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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父亲的散文

2023/08/18好文章

倚栏轩精选6篇怀念父亲的散文供大家阅读与参考,如果大家喜欢怀念父亲的散文(精选6篇),记得收藏与分享哦。

怀念父亲

文/程普辉

光阴荏苒,到今年父亲去世整整三周年了。马上就要到祭奠父亲的日子了,思念父亲的心绪也就更加浓重。

三年来,许多次在梦里见到父亲,他还是原来的样子,面带微笑,和谒可亲。父亲活着的时候,我答应过父亲,如果能在天国里见到他,我一定不哭,可是每当在梦里我们相见时,我却总从梦中哭醒。我常常想,假如眼泪能够构造通天的梯子,假如思念能够铺成上行的天路,我会不顾一切把您带回我的身边。

父亲出生于旧店镇罗头村,这里是平度市第一个农村党支部成立的地方,所以父亲在抗战时期就入党参加了革命,他忠诚为党、诚信为人一辈子,把毕生精力都献给了党的事业。

记得他在乡镇当领导的时候,有一次我从城里回家休班,到他办公室里要一本信纸,没想到他非常严肃地说:"这里的信纸也是你用的,这是公家的,是用来工作的,你怎么能用呢,自己买去。"多少年后我渐渐懂得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他是在利用信纸的事,教我做人的道理。

父亲个头不高,聪明精干,性格开朗,爱说爱笑,走到哪里,哪里的气氛就会活跃起来,所有的心事和不悦就会一下子抛到九宵云外,他那乐于助人的品德终生未改。离休后的父亲,在自家院子里养花、养鸟,种满了黄瓜、韭菜、油菜、小白菜,子女们、邻居们也都跟着吃新鲜的绿色菜。

父亲病重期间也是那么坚强,病痛无情地折磨着父亲,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说一声痛,把平静、安详永远留给了我们。

父亲,三年了,知道吗?现在平度变样了,楼层更高了,马路更宽了,环境更美了,我们都很幸福,老母亲的身体也还硬朗,您就放心吧!在这里,儿子为您赋诗一首,带去我们无尽的思念:

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融入儿女身。

殚竭全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怀念父亲

文/罗迦玮

正月十四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仅是元宵节的头一天,按当地习俗,许多人家在这一天就过上了大年春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是传统的四大节日之一,祭祖宗、吃汤圆、看灯展,很是喜庆和热闹。而这一天于我而言,却是父亲的祭日,节日的喜庆氛围,已在心底激起了我思念的浓烈和酸涩。月圆之夜不忘祖宗!阖家团聚之时,慈祥可敬的父亲在我跪拜焚烧的青烟中,仿若腾云驾雾的圣者——来到了我的梦里、心里……

父亲的一生顺逆跌宕,却始终忠孝耿直、公正廉洁,从不阿谀奉承于人,只敬业于工作,安心过普通人的平静日子。他恬淡而寡言少语的性格,不等于毫无原则的逆来顺受。也时常会在不可再忍受或继续目睹龌龊事的情况下,拍案而起,慷慨激昂,一番天地相通而大义凛然的话,仿若惊涛骇浪,吓住了胡作非为的人,由此得到了大家的尊重和赞誉。

父亲的这种秉性,应该说是那个年代的多数老同志所具备的好品质。虽然凭此得不到什么名利的青睐,但活得率真和心安,一句好口碑就足以慰籍一生了。家乡解放时,积极参加农会工作、刚19岁出头的父亲就被当作"苗子"选送到省革命干校学习,从此成为一个少数民数干部,辗转在省城贵阳、黔东南等地的供销系统工作。参加工作吃上了"皇粮",对于一个只上过一年私塾、当初还在老家海子里放鸭子的布依后生而言,算是天大的恩赐了。父亲由此有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和激情,有了精忠报国的感恩思想,在工作上的兢兢业业、做人上的刚直不阿,就不难理解了。

也恰是这种秉性,注定了父亲的一生是跌宕起伏而丰富的。父亲退休时得到了一个难于理解的"编外干部"身份,与他早在29岁时就是某县农资公司经理的职务是极不相称的。从干校结业分配到黄平县工作的父亲,可以说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凭过硬的业务能力和思想素质,在工作上得心应手,很快就获得了上级的信任和器重,工作不久便接到了上调省城的通知,可限于当时的交通条件和燃油紧张的困难,开往贵阳的烧煤汽车一个星期才跑一趟,眼看着报到的限期将至,父亲提议一同前往的同事干脆一边步行、一边等过路的车辆。但因同事的犹豫,也因父亲一人也不敢独行而延误了时间,一纸电报通知下来就变成了就地安排和提拔。当上了农资公司经理的父亲没有什么后悔和怨言,在工作岗位上干得充实无比,被县里列为入党积极分子的培养对象。

可在入党即将获得批准的前夕,父亲因为查处一县领导老婆贪污食堂粮票而不听人劝阻的行为,一夜间招致了报复,入党的事成了"泡影".率真的父亲虽有所遗憾,但并不气馁,只当作自己还需要在磨练中提高罢了,对待组织和工作的热情丝毫未减。但善良的父亲当时根本未料到此事对他今后造成的不良影响,文革初期,老家一桩枪决土匪的事被人黑白颠倒,当时身为农会副主席的父亲被诬告成泄私仇的报复者,由此遭到了革职查办。在父亲的强烈诉求下,久拖未决的办案组才派人到家乡调查,激怒了明白父亲冤情的乡邻,调查人员一进寨子就遭到了"五花大绑",也从而知道了事件的真相。原来被枪毙的土匪罪大恶极,曾在抢劫时杀了人,放火烧了寨子,被人民政府公审判了死刑。

父亲的不白之冤终于洗涮干净了,隔离审查也随之结束,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但曾经担任的职务已被人顶上,只被任命为县里兴修水利的副总指挥,热火朝天的建设氛围,由不得父亲去多想什么,起早贪黑的忙碌,让身体瘦小了一圈,意志却更加的坚定。当年的饥荒,未曾影响到人们战天斗地的热情。运动式的建设一结束,父亲就当上了先进。我曾经见到过已经发黄的表彰合影,有些浮肿的面容和瘦弱的身影,让我感动了许久。

随后一个接一个的建设运动,父亲几乎都参与了,所任的职务都成了临时任命。当年未曾料到其退休证上"编外干部"的身份就由此注定了。

文革后期,父亲为照顾独自一人在老家生活的祖父,举家调回家乡工作。原本很好的结局却又受到了折腾,同意接受父亲调来的某领导因突然"靠了边",父亲与母亲的工作安排一下没了着落,全家人只能住进招待所等待,这一等就是三个月,苦闷的父亲一下憔悴了许多,烟瘾也更大了,眼看着我与大哥上不了学,从不求人的他就硬着头皮去找人,提出的要求也非常简单,就是只要有工作干,能早点把家安顿下来,无论分配到什么地方、什么单位都行。也正因为这一简单的要求,父母亲同被安排到一个偏远的代销点工作。接上祖父举家前往报到后,父亲才傻了眼,所到之地连一所小学校都没有,我与大哥上学的事又成了迫切需要解决的一大难题,要搭船渡过南盘江去对岸广西的村小学读书,途中的安全又无法得到保证,最后只好把我与大哥寄宿在姑妈家,去其所在村的小学读书。

我与大哥的离开,让原本想团圆的家又不能团圆了,心痛不已的母亲,为此常埋怨父亲的老实和无能。此时的父亲只能拿"别人在此能过,我们也能过"的话作无奈的宽慰了。但心中的失落和伤感,未影响到父亲的工作热情。农民出身的他非常体贴百姓的需求和所急,半夜三更起床为村民打一斤煤油已是习以为常的事,甚至还垫钱赊销生活用品给应急的村民,由此获得了大家的尊重,一声"罗伯"的亲切称呼,让父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代销点工作两年后,父亲因工作踏实得到了领导的信任,与母亲一起上调到区供销社工作,我们全家人也才真正团了圆。这于全家人来说真是一个值得喜庆的大事,此时的父亲也恰巧遇见了一个原在黔东南工作的同事,得悉那个曾让他"穿小脚鞋"的领导也最终因贪腐罪行没逃出法律的严惩,父亲就此有了一种欣慰和释怀,更加深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做人信念了。

父亲一生工作的认真和踏实,可从其退休后仍保存着的大摞奖状中得到具体的佐证。几乎年年当选上的"先进",让父亲过得平凡而充实,也有了一生中最难于割舍的神圣追求,就是能够成为一名中共党员。可这个愿望却成了父亲一生追求而未了的遗憾。虽然父亲正直善良、工作勤恳,但从不阿谀奉承于人,也不拿原则低头的倔犟性格,时常让一些领导接受不了,老被误解为思想上还未成熟。但父亲从不气馁,对进步的追求已成为其精神的支柱和情感的寄托。

在我读大学时,父亲常写信勉励我要向党组织靠拢,要树立目标,积极追求上进。当得知临毕业的我已成一名预备党员时,父亲一封热情洋溢的祝贺信让我深受鼓舞。我从此明白父亲的夙愿和希望已经寄托在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功名利禄的贪图,全是一种精神情感的信仰和做人应有的准则。我工作后,父亲当年的一名老领导有些愧疚地告诉我:"你父亲什么都好,就是人太直、话太硬,受到什么误解都不去找人解释。"

此番话让我深思许久、感慨许久。想必做人得讲原则,做事也得讲方法。唯有方法的得当和变通,人之间才会有思想和情感的顺利沟通,从而化解积怨、相互包容、形成共识,也就便于工作的开展和人生的进步。一生不会转弯抹角,也不会主动协调人际关系的父亲,就吃了性格的"亏".这正如老学究张中行先生"人的性格决定了人的命运" 的论断,习惯于平凡生活的父亲,改不了骨子里与生倶有的秉性和志气,从不后悔正派的言行给自己带来的不利影响,只把遭遇的不公视作歪嘴的和尚把经念歪了,对党的感恩和敬仰从未有过丝毫的动摇!退休后哪怕仅是一个曾经的"编外干部",仍时刻关注着国家的大政方针,为国家改革开放取得的成就而欢心鼓舞。

可没有料到的是,在父亲理应安享晚年的时候,承寄着他毕生希望的我,却因一次莽撞的行为断送了自己一帆风顺的美好前程,给父亲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打击,一夜间头发全变白的父亲再也没有了晚年生活的平静,时常抽着香烟,陷入了无尽的沉默和郁闷之中,以致患上了肺气肿,在恶化中离开了人世……

父亲的逝去,揪痛我愧疚难安的心!我的悔恨已无济于事,唯有修正自己、踏实做人、平安生活,才能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父亲一生虔诚的精神信仰,因其经历的坎坷和未了的夙愿令我时常感动,已成了留给我的宝贵财富,让我学会了做人,学会了做事,令我感激不尽。我将铭记父亲的一切,信奉真理,追求进步,踏实工作,不贪图名利,也不害人害己,按其意愿走好人生的路,只要有一个做人的好口碑就心满意足了。

如今,我对父亲的怀念,已成了一种忏悔和鞭策。天上的父亲一定会保佑我的!

怀念我的父亲

文/董凤云

写在清明节前夕。

父亲,您离开女儿已有十二个年头了吧!在这十二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您,特别是我在生活遇到困难,工作遇到挫折的时侯,我多想在您的面前,跟您诉说冤屈和苦恼,多想再聆听您的充满温情的教诲,多想重新体会父母怀抱的温暖和快乐。今天,为人之母的女儿,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为人父母的不易,同时对您的理解更深了一层,越发增加了内心的不安和愧疚,您的在天之灵,一定要原谅女儿年轻时任性和无知。

您知道吗?您走后的第一的清明节的夜晚,我梦见您的坟头堆着横七竖八的尸骨,是您在提醒女儿明天是清明节,要女儿去看看您,我去了,原来,花圈被风吹的七零八落,您知道吗,样子跟我在梦中的一模一样,从那时起,我就相信"灵魂"的说法了。我把您的花圈重新整理了一番,又用铁锨在您的坟头添了些新土。没过多久,您就托梦给我:在一座新盖的房子,您靠东边坐着,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样子好像很满足,我很清楚的看着您,但走不到您的跟前,我就哭着大声的说:"爸爸,如果能让我天天看到您,我愿永远生活在梦中,不要醒来。"我哭着哭着就醒了,我知道,您是在告诉我,您在天堂生活的还好,还满足,好让我放心。那一夜,泪水打湿了我的枕巾。

我永远不会忘记,小时候,一个中秋节的晚上,月亮是那样圆,是那样明亮,我们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我们家乡的"白糖青丝玫瑰"制成的月饼,尽情的享受中秋佳节的喜悦,皎洁的月光挥洒在小小院落,我依偎在您的怀里,小手顽皮的抚摸着您的胡须,有微微的刺痛,好舒服啊,您见我调皮,就给我唱起歌来,"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败日本狗强盗,消灭的蒋匪军,枪杆握得紧,眼睛看得清,敌人胆敢侵犯,坚决打它个不留情。"我听着听着也跟着您唱了起来,您唱一句,我跟着唱一句,不一会,我就会唱了,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一支军营歌曲,也不知道您是位老兵,更不知道您有孤儿一般的童年,我只知道,您唱得很好听,很有气势,您很慈爱,在您的怀里很温暖。女儿长大以后,每当我的歌声赢得观众阵阵掌声时,我觉得这掌声应该属于您,是您启迪了女儿的心智,赋予我音乐天赋。在您的有生之年,之所以很少听您唱歌,那是因为生活的重担,磨灭了您的兴致,使您失去了享受音乐生活心境,您把毕生的精力和心血全部奉献给了我们。

我不会忘记,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我们父女乘上了当时的21路公共汽车,前去历城师范报到。当汽车行至章丘和历城交界处一个无栏大桥时,突然,汽车急刹车,全车的乘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们反应过来,汽车的前轮离桥的边缘不到半米,情况十分危险,从前门已经无法下车,只好砸开后窗,逃离险境。当时我害怕极了,由于车身太高,您先下去后,伸出坚实的臂膀支撑着我,从后窗脱离了险境。每当想起这件事,我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我当时已经长大了,为什么张开双臂的不是我?而是年已五十的父亲,父亲您能原谅我吗?

我知道您会原谅我的,您的宽容、善良、勤劳、质朴的品德,决定了您不会在意女儿的过错。在您的有生之年,经历了太多的磨难,风风雨雨,饱经风霜,粗茶淡饭养育了女儿,我真的没来得及仔细看看您脸上的皱纹,没来得及体味一下您内心的苦楚,没能给您买上几次您爱吃的大红软柿,没能给您买几瓶您爱喝的兰陵大曲,您就匆匆的离开了操劳了一生的家,离开了女儿,离开了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这些都已经成为女儿永远的遗憾。如果真的有来世,让我在做一次您的女儿,好好的孝敬您,来弥补我的遗憾,我一定会做到的。

父亲您安息吧!

怀念父亲

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给予我爱的男人,他给予我的远远的超过了一个父亲所给予的一切。在我的心里,每一刻都不曾忘记这个男人,这个已经离我越来越远,我在心里始终不肯放下的我深爱的父亲。

——题记

怀念父亲,我的泪水汩汩而出。血在体内凝固,我是那么强烈的不愿意承认现实,不愿承认他已经远离了我的生活;不愿意承认这十年的思念是一种无望的等待;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孤单是因为对父亲怀着深深的爱。

父亲一生都很乐观、积极、认真。可是我唯一没有继承的便是他的乐观,他当了八年的乡镇会计,所收获的不过是别人不要的随便扔弃在桌边的废旧陕西日报,每一张上都有毛主席语录,家里的房子没有装修前,满屋子贴的都是。他拉着悠扬的二胡,春江花月夜在我童年的梦里微笑,他吹着笛子,悦耳的笛声感染着我多情的灵魂。父亲是个农民,但是骨子里流淌的浪漫情怀却深深的影响了我的整个生命历程。

夏日的夜晚,父亲总爱说一大堆谜语让我们猜,我对文字的热爱大概就来源于父亲这样很细微的培养吧,尽管父亲并不知道他的儿女以后会做什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父亲对生活的情趣实在不象是一个农民,可是他还是痛苦的选择了一辈子成为农民,只为了尽到一个儿子对父母的孝顺。父亲一辈子都陪在爷爷奶奶的身边。为了孝敬父母,他含泪把已经送上车的行李拿回家,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他一个人承担了我们全家,大伯家,还有爷爷奶奶在内的8口人的生活重担。那个时候伯父在兰州市上班,是父亲在镇上工作养活着一大家子人。父亲的脾气比较固执,和奶奶经常拌嘴,可是内心里他是个很细心的男人,他懂得和爷爷奶奶沟通,懂得安慰自己的父母。

我一生也不会忘记,我高二那年。班里的同学组织要去临潼兵马俑旅游,我知道家里经济拮据,就一直没有开口。后来父亲从一位同学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就从我们家房客那里借了30元,硬是给我塞到手里。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我没有乘公交车回学校,我是一路跑着回到学校的,幸福的泪水落了满满的一脸。那个时候对于一个农民来说30元可以买到好多生活用品的,可是我的父亲,宁愿自己手头拮据,也不愿意让他的女儿失去一次去外面游玩的机会。这件事让我刻骨铭心的明白:爱,不是刻意的要求,爱是存在中日常生活中那微妙的理解。

父亲一直把我在陕西广播电台上播放的文章保存在他的发黄的笔记本里。那里面记录了很多的生活小常识、歌曲、谜语。那个时候,父亲一直以我为骄傲,每一次电台的播音员或者主持人给我寄来书籍或者贺卡,他总要拿出去给村上的人炫耀。他的目光中显露出来的自豪给了我无限的自信。

父亲从36岁起就开始得病,他一直积极得配合医生治疗,一次又一次的转院治疗和复查,他都是笑着说没有事的,没有事的。为了父亲的病,我恨透了同村的那个老人,是父亲的O型血挽救了他的生命,那时候家里很贫穷,父亲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就要工作。我可怜的父亲因此便得了缺血型心脏病。而我总是远远的隔着病房窗口看着病床上的父亲,一直不曾有足够的勇气去看他。那个时候,倔强的我从来不会让父亲看到我的泪水。在他的面前我始终不会哭泣。这种长达7年的经历使我对走进医院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我走进医院就会头晕,尽管后来我也曾经好几次在医院因手术停留了一段时间。走进医院的瞬间我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我似乎看见父亲在对着我笑,笑着问我电台的那个社会面面观的主持人路漫有没有再邮寄贺卡来。

而我最后一次见父亲竟然就是在铜川市的中心医院里。我一直清晰的记得那是1995年的 2月17日。父亲给我削的苹果,我一直拿在手里不肯塞进嘴里。后来要赶火车我就走了,是伯父把我送到火车站的。我多么希望可以留在他的身旁陪伴他最后的岁月,可是我不能,我没有办法作到。我坐上火车流了一路的泪水:我知道我违背自己的理想去咸阳读中专是给父亲最好的礼物,那个时候我唯一能作的就是给父亲带来骄傲的笑容。

父亲终于还是没有机会看到我的奖杯,全国性比赛的奖杯,就在清明节后的第六天给我写信的时候倒了下去,永远的闭上了他的眼睛。时年43岁。我从武汉捧着奖杯匆匆的赶回,然而还是迟了。看着父亲写给我的信,我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吓坏了母亲和亲人。而我深深的明白:我的伤痛是一生。

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象父亲那样放纵我的个性,宽容我的天性;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象父亲那样可以在平淡的生活中培养我的情趣,给我坚强的力量;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象他那样爱我毫无保留,让我时刻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始终有人在注视我人生的方向。

父亲给了我活力,给了我聪颖,给了我鲜活的生命。而我给予他的却只能是年少时一段短暂的荣耀。

每一年的清明节,我都会从父亲的坟头摘下好多迎春花瓣,等它干枯,然后装进小瓶里放在我的书柜里。我知道那一定有父亲的味道,充满着温暖的芳香,保佑着她坚强的女儿。

父亲,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你一定要幸福的微笑,因为不管我的人生遇到什么,我都会坚强,象你一样从容的走过。父亲,请你一定一定给我活着的勇气,在天堂里注视着我未来的方向。

怀念父亲,怀念一个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活力的男人,他在我的生命里,永远没有人可以替代。

怀念父亲

文/碧牡丹

今天是父亲逝世九周年的日子,往事在目,悲从心来……

父亲是铁路的修路人,由于家里穷,十几岁就出来在铁路上班一直到他退休。他参加过汨罗江铁路大桥的建设,参加过宝兰铁路、兰新铁路、成昆铁路、湘黔铁路、枝柳铁路等铁路的修建,并援外到柬埔寨修过铁路,为国家的铁路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当人们坐在舒服的车厢奔向目的地时,一般不会体验到修铁路时那种艰难。我们作为子女就知道其中的甜酸苦辣。当时那个年代,修铁路的技术条件和装备没有现在这样发达,铁路一般都是修在山岭、戈壁或偏远的地方,生活条件极其艰苦,地质条件恶劣,而且他们的待遇也不是很高,父辈这代人他们热爱祖国,勤奋工作,恪守着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的信念,流血流汗,甚至贡献生命而无怨无悔。

父亲读书不多,但是他的记忆力非凡,解放后通过铁道部党校的学习和他工作经验的积累,走上了领导岗位,在铺轨架桥方面可谓是专家。他一生正直,做人清白,在我的记忆里他很少在家,日夜都在工地上忙。他获得过很多荣誉,是全国劳动模范,铁道部劳动模范等等,在人民大会堂受过嘉奖,他的很多荣誉奖章都在家里保存着,这是他一生的骄傲。父亲这些品质对我们影响很大,以至于我们姐妹在自己以后的工作岗位上,能恪敬职守,兢兢业业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是父亲留给我们最好的精神财富。

父亲退休后,几个女儿对他非常的孝顺,他一直过着颐养天年的生活。

二十世纪中期,父亲刚满85岁,由于老年缺钙,站起来时不稳,跌落在地,造成大腿骨的断裂,从那天开始 长期卧床了,害怕对他照顾不周我们没有请人,从此二十四小时没有离开过他,他屎尿在床上,每一个小时都要给他翻身,擦身,还要保证他的营养,从他卧床开始,我们基本就没有看过电视 ,没有和外界打过交道,长期卧床的人肺部容易感染,一年多的时间我们抬上抬下几进几出医院,由于卧床的不舒服和腿痛使他晚上闹得很厉害,我们睡不好觉是经常的事情,每天眼睁睁的看着他所受的折磨,心里异常的难过,我们想用我们的孝心来延长他的生命,但是无能为力,一年三个月后,他走了,脸上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表情,他带着女儿对他的孝心和他对女儿的眷恋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写到这里我再一次落泪了……

我想父亲应该没有遗憾了。

怀念我的父亲

文/郑汝伟

父母在,人生还有来处,父母离去,人生只有归途。在路上,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来时的路。

弥留之际的愿望

父亲离去时,没有像影视剧中那样,留下一些遗言,对牵挂或者未竟之事进行交代。也不曾真正要求什么,如果说有要求的话,就是一件事,而我却到底也没有满足他。当天傍晚,他脸色比平时好看很多,原来枯瘦苍白的脸有些红润,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我们虽然都瞒着他肺癌晚期的病情,但我猜想他自身可能感觉生命即将耗尽,想回到生命起点的地方离开这个世界。他费尽力气不停地央求我:"咱回去吧,不能再在医院了".我说家里没有医院这样的条件,等病治好就回去。他见我不答应,就情绪激动起来,"我说回去就回去,再不回去就晚了!",这也许就是他最后拼尽的气力了。事后才突然明白他说的再不回家就晚了的意思。而当时我以"医院下班无法办理出院手续,第二天就走"来敷衍他。他见回家无望,不再说什么,眼神流露出失望、哀伤。人临终时,或许才更意识到家就是一个人的最终港湾,从那里出发会一路走的安详。虽然当时未能如他所愿,自己也有些难受,可按照世俗的标准和眼光,当儿女的一般很难具有让亲人放弃治疗的勇气和决心,即便那是出于对弥留之际人性的尊重。为了强调出院的不可能,对他的拒绝语调有些生硬,事后内心歉疚着,觉得最起码当时我语气应该尽量温和些才对。

村中的"弄潮儿"

父亲的一生,很平凡。虽然是农民,他的思想并不保守,也许与他年轻时喜欢读些杂书有关。小时候觉得他很严厉,我有些没来由地怕他,觉得不像别人父亲那样和蔼。同时,脑海中却经常浮现出一幅温馨的画面,全家人常常还有左邻右舍围坐在一起,剥玉米棒子,或者剥花生,忙着诸如此类不算太重的活计,彼时他就给我们讲西游记,就如连续剧一样,晚讲一两个小故事,什么三打白骨精、铁扇公主等,现在的父母给孩子讲这样的故事也许不算什么了,那时候是70年代啊,在农村连收音机也是奢侈品,没有像现在这个年代太多的信息渠道。当时那些故事将自己带入了另外一个神奇的世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往往将听他讲故事当做对我们劳动的奖赏,这是他一生中留给我的最为美好的回忆。后来,大概上初中时候,我找到他看的《西游记》,通读了一遍,才知道他讲的故事都是从那里学来的。小时候还没用上电灯,当别人家用煤油灯,他用上了罩子灯。在这灯光下,我安然入睡,回忆当时的影像,他半躺着,捧一本厚书在读。后来工作后,将自己读过的小说、读者文摘之类,给他拿回家,他很是喜欢。我结婚生子后,曾几何时,也是半卧夜读,发现儿子也在捧一本书在读。

我上初中、高中,正是社会发生较大转折时代,当时家庭条件在农村还算不错。他去镇上或者省城,给我买回新潮的T恤,买回当时流行的面包服,当时农村孩子还对这些觉得新鲜,自己穿着也自我感觉很好,引来不少羡慕的眼光。他带领我骑自行车到镇上买回村里第一台电风扇,然后又托表哥从省城买回一台黑白电视机。记得刚买电视机回来一段时间,晚上全村人挤满了小院,我家的院子就成为露天放映厅,父亲就是放映员。为了让后面的人能看到十二寸黑白电视画面,父亲在有一米高的石头香台上,再摞上方凳或者椅子,最后再放上电视机。为了增加画面清晰度,他还在房顶架设了天线,使画面清晰了不少。最初,因为有村里的看客坚持看完所有节目,常常要等有限的几个频道都出现雪花点,才关掉电视,曲终人散。鉴于这情况,我有时候就在这个诱惑下,抗拒着自己,在堂屋里温习功课。这在村里倒是成全了我刻苦学习的美名。

醉酒的父亲

父亲大半生喜欢喝酒。在离世前几年,他身体总是出状况。干活扭着腰,治疗腰疼过程中,大把吃药又引发胃疼,总是在这病那病中过生活。纵使这样,他却少不了喝酒,我弄不懂是酒精控制了他,还是他压根就不想对酒精有所节制。他年轻、中年时候,喜欢交往,也因此造就了喝酒的不少场合。晚年时候,我感觉得到他封闭自己,打发白天清醒时光的办法就是将他自己喝醉。我一直感觉不是不能控制酒,而是他需要酒,用对酒精的依赖抵抗一种他内心的荒芜。当支撑他的就剩下酒精的时候,让他戒酒,我感觉对他挺残酷。回家时候,自然给他少不了买酒,也常陪着他喝酒,在酒酣耳热之际,也许才打开父子之间内心深处的通道。因而我觉得我是从内心最理解他的,虽然内心深处,父子之间从没有交流过,但我深信彼此能感觉得到。

记得一次春节假期,午饭后我和妻、子返回县城上班,他酒未醒,却依然摇晃、蹒跚着送我们到街口,竟然握住我的手,眼里噙着泪。要知道他和我一直是少交流的,更没有较为亲昵的动作,我前面说的从小就怕他,也许就与彼此交流少有关。这也是今生我记得的唯一一次正式如社交场合上的握手,就如朋友同事分别一样。我知道他内心希望我们常回家看他,但总是说,要是忙就不要回了。一次,也是春节回家,他酒后打开刚安装的卡拉OK,要我们唱"常回家看看",弄得我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的分别

父亲是不惧怕死亡的人,是个能坦然面对的人,是能凡事看得开的人。我甚至想,他是为了进入另一个世界才离开这个世界的。五一放假回家,见到卧床不起的他,脸色苍白消瘦,形容枯槁,吃不上东西,没有一点力气。他已经不能生活自理,都是母亲在照顾他。我决意要送他去医院治疗,不顾他的疼痛,背起他出门,小时候高大的身躯,感觉已经轻的只剩下一副躯壳。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说话都很费力。我向单位请假日夜陪在医院,我和弟弟以及母亲等人能做的也只有陪在他床前,说话聊天,把屎把尿。一生的记忆中,父子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拉手拥抱之类亲密的行为,他与孩子之间总是有着一定的距离。为他把尿这样的事,我想要是平时他稍有力气,会阻止的。但彼时谁也顾不了什么了,一切也都那么自然。

晚上该睡觉的时间了,他停止了急躁和粗暴,安静的睡过去了,却也就此成了今生最后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