糖。母亲不会这样做,她酿造的杨梅酒里,除了杨梅便是酒。她说:好的杨梅到了酒里,数日后,定能浸出糖来。那种甜,不能与其它东西的味儿混淆,它纯正得如老井里的水,干干净净,清清明明。如咱乡人待客的心。我想,母亲的意思就是说,那种甜,才是真正的浓情蜜意的甜了。

酒坛启封的日子,一般选在父亲在家的日子。因为工作的需要,父亲很少回家。然而,只要遇上父亲在家,又正好是杨梅酒启封的日子,父母定要邀来邻居,共同品尝。不像现代人,一个电话,一个信息地邀请朋友。在故乡,“朋友”这个词好像用得极少,乡人心里的朋友无非就是邻居、族人。当然亲戚就另当别论了。乡人喝酒,无须舟车劳顿,浪费话费,只扯开嗓子一喊:他大爷,娃二叔,来来,今朝落雨,闲着无事,碰巧酒坛开封,咱呷几杯。

父亲吩咐母亲炒一碟自家种的花生米,整一碗青辣椒炒鸡蛋,外加点青菜,便喝开了。

起初,大家都是一派闲气地坐着,说说自家土地里的事,哪块地的包谷长势凶猛,哪丘田长了稗草,谁家的牛前几日下了崽……我观察过,大人说话时,都是顶着桌子中央的酒坛子说的。语调虽拙朴简单,可朗润自然,逸出泥土的香味。与现今的某些酒局完全不同,他们说的一般是钱、权,甚至女人。有几个人请人喝酒,是怀着满满的敬意或者开心?要不就是有求于人。尤其是一些关键性的酒局,说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敬一杯酒都想烂脑壳,先敬谁呢?按年龄,还是权位?这样的酒喝得人心惊啊,可又无法逃避。

父亲他们喝酒,简单而又恣意,随心而又尽兴。都是乡里乡亲的,想说啥就说啥,无须推杯换盏,无须虚与委蛇,他们的杯盏碰得叮当响,喝干了自己倒。没有内心里的兵荒马乱,亦不必担心如何偿还这“酒债”,瓷杯里那淡红飘香的杨梅酒家家都会酿的。只要谁家的酒出坛了,随时都可以走进东家或者西家,去尽兴一回。

近日读了一篇老猫的《大宴无味》,颇有感触。他说:无论古今,吃大宴都不是件轻松的事情。真正的吃客,对那些场面上的酒宴都是敬而远之。真正的美食在自家的厨房。的确如此,看见父辈们那么畅快淋漓的喝着杨梅酒的兴致,我就深有体会。即使喝到高处,放开嗓子骂几句朝天娘,也无人过问。也丝毫不损喝酒的乐呵劲。父亲喝醉了(定不是强劝而醉),爱吼几句老掉牙的京剧,嗓音震得面前的瓷碗叮铃铃地响。母亲便赶快走上去,低低絮语:他爹,稳当些。旁边的小孩们看见大人欢畅,有的便也冷不丁凑上前去抿一小口,然后偷偷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好像捡了个金元宝,满脸绯红。

想必这样的杨梅酒,沾一丁点也是醉人的呢。就算只闻着那香味,也是心旷神怡的。

生活如同一杯酒,有的甘冽,有的淡纯,有的香甜,有的酸苦,有的秋水一般明亮,有的浑浊不堪。可我觉得眼前的父辈们喝的这杯生活的酒如杨梅的明媚和圆满,攒着后劲,余香绵延。

他们喝得自在,喝得舒心。如同柳宗元在《始得西山宴游记》里言: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以卧,卧而梦……这样的酒座,简单而素净,令人喜悦欣然。

想起湘西那个叫黄永玉的老头,他除画作特棒外,字句功夫也甚厉害。他曾拟过一幅对联:六根不能清净,五味常在胸中。细细想来,简单的几个字里,包涵了生活的禅机。只要拥有一颗去尘的心,其中的五味只怕也是有一点点那芬芳醉意的。小桥流水,清风淡月的农家生活也能过出杨梅酒的醇意来。正如先生一画作《乡酒杯宽》的场景:画中数人,或坐或卧,随意自由,轻松闲适,或举杯畅饮,或坦胸酣睡,各得其所,全是一片乡人劳作后安逸欣然之状。画里家酒飘香,杯宽人爽,真是令人艳羡不已。

心中的杨梅

初夏是杨梅成熟的季节。家乡有山,山上长有很多的杨梅树。酸酸甜甜的杨梅长在我的记忆里,长成了一棵树。

今天儿子从外婆家回来,给我捎来了一篮杨梅。

杨梅一个个长得很可爱。大个头,红通通,圆滚滚;红里转黑,黑里又发亮,很是诱人。杨梅与酸是不相离的。“望梅止渴”,望着这一篮子的杨梅,唾液早就滚滚而来了。急忙挑一个又大又红的往嘴里送。果肉酥软,用舌头轻轻一嚅动,红色的汁液就在嘴里弥散开来。那是一种自然的甘甜,滋味里还带着丝丝的酸。最是解馋。

现在的杨梅都是经过了人工嫁接培育的,个大,又甜,营养丰富,深受大家的喜爱。这和小时候吃的杨梅不同。小时候,姐姐们经常到大山里去采杨梅,采摘来的杨梅,个小,核大,不用尝也不用闻,只看一眼就可以让你满口生津,更别说咬一口,牙都会被酸倒,保你三天咬不动饭。可我们还是喜欢含一个在嘴里解解馋。那时候,零食少,小孩子们能有什么吃的呢?姐姐们一到星期六星期天就会相邀着上山去采杨梅,那样的时候,姐姐们恐怕乐心的不是杨梅而应该是采摘时的那分快乐吧?采回来的杨梅虽然很酸,可用处大了,可以洗了泡一壶杨梅酒,逢年过节时给客人备下;还可以用开水烫过后,晒来做点心……

小时候学过一篇课文,还记得题目叫《故乡的杨梅》,作者写的是福建省的杨梅。还记得文中有这样一句话“我的故乡盛产杨梅……”以至于我很疑惑:杨梅的故乡到底在哪里?我的家乡也产杨梅,那她是不是杨梅的故乡呢?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可真够幼稚的。其实有山的地方就有杨梅,就好像有妈妈的地方就有家。

说起这又酸又甜的杨梅,也给我带来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时小小的心里盛满着委屈,却又说不所以然。就是现在想起也还是有分不清,理不顺的伤心。

那天应该是星期一,同学们都从家里回来,还带来了杨梅。我很小,还没上学,在教室门口玩耍的时候遇上一个急冲冲赶着进教室上课的同学姐姐,她手上拿着一个杨梅。她看见我,急忙中把手一抬,“要吃杨梅到我寝室去拿!”我信以为真,很高兴,屁颠屁颠地跑去了。寝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轻轻推开门,里面光线很暗,外面看过去看不太清楚。我小心地问着:“有人吗?”没有回应,好像没有人。这时我有些犹豫了,因为妈妈经常教育我们不能在没人的情况下独自去拿人家的东西。可是,小孩子贪吃的“馋”欲占有了我,我终于没忍住,悄悄地,蹑手蹑脚地进去拿了几个杨梅。高高兴兴地在外面玩了一上午。可没想到,中午一回到家,就大祸临头了。原来,当时的寝室的蚊帐里睡有一个同学姐姐,由于身体不舒服,没去上课。她看到了我拿杨梅的全过程,马上找到我的父母绘声绘色地告了一状,说我到过寝室偷杨梅。妈妈最忌讳的是别人说自家的孩子手脚不干净,家里再穷,也要有骨气!一进门,妈妈已经铁青着脸,拿着竹梢在等我。看到我,妈妈厉声喝道:“今天你做了什么好事?!”没容我分辩,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毒”打。开始时我还能争辩,可越争辩妈妈打得越凶,到后来,我什么也不敢说了,我好像就这样默认了我“小偷”的罪名。我想妈妈真的是伤透了心,记忆中那是妈妈唯一一次打我,结果是我的全身布满了手指粗的血痕。剩下的整个下午,我带着红肿的双眼,和充血的咽喉,还有伤心,一个人拿着一个板凳坐在家门前,一直望到日薄西山。我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小偷”?那个同学姐姐为什么就不能替我说明白呢?这难道是一个恶作剧吗?就是现在我还能清楚地记得妈妈那铁青的脸和发抖的伤心的话语。从那以后,我把行为和规则牢牢树于心中!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可是它却一直深深地藏在我的心底。

望着篮中可爱的杨梅,我如今已能把这件事当作笑谈说出来。这么多年了,今天是我第一次说出来,好像它真的是我曾经犯过的一个错误,把它尘封起来,羞于见人似的。

我拿起电话给妈妈打过去:“妈,你给的也太多了,吃不完坏掉了多可惜呀。”

“你挑那些个大的,甜的给邻居和朋友同事们送去,其余的吃不了就倒了。”妈妈已是古稀之人,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好听。

“挑个大的、甜的送人!”这就是我的妈妈。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以最好的待朋友,以最苛刻的要求对自己。这就是我的妈妈,当年女儿就是拿了别人一个小小的杨梅就被打得遍体鳞伤,而把最甜最美最真最诚待别人,最苦最坚强的我的妈妈!她就是家乡山头上的那一棵杨梅,经受了山头的风霜雨雪,炼就的最美最红最甜的果呈献给大家!

我的家乡的杨梅!我的家乡的父老乡亲!

夏日贪嘴杨梅

文/王珉

梅雨季最应景的果子,莫过于杨梅。记得上学时老师在课堂上,眉飞色舞地比划过圆形:“趁初夏,多吃点新鲜的杨梅吧!”我对杨梅并无喜好,汁液太过浓烈,光鲜的外表如樱桃,只是过分饱满而廉价的生命。特别是盐水浸过的杨梅,入口后外表是咸味,咬进去却凸显杨梅的甜。

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偏爱杨梅,宋代的平可正曾写《杨梅》:“五月杨梅已满林,初疑一颗值千金。”愈是夏天,杨梅的颜色愈加深红,且自我陶醉。汪曾祺也曾在《昆明的雨》中描绘杨梅:“真是像一球烧得炽红的火炭。”张爱玲也曾感慨:“可是我真可笑,用铁钳夹住火杨梅似的红炭基……”恰如此时黑红莹润的杨梅,趁“青春”能卖个好价钱,却被塞入陌生人的嘴里。青春横竖是美好,小学课本中《我爱故乡的杨梅》,作者王鲁彦贪恋杨梅,把牙酸倒,竟连豆腐都咬不动,至今让我忍俊不禁。“红玛瑙”的卑微身世,一如低到尘埃的女子,欲罢不能的红尘邂逅,满腹酸楚,又迷恋其中甜蜜。

“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当今社会物流业发达,全世界各地的水果佳丽,等待主人的宠幸。试想,杨梅能独领风骚几天呢?因产量过剩,果农兄弟邀我摘杨梅,但杨梅好吃却不易摘。我们十多人结伴驱车到山脚,远望一簇簇杨梅挂满枝头,白雾笼罩,清露润泽。我深呼吸着,到处氤氲着酸甜可口的味道,沁人心脾。兄弟说杨梅都种在制高点,攀爬半小时荆棘山路才到山顶。这里的杨梅不打农药,从树上摘下可食。晌午,烈日如火球高挂空中,地面温度极高,我们全副武装,涂防晒霜,穿防晒衣,戴遮阳帽,却依旧被烤得满脸通红,汗水湿透,人似乎是从水中捞出,咸汗流进眼里,刺痛极了。

兄弟手脚麻利摘了起来,我们则在树下纳凉喘气。漫山遍野的杨梅,红得鲜艳欲滴,紫得黑红发亮,忍不住一口咬下,水分饱满,汁液顺着牙床流到舌头,“啊,真甜!”我忍不住叫出声。杨梅如弹丸,中熟似梅子。殷红外表,低调身姿,栖身于成片青春饱满的同类中,放在手心,天姿饱满的果粒渗出玫瑰红,由内而外的朦胧美感,不忍卒读。一咬才知,原来怀揣心事,胀满了酸甜的情愫,指尖和唇齿一片红,像是无声滴落的胭脂泪痕。杨梅成熟前生涩发绿,球状外表似小刺猬,有自卫能力,拒绝提前采摘,有种拒人千里的阵势,只能静心等待。最后,尖刺化为祝福,日积月累成长为汁液饱满的果肉,玫瑰红填满果实,贡献出红彤彤的“爱心”。

采摘难,下山更难,黄土路沙砾多,又陡又滑,步履艰难。兄弟笑言:“城市人受不了农活,果农顶着炎日、冒着酷暑加急摘杨梅,还要用人力肩挑手提地运送到山下。”

《本草纲目》中写杨梅“可止渴,和五脏”。拿回家的杨梅,不仅生津止渴助消化,吃不完还可以自己动手做蜜饯或制酒。一斤杨梅、二斤半酒、四两冰糖的比例,透明玻璃瓶塞紧,半月,甜酸兼具、保养肠胃、色泽艳红,无色素的杨梅酒出炉。煲汤炒菜,品杨梅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记得市场水果摊的老板曾说过:杨梅只能存放十天左右。区区十天,比青春还要短暂。美物大都不长久,人生当食直须食。我的红唇烈焰,似乎还贪恋着往日杨梅的甜美,欲罢不能,只得一颗接着一颗,甘之如饴。

杨梅

文/JOJO的童话世界

细水流淌的苏州水乡,是我的家乡。杨梅,则是苏州西山的特产。它不仅外形好,营养价值也颇高,可谓是人间佳品。

杨梅一般夏至上市,西山有条谚语“夏至杨梅满山红”,杨梅大多植于山上。夏至,油亮亮的绿叶中,藏着点点鲜红,色彩鲜丽,似一幅夏景油画。放眼望去一片杨梅林,浓密的绿色中,杨梅坠在枝头,衬托得杨梅有些许娇俏可人的韵味。深红,紫红,亮红,绛紫……这般令人陶醉的神秘色彩,似像是精心设计,又充满了自然的生命活力。一个个杨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儿,犹如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打扮青春亮丽,围在一起讨论各类话题。杨梅树的枝丫上,又似挂满了的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摇动。

摘下一颗杨梅,放在阳光下细细端详:杨梅的大小与龙眼差不多。球体状的杨梅,表面一粒粒的凸起,密密麻麻被分割成了上百个小块。在酷暑,摘上一碗刚采下的杨梅,边吃边做着喜欢的事,那可真是享受!

明代诗人王鏊在《姑苏志》中写道:“杨梅为吴中佳果,味不减闽中荔枝”。是的,苏州杨梅煞是美味,与杨贵妃所钟爱的荔枝滋味不相上下。轻轻咬上一口杨梅,酸甜交织,无论是哪种味道,都使人沉醉其中。

杨梅有生津止渴、助消化、疗神经以及预防坏血症等作用。人们习惯将它浸入白酒中,四季都不会变质。若是腹泻,吃上一颗白酒浸泡过的杨梅就行。而杨梅酒更是芳香四溢,浓郁甘醇,被当地人所喜爱。

杨梅,令人欲罢不能。每每闻到那股杨梅香,尝到那份杨梅甜,我的脑海中便浮现出果农在烈日暴晒下辛勤劳作的场面。我爱家乡的杨梅!

杨梅之恋

杨梅是一种水果。

初识杨梅是在小学的一篇课文里,作者将青葱岁月的记忆溶入了那酸酸甜甜的梅子当中,诱惑着偶年少了心。于是,杨梅成为了一种思念,坚强不屈的馋,反抗着妈妈说的“一颗杨梅十条虫”,也不在乎杨梅脏的化身。妈妈在宠爱之心下,终于在某一年的杨梅季节屈服了,不知在哪里弄了一些回家(在精打细算下,截流了那些花销买来给我)。玻璃珠子大小的,黑红黑红的梅子,远没有作者说的甜,酸却是一定的。试了两颗,偶就跑掉了,再没敢提要吃。

六月,又是杨梅上市的季节,摆在医院门外的杨梅比小时候吃过的要大N倍,黑红黑红地诱惑着我的胃,儿时的酸恒久的印在偶的心里,它再可爱偶也雷打不动。今天,在医院里,实习的小医生请我吃了一个,障于情面,吃了下去。哎!居然是甜的哎!他们看见我喜欢的样子,很是欢喜,分享是快乐的。

杨梅红了

文/项伟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 夏至前后,又是梅雨季节,老家后山的杨梅逐渐由青变红,风也顺带着捎来成熟的香甜味。一颗颗饱满而水灵的果实簇拥在枝叶间,似灯笼、赛玛瑙,看得人唇齿间不由得泛出口水来。

继樱桃、枇杷上市后,杨梅紧随其后。杨梅熟时,正是芒种前后,时雨时晴。几场大雨滋润下来,杨梅林里,红压万枝,沉沉欲坠。刚摘的杨梅,置于碧竹筐内,盖着几片狭长的叶,鲜艳悦目。《红楼梦》里,鲜荔枝配缠丝白玛瑙碟子,紫杨梅饰绿叶配水晶盘玛瑙碗。玉丽玲珑的颗颗杨梅,置于水晶盘中,这样的美感只有樱桃能与之比。

杨梅未熟时颜色青绿,极酸;半熟时,呈红色,酸中带甜;成熟后,红紫发黑,甜中带酸。喜欢酸一点的,就吃红的;喜欢甜一点的,就吃紫的,随个人喜好来。

东坡在尝过吴越杨梅后,对它曾有“西凉葡萄,闽广荔枝,未若吴越杨梅”的评说。之前他在岭南做官,尝了当地的荔枝后,信誓旦旦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可是,一到吴越尝了杨梅之后,见异思迁,竟对杨梅一见钟情,认为葡萄、荔枝都不及杨梅。杨梅和荔枝,到底谁胜一筹呢?这是一则公案。

而在这个时节,平日里寂静的杨梅树下,开始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那是特意绕路为杨梅而来的小孩。性子急的男孩子,不顾我们的劝阻,把外衣往腰间一扎,像猴子般麻利地爬上树,或站,或骑在树上,面对满树佳果,不知先尝哪颗才好,这一株杨梅才吃了两颗,又瞄准旁边那株大杨梅树,正待伸手,又觉得上头那枝的杨梅更大更紫,恨不得像千手观音一样,可以朝前后左右都伸出手来。女孩子们则站在树下当指挥,手指着叶间的果说,那边,那边,哎呀,你怎么看不见呢?

有调皮捣蛋的,趁人不备,站在别人的背后不停地摇晃着树干。在树梢摘果的人随着树的惯性,一上一下地晃动,吓得树下的女孩子们心惊胆战地大喊起来。一时间,哭笑声、叫骂声充斥于杨梅林里。

到了采摘杨梅的时节,爷爷会扛一把人字梯,提个藤篮,一步步蹬上梯顶,小心翼翼地摘,尽量减少对杨梅树的伤害。摘完东面,又摘西面,奶奶负责在树下帮接装满果的篮子。不一会儿,一对箩筐就装得满满的。抬回家的果,奶奶还要细心地把烂了半边的,或者被虫子啃过的果子统统剔出来,留下来的好果子,奶奶都会装上几大篮往附近邻居家送去。奶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嘴里还对我们说,大家吃才更甜。

遇到收成不好的年头,看着树上稀疏的杨梅,奶奶会站树下喃喃自语,送不成了。只是,大度的奶奶却自有她的一套做法。杨梅收下之后,奶奶照例挑出好的果子,然后摆放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凡路过家门口的人,见者有份。

今年的杨梅又红了,但爷爷却已不在,他离开我们已有五、六年了!在我心里,他却仿佛从未曾离开。当年他亲手种下的这几棵杨梅树,如今依然挺立于天地之间,笑看世事变幻、沧海桑田!

高处的杨梅树

文/邹冰

喜欢艾城的六月,是因为杨梅。经过一个漫长冬季的酝酿,一个春季的成长,刚跨过夏天的门槛,艾地的杨梅便熟了。仿佛赴一场酸甜的约会,空气中弥漫的杨梅的气息恣意地撩拨你的味蕾。去摘杨梅吧!去摘杨梅吧!QQ、微信、电话……都在传播蠢蠢欲动的信息,好像不去摘杨梅怎能对得起这个灿烂的夏天。艾地多杨梅,野生的、人工种植的,山林、公园都有。杨梅属于杨梅科杨梅属小乔木或灌木,果实具有很高的药用和食用价值。杨梅是自然界的尤物,古往今来咏杨梅的诗却很少,传颂的名篇几乎没有,“平头奴子摇大扇,五月不热疑清秋。玉盘杨梅为君设,吴盐如花皎白雪”。大诗人李白面对杨梅也只交出如此差强人意的答卷。不同于水果店一年四季都可以买到的苹果、梨等水果,品尝杨梅只能是六月,除非你把它制成杨梅干或杨梅罐头。我喜欢拒绝防腐剂包装的杨梅,每年六月,都要亲赴果园,体验采摘杨梅的乐趣。杨梅不好保存,我一直认为,味道最好的杨梅就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杨梅,它的新鲜度、香味、酸甜度均恰到好处,可以征服任何挑剔的味蕾。水洗或盐水浸泡后,杨梅的味道便大打折扣。所以说,吃杨梅还要亲手去摘。

友人发来微信,邀我去花源谷摘杨梅。因为刚刚从甫田镇的平尧和清江镇的罗洞村摘了杨梅回来,便想拒绝。

手机那边的朋友在那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又发了一条微信:来吧,不来你会后悔的。

我不想留下遗憾,在这个杨梅成熟的季节。

天气有点热,仿古游船在平静的湖面缓缓行驶。空气澄澈,琉璃般光滑的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游船过处,惊起一群群白鹭。每次船行于庐山西海这片美丽的水域,心灵便会激起小小涟漪。不是痴情,碧玉般的水下是我曾经的故乡,无数父老乡亲的灵魂和足迹隐藏在水下,水有灵,这一汪澄澈美丽的水应该有灵,她护佑这一方土地和移民异地的乡亲。

船行过桃花岛、金沙滩后,三五个蓊蓊郁郁的岛向我们走来。船夫说,那就是杨梅岛。绿色的岛屿倒映在清澈的水中,静静的,像东山魁夷的风景画。船泊岸后,我们就走进了画里。

一棵高大的杨梅树孤傲地站在水边,这是一棵野生的杨梅树,它的果实是白色的。白杨梅是杨梅中的稀有品种,营养丰富并有抗癌的功效,相传古代是作为贡品的。两千多年前,越国大夫范蠡帮助越王勾践打败吴国后,带着西施隐居山野,初到山野,他俩来不及开垦种植,只得采摘野果充饥,正值夏至,山上虽有满山野果,可惜这些野果异常酸涩,西施吃得皱眉捧心,苦不堪言,范蠡心痛如焚。他发疯似的摇着一棵棵果树,西施看到范蠡手上鲜血直流,失声痛哭,泪珠滴在鲜血染红的果实上,范蠡的虔诚和西施的善良感动了上苍,西施的泪和范蠡的血把野果变成白里透红的白杨梅。因了美丽的传说,吃到嘴里的白杨梅格外的清甜爽口。白杨梅熟透了,许多果实掉在地上。“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我们没来的时候,杨梅岛的静谧应该胜过王维在辋川的山居。

我把地上的杨梅捡进筐里,同伴说,有可能腐烂了不能吃。我告诉他,这么美的佳果,不能浪费了,我拿回去酿酒。艾地的人喜欢喝杨梅酒,把新鲜的杨梅洗净装入酒坛,倒进白酒,密封,过一段时间便是酸甜甘洌的杨梅酒。其实,杨梅还可以酿出低度的果酒。果酒的制法简单:把杨梅放进可以密封的坛子,加入冰糖,密封,十多天后,就可以喝上美味不醉人的杨梅酒。

杨梅岛上除了许多野生的杨梅树外,还有人工种植的杨梅。无论野生还是种植,杨梅岛上的杨梅都汁水饱满甜酸可口,而且绝对绿色。杨梅岛在庐山西海腹地,充足的水源和潮湿的水汽滋润着岛上的杨梅树;岛的主人栽好杨梅树后并没有刻意管理,让它们和原住民——野杨梅共生共长,成就了杨梅岛杨梅的品质。

篮筐装满,牙根酸胀的时候,我们终于停下了。杨梅岛重又归于宁静。

等船的时候,我又来到那棵孤傲的杨梅树下,抚摸它硕大的枝干。水波荡漾在我们的脚下,好险,水浪差一点就咬上了我的鞋。我发现了站在我身边的杨梅树,好险啊,如果它站的位置靠前一两尺,那么它就会像许多水库蓄水后葬身水底的树,没有了生命,只剩下桀骜的枝桠在水底无望地伸展。

站在高处。

这棵杨梅树因为站得比水底的树高而幸运地活下来。

高处的生命总是令人羡慕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就是这个意思。然而人的出生是不能选择的,无数优秀的生命在底层被尘泥湮没,终其一生,默默无闻。“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魏晋诗人左思的怀才不遇的境遇今日依然如故。这个发现令人沮丧。然而,身处底层的人可以读书、学习,知识的积累终将使人登上一个思想的高度,思想的高度不分贫穷贵贱,它用真理的标准接纳每一个勤于学习的智者。

我欣赏这棵杨梅树,它因为高度而成为风景。

船行碧波上,神秘的杨梅岛离我们越来越远。其实,你来不来,杨梅岛都在那里,一切全靠机缘。我们当然猜不到,下一个有缘结识那棵站在高处的杨梅树的人是谁。

遍地杨梅

文/刘燕成

梅花苗寨是湘黔“四十八寨”中与湘西接壤的古苗寨之一,由埂冲、长圳、梅寨、洞上、黄腊冲、吴家垠等10余个小寨组成。寨内有湘黔古苗岭高云山,山上高云庵,是苗家人世代朝拜的佛教圣地之一。我的老师陈平先生早些年赠我一册乾隆版《天柱县志》,偶然间翻到这样的句子:高云山,离县东六十里,山最高,而云生山下,故名。也常听老人这样讲:高云山,离天三尺三,登上宝塔顶,脚下是高山。湘黔古盐道从梅花苗寨穿寨而过,至清水江滨的远口古镇,最后抵达天柱。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到八十年代初,父亲和母亲在梅花苗寨的埂冲小寨里生下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五人,并艰难将我们抚养成人。

其实细细算来,我至今已在异乡生活了20余年,比在梅花苗寨生活得久,但故乡之于我,是永生抹不掉的胎痕。说不清为什么,梅花是我特别喜欢的花,杨梅也是我特别喜欢的树木,但故乡到底是何年何月以梅花命名了的,我无法知道。时至今日,故乡漫山遍野都长满了杨梅和油茶,每到梅雨时节,纷纷冗冗的绵绵雨雾,层层叠叠地缠裹在梅岭茶林间,时不时有山鸟穿过雨雾腾飞而起的美丽身姿,有云雾里放早牛的山娃的读书声,以及梅岭下的瘦泥田间回旋着的父亲耕田的吆喝声。

春天悄悄来临之时,杨梅树就慢慢地长出了细嫩的绿叶。叶片下面是稍显青黄的小果粒,这便是杨梅。长杨梅的杨梅树是不开花的,要是遇见飘满花香的杨梅树,我们就可知道其为“公杨梅”。寨里人最不喜欢公杨梅,认为它光长着枝杆不结果,是“花花肠子”,遇见了便用刀斧砍来当柴火。在故乡,年轻的苗家儿郎喜欢以杨梅作情歌来唱:“妹要恋郎快开口,莫作杨梅暗开花;高山顶上种棵梅,样得梅花开开来?样得梅花结梅子,样得阿妹金口开?”。姑娘们固然也就这样答道:“一树杨梅半树红,你做男人胆要雄;只有男人先开口,女人开口脸会红”。

然而,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愁绪,我自小就会为一棵开花的杨梅树暗自悲伤。每次看见寨子里的人砍回一棵棵粗壮的杨梅树,我就知道,又一树树满枝飘香的杨梅消失了。事实上,我更喜欢开花的杨梅树。我以为任何果实都是以花为媒、以花为亲,倘若没有会开花的杨梅树,就不会有杨梅树结出杨梅来。只是我弄不明白,杨梅竟然长在无花的杨梅树上,这算不算植物界的一种秘密呢。我更悲吝起那飘满花香的梅枝来,它们经历了花开的剧痛,而真正的果实却在别处。

梅花苗寨通往世外的山路,有千百条。但这些山路没有名字,却被祖先和故乡人踩得越来越瘦,弯弯曲曲地,绕过邻近的湘西村寨,然后到达湘黔接壤的集镇竹林古街,以及其他更远的地方。小时去竹林古街赶乡场,大多是要挑着两筐红彤彤的杨梅去的。这梅子,充满了野性,酸酸地,却也带有几分甜味儿。从湘西那边过来赶场的人,脑瓜子好使,他们大篓大篓地收购了摆在地摊上的杨梅,用拖拉机载了回去,倒进泥缸,用米酒或苞谷酒泡着,不出半月,醇香的杨梅酒就泡制成了。远方客人来了,便舀出来配上好菜招待。当然,更多的是销往到了更远的他乡。

杨梅熟的时候,秧苗就抽青了。故乡的秧田大多是夹挤在山谷里的,不成丘,也不成块,像带状,缠裹着梅岭一梯一梯地向上飘。地势高的,受光好,秧苗长得要好些,可梅岭低处的那些秧田,像癞子头,青一块,白一块,长势不佳。父亲的秧田管得勤,田坎割得高,秧苗通风透光好。寨子里的人都说父亲是真正懂管农田的农民,深谙耕犁之道,但父亲不以为然。父亲说他喜欢田坎上梅树,割亮了梅树脚下的杂草,一是可以用杂草做农肥,二来,待到梅子熟了,可以用不着爬树,光捡落到地上的就够吃了。那一年,寨子里的杨梅肿水延了时节,老家屋外的竹林也一直泛着红叶,还开了许多花。就在那年深秋,母亲去了,她刚刚上四十六岁。那段日子,我常常看见父亲躲在老家屋背的杨梅林里哭泣,那一季杨梅林,叶子落得精光,厚厚地堆积在树脚,踩上去,可听得见低沉的足音。

然而,我到底是读不懂父亲的孤寂的,越是感受着父亲的艰难和伟大,我就越是迷茫在那默默无语的父爱里,尽管我深深牢记着这样一个事实:是父亲孤独地一手将我和我的兄弟姐妹拉扯成人,之后,父亲又一个人默默地守着他为我们搭建的那个家。后来,慢慢变老的父亲,常常满足于那个家的四周都是青山绿水,每每夜风吹过屋后的梅岭,每每山鸟在老家周围的竹林间唱响归巢的夜歌,每每月光穿过了老家屋檐以下的山沟,父亲就会按响他拴挂在木楼顶上的喇叭取乐。喇叭是父亲去湘地那边的医院看病时从街边的地摊上买回来的,一个人在家,没有伴说话,父亲就和喇叭对唱他年轻时特别喜欢的旧歌曲,喇叭里唱“东方红,太阳升”,父亲也就跟着唱“东方红,太阳升”。

我常常在梦里回到故乡,梦见自己坐在故乡的杨梅树下,头顶是红透了杨梅,耳畔隐隐约约飘过高云庵传来的木鱼声。我突然想起清人杨芳灿《杨梅》诗中的句子:“闲销暑,露井水亭清坐,不须料理茶磨。夜深一口红霞嚼,凉心华池香唾。谁响我?况消渴,年来最忆吾家果。”忆吾家果,忆年少往事,忆父亲,忆一个人的梅花苗寨,不知不觉间,泪水便溢满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