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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枣树结满红红的枣儿

2011/01/22散文随笔

现在是秋天,院中的枣树上结满红红的枣儿,她回来了,她没有到熟悉的院子来,她没有站在树下看看满树红红的枣儿。她轻轻地回来了,她的墓紧挨着丈夫的墓,她累了,她需要丈夫的呵护。

小的时候,母亲每次学习,都是将我匆匆地放在离他们学习的地方近的她家里,我只记得她很漂亮,个子高高瘦瘦的;只记得第一次去他们家,大大的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上结着许多的绿色的枣,我经常抬头看着,总希望吃到那绿绿的枣儿。别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因为我那时很小,只有四、五岁。

男主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只听母亲说在遥远的地方上班,一年之中偶尔回来一两次。

第二年的暑假,母亲又学习,可这次没有将我放在她家,我当时觉得有一种失落感,因为从夏天一到,我就盼望着在她家的枣树下玩,我总爱看满树大大小小的绿枣儿。

之后稍大一点儿才知道,原来那年她的丈夫得病死了。她之后又跟另一个人结婚了,她跟原来的丈夫的婚姻也是迫于父命。

我上中学时,有一次母亲急急忙忙地去看望她,原来她骑车子撞在大车上,出了车祸,母亲带着悲伤回来了,告诉我,她好不容易救活了。我很高兴但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不知道她经历了这么多会怎样。

前年的国庆节,我父亲动手术住院时,我去看望父亲,经过一场手术,父亲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只是他还是那样的的乐观开朗。这么多年一年之中只是偶尔回家,忽然觉得很对不起父亲,虽然父亲喜欢安静,可他也喜欢热闹,希望经常看见我们和孩子。

母亲告诉我,她就在父亲斜对面的病房里住着,也是刚动完手术。母亲在医院的走廊里碰到他儿子才知道的。原来她春天就已发现是癌症,只是儿女们没有告诉她。虽然知道没有希望了,可他的儿子却不顾别人的反对,坚持再做一次手术,他希望有奇迹出现。他儿子告诉我,当他知道母亲的病时,他每天站在路边流着眼泪数着一辆辆来来往往的车,他没办法平静下来,他真的不知应该怎样做了。他一个人回到那个有一棵枣树的大大的院子,他流着眼泪看着别人在为母亲做着棺板。她曾经告诉儿子,以后不在时,将她送回家去。

我去看望她,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瘦瘦的她躺在大大的病床上,脖子上插着打针用的留针,只是她往日的美丽仍然淡淡地存着,她看着我,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强忍住自己的眼泪,我怕她发现什么。她拉着我的手,像小时候母亲第一次送我去他们家一样的亲切,可往日那个美丽的她今日却如此的痛苦,“我难受死了,活着要受这种罪,还不如死了”我和守护她的儿女都说,做完手术都是这样,之后就好了。我们都希望这次手术可以将她留住。在医院的时间里我没有见到她的丈夫,也许他应该一直呆在他的身边,这样她的痛苦会减轻一点。毕竟她也曾经带大你的两个儿女。

去年的一年里。听母亲说她几乎不吃什么东西,谁劝都不起作用。去年的秋天,她安静地走了,静静地回到丈夫的身边,她没有了痛苦,因为有那个曾经很喜欢她的丈夫陪着她。

院中高大的枣树,你带着满树红红的枣儿眺望着远处的田野,你在等待着你的女主人回来,你想看见她美丽的身影,你想看见她往日那带着微笑看着你满树红枣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