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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关于外婆的感人散文

2023/07/30好文章

倚栏轩精选7篇写关于外婆的感人散文供大家阅读与参考,如果大家喜欢写关于外婆的感人散文(精选7篇),记得收藏与分享哦。

外婆走了

文/青果

虽做了很多次这样的准备,但听到妈说外婆没了的时候,我忍不住阵阵难过。

外婆糊涂的这几年,我妈一直说自己最大的愿望是,外婆能够早点过世,活着罪太重了。然而,此时此刻,我能在电话里感受到妈妈沉重的悲伤和遗憾!

外婆共生了七个子女,夭折了一个,剩下三男三女。今天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刻,我不知道眼前是否有一个子女。妈是老大,我刚接到我家看孙子。大舅是老二,虽在一个村里,他家也只有大舅一个人,整天忙于自己的生计。大姨是老三,远在新疆,前半年来看过一回,待了不到一个月也回自己的家了。二舅是老四,年中的时候出了事故,还在表妹家里恢复。小姨是老五,飘洋过海,在外国打工。只有小舅是在跟前,但愿小舅今天是看着外婆最后闭上了双眼。人们都说有回光返照,我相信在那一刻,外婆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而小舅也会明明白白的告诉外婆她的六个子女此刻都在哪里,干什么,都在这世上活的好好的,让外婆安心睡去!

小舅也会告诉外婆,她共有17个外孙,男的女的都有,都长大了,大的早已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都忙于工作和学习,没办法来看她!但都问她好了。

外婆走了,不知有没有遗憾。妈妈的遗憾是我接她的时候,没让我拉着她去看看外婆,妈想着每次看去还是老样子,谁也不认识,想起什么说什么,问的时候说认识,但让说谁又说不出。大姨今年来的时候,我也去了,外婆的脸色看起来挺好,红红的,只不过那几日摔了一跤,上厕所都是大姨背来背去的。很小很小的眼睛看见的亲人或许不是外婆所想到的亲人。没成想,这成了最后一面。

外婆走了,不知道有没有痛苦。外婆没去过医院检查,显而易见的就是越来越糊涂,也就是老年痴呆,干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当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时候,每天仍然要去地里除草砍柴,小舅不得不锁在家里。日出日落间,从门缝观望着这个她既熟悉又越来越陌生的人间。

外婆走了,不知道有没有不舍。在糊涂的大多数日子里,也有偶尔稍显清醒的时候,就会反复说,为什么还不死了?我们会笑的答复,那还由不得你,你就好好活着。今天,外婆会是如自己所愿和如大家所愿的安然离去吗,她会留恋这世间的苦和乐吗?我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定。

唯一的事实是,这次外婆真的走了,永永远远的走了。

外婆在午睡

文/赵自力

小时候每年暑假,我都要去外婆家,那里山清水秀,是消夏的好出处。

外婆无论多忙,她都要睡会午觉。外婆说午饭后瞌睡虫就来了。我那时淘气,常常和伙伴们爬树摘桃,下河摸虾。外婆常常不让我去,说小孩子不能到处爬,担心我受伤。所以,大多时候外婆都把我放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只要不是危险的事,她是不加干涉的。比方说搬家家,跳房子,用蜘蛛网捕蝉和蜻蜓等等。但终究有更好玩的东西,那是小小儿童抵挡不住的诱惑,特别是夏日里一弯清凉的河水,对我们来说格外有吸引力。可是外婆看管得紧,被她发现了挨说是小事,我可不想惹她老人家生气。

正当我用树枝戳地上的蚂蚁打发无聊时光时,伙伴们给我出馊主意,"你外婆喜欢午睡,她睡着了你不就可以跟我们一起摸虾吗?"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一拍即合。于是,每天午饭后,我赶忙帮外婆收拾碗筷,然后在热切的目光中望着外婆午睡。外婆总是很快就睡着了,我和小伙伴抿嘴一笑,像一群小猫蹑手蹑脚地溜出去了。我们总是像一阵风似的往河边冲,连那吓得纷纷跳起让路的长腿青蛙也懒得去捉。

炎炎夏日里,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我们剥了衣服就往河里钻,夏天被我们泡在河里清凉无比。玩累了就去捉鱼摸虾,渴了就去附近的菜园摘几条嫩黄瓜。玩得差不多了,放了那些鱼虾,洗净身上的泥沙,坐在石头上晒干,然后穿上衣服悄悄回家。不过,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回家看到外婆还在午睡,心里的石头才落下。外婆总是在我们回家后不久就起床了,她老人家像知道我回家了一样。我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鼓捣着自己的小玩意儿。

那几年的暑假,几乎每年都是那样。外婆在午睡,我们不光是去游泳摸虾,还去掏过鸟窝,去池塘边钓过黑鱼。外婆在午睡,夏风暖暖地吹,我们尽情地玩,没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后来长大了,我不免心怀愧疚,有次告诉了外婆我们干的那些事。没想到外婆噗嗤一笑,说她早就知道了。她还告诉我,自从我在她家里,她的午睡就泡汤了,我们前脚出去,她后脚就跟着,生怕我们有个意外。等我们要回家时,她就急着赶在我们前面回家,佯装睡午觉。

这就是我的外婆,外表的严厉掩饰不了对我的疼爱。每次想到那么热的天,外婆顶着烈日为我们担惊受怕而我们浑然不知时,都有眼泪流了出来。

外婆离开我们很久了,我常常想起外婆,想起她为我们泡汤的午睡。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不再让外婆操心,静静地守着她,让她好好睡个午觉。

外婆的南河堰

文/春天的地铁

从外婆家回来,忍不住一路狂拍,南河堰对我来说不仅是一个温馨的名字,更是我和妈妈从小生活过的地方,有回忆有小伙伴有很多快乐。

听妈妈说,时常会梦见在南河堰边上割草散步,我知道这是一种淡淡的乡愁,虽然南河堰离落魂桥并不遥远,但一直忙于生计’忙着照顾儿孙的妈妈其实回娘家的时间也屈指可数。

因为是春节,并不宽阔的石三路已经挤得人仰马翻,七八个交警指挥疏通,还是乱得一锅粥。

回家两个字,让人们近乎疯狂,挂着各地牌照的小车,三轮车,摩托车,电瓶车,汽车甚至行人,鸣着喇叭,嚷嚷着,挤得水泄不通。

好在我们雇佣的女司机是个有脾气的当地人,几盘子一甩,叽叽歪歪的骂上几句,无外乎都是些不遵守交规找死的话,言辞有些激烈,却比交警还管用,十几分钟时间,竟然从滚滚车流中杀了出来,那种欣喜与轻松,宛若卖彩票中奖一般。

从兴隆场,四耳村,到南河堰,曲折的二十几里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外婆其实早早就在门口张望了,这是老人家几十年里我最为熟悉的场景,只要有女儿女婿回家,外婆总会在家门口静静等待。

在这门口,外婆等过舅舅,等过几个小姨,也等过我和妈妈。

在光阴排成的序列里,外公和四姨是外婆永远等不回的人。

早在97年和前年,外公和四姨已经因病离我们而去,只有外婆沉默的等待还在继续。

情绪还在回忆间缠绕,外婆的笑容依旧慈祥和蔼,和妈妈四目相对的瞬间,竟然闪耀出一丝亮丽的神彩。那是一道慈爱的,惊喜的神彩,充满了亲近和温情的神彩!

87岁高龄的老人,腰板挺直,虽然看起来有些弱不经风,但外婆帽子下的几缕青丝亮丽而生动,好似曾经的年华始终都未曾离开!

听妈妈说,算命先生预言外婆可以活到106岁的,我不相信风水,却相信外婆一定会长寿的,从老人家看淡人生的气定神闲,就知道是一个懂得休生养性的人!

中午,舅妈和妈妈忙着张罗午饭,外婆在院子里逗着两个可爱的重孙,那笑得绽开了花的皱纹,丝毫看不出老迈和疲态!

虽然满桌子鸡鸭鱼肉,做出来的口感却清淡之至。外婆说,什么都要讲究阴阳调合,荤素搭配,多运动才是养生之道!

吃过饭,外婆看到妈妈的身体有些浮肿,把我叫到一边,说我是长子,拜托我照顾好妈妈。

听了外婆的话,我和妈妈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一句平实的话却血浓于水,让人心里暖暖的!

在南河堰,小时候的玩伴,好多我已经认不出了,只有些许记忆还在脑海里盘旋。

在外婆家门口,停了几辆小车,下来的一群人,连妈妈也弄不清楚。我们含糊的打着招呼,都在记忆里找寻对方的影像,其实外婆也搞不清楚是谁了,在含喧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硬塞给外婆一个红包,外婆想了半天,才想起是隔壁曾家远嫁成都的大女儿。

其实那一群人里,我也有一个唯一认识的人,瓦尔特,当年我的玩伴!昔的小姑娘已经成了三十来岁的少妇,还好,我们彼此都认出了对方。

南河堰依旧东流,因为有外婆,亲切了许多!

我的独眼外婆

文/红河谷

从记事的时候起,我发现外婆只有一只眼明亮着,另一只眼深深地凹陷,上下眼皮上的睫毛在眼窝深处合成一条缝。

我问过母亲,母亲说是外公最小的弟弟打瞎的。

外婆是童养媳,很小就来到外公家。她娘家有两个弟弟,一个住附近生产队,一个住的挺远,好像她们家的孩子并不多。我无法理解外婆的父母会怂到要把唯一的女儿送给人家当童养媳的地步。外婆当时肯定从心底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认命。

谁承想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到外婆的头上。不知是在她和我外公结婚前还是结婚后被打的,什么情况下被打的。她的娘家人一定知道,最起码她还有两个弟弟,是否闹上门把肇事者暴打一顿?这如果在当今社会,是要蹲大狱的。那时也就不了了之,谁会关注一个童养媳的死活呢?一个鲜活的眼球没了,外婆肯定钻心的疼。我无法想象她是怎么熬过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的。

外婆的婆婆是一八八几年出生的小脚女人,文化大革命末期九十多岁寿终正寝。在我孩提时,老太太经常跟我讲些光绪、宣统、民国时期村里发生的事,她也常说毛主席共产党好,新社会好。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怎么也看不出她曾是个凶狠的婆婆,对我外婆挺凶。

外婆一共生了六个孩子,三男三女,我母亲是老大,最小的姨娘和我同年,比我小几个月。我家住外婆邻村,小时候我经常到外婆家玩。外婆很亲切,说话温柔,轻声细语。我每次去她都给我吃自己做的小麻花,就是那种像馓子一样的油炸面点,好像怎么也吃不完,一年四季都有,甜的咸的,长条的三角形的,还有上面粘着黑芝麻的,香脆爽口,非常好吃。

外公在公社的油坊工作,很少回家,家里的事务都由外婆操劳。除了大儿子外,其他子女在她的操办下,顺顺当当地成家立业。外婆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了婆。然而新中国新社会,妇女地位日益高涨,女人当家,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已成当时农村普遍存在的现象。两个儿媳,也就是我的两个舅妈,一个比一个会来事,哭闹骂街,要死要活,耍泼在地上打滚都不是什么稀罕事。我两个舅舅的脖子就像被两个女人勒住似的,毫无办法。闹过分了,舅舅就打舅妈一顿。第二天两个舅妈又照旧,根本就没把婆婆放在眼里。

外公去世后,外婆一个人单过,住在小舅家北边的一间房子里,自己做饭自己吃。两个舅舅供养她,每月给一些柴米油盐蔬菜等生活必需品。两个舅妈经常为供给的事闹得不愉快。外婆心里清楚,她老了寄人篱下,成了儿子的累赘,却又总是担心因为她伤了两个儿子和儿媳的和气,只能默默地忍受,慢慢的耗日子度过余生。我母亲劝她住我家,外婆坚决不同意,她脑子里存有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儿子是自家人,死也要死在儿子家。

外婆常说起她的大儿子人好长得帅,定亲的女子也很好人漂亮,亲家非常的通情达理。外婆每每说起都非常地遗憾,从她的语气里能感觉到,大儿子活着她会过得很幸福,可大儿子在准备结婚前走了。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江面上木船快靠岸的时候,他猛地跳向一块大青石,青石上蒙了一层薄霜,他脚下一滑摔了下去。他的未婚妻在得知噩耗后投水自尽了。那时我很小隐隐的有些记忆。外婆说的这个亲家我记事后经常去玩。两亲家老人和孩子一直像亲戚一样来往。

1980年,我到合肥上中专。外婆得知她的后人终于有一个改变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开心地笑了。这是我看到外婆一辈子少见的笑脸。她非常高兴,特意给我送来了一条红纸包裹着的方片糕,寓意步步高升。这是她寄予我美好的祝福。自此,我和外婆的接触少了,只有寒暑假才回家看看她老人家。

1990春节,我回老家看望外婆。她一个人冷锅冷灶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气色很差,精神萎靡,说话有气无力。我顿时感到一阵凄凉。哎!外婆当儿媳的时候,婆婆说了算。外婆熬成婆婆的时候,时代变了,媳妇又威风了。外婆怎么就这么生不逢时呢?

1991年春节回老家,我准备去看外婆。母亲说外婆夏天就去世了,是她坚决不让我回去的。母亲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欲言又止。我木然地看着母亲,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眼前又浮现外婆那慈祥的面容。外婆虽然只有一只眼,但那只眼格外地明亮,看世界甚至比双眼人还透彻。她从不糊涂,一辈子都是个明白人,心里跟明镜一样的清楚。可能是自小寄人篱下的缘故,外婆养成了一生不变的童养媳性格。外婆忍辱负重地走完了一生。

我的外婆

文/陈晓凤

每年夏日,外婆都有晾晒衣服、被褥的习惯,翻出来的每个物件,外婆都要念叨一会儿,晾晒在栏杆上的似乎不是衣物,而是外婆数年的回忆,年年如此,从未间断,每一年的回忆主干相似,细枝末节略有增删,外婆讲得津津有味,我和哥哥随声附和。

时间也会老,随着外婆年龄增长,一日日的沉重,时间就似一只箱子,装在里面的不止衣物,还有一张年轻的面庞,两排光亮的牙齿,一头发量较少但黑亮的头发以及所有关于年轻的话语,一并压在了箱底,如今抖出来,只剩了一些零散细碎的回忆。像一个见证者一般,这只漆着红漆,雕有花饰的箱子陪着外婆走过了半辈子光景。

外婆幼年丧父,家中贫寒,"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外婆虽为家中小妹,早早便学着砍柴,洗衣做饭。

嫁到外公家后,娘家把那只红箱子作为陪嫁,外婆的所有物件便都装在了里面。婚后,日子过得依旧恓惶,老外婆和老外公,年老体弱,家里大小事件,全凭外婆和外公,老外婆虽经历了新时代的风潮,却依旧有着旧时婆婆的蛮横,孩子出生后,外婆没坐几天月子,就下地干活了,外婆经常说,"穷人家的孩子,命就像土疙瘩,又贱又硬,那时候没坐几天月子,却也没落下病根。"在那张苍老的面庞里,有着一丝遗憾和苦涩,更有着岁月留下来的和润。

那时候家里养着众多的牲畜,地里的活也多,大人们整日里忙忙乱乱闲不下来,村子里好多孩子都不上学,在家帮衬父母,但是外婆外公让母亲和姨姨舅舅们都读了书,纵然最后没一个靠读书谋生养家的,倒也都识得字,算得了账,生意做得都很精明。

那时候的鸡蛋很稀罕,家里的老母鸡虽多,但孩子们很久才能沾到一星半点的鸡蛋味,多数的鸡蛋外婆留给了老外婆老外公,少数几个卖了贴补家用。那时候的衣服裤子都是补丁打补丁,多亏外婆的一双巧手,只要有块新布,缝缝补补,就成了小孩子的衣服,成了上衣的花饰,成了裤子上的方正补丁。那些年布料匮乏,就连纳鞋底的底层都没有,即便有了,也经不住时间的摩挲,穿不了多久便破了。现今我的姨们都有一手好针线活,都是那时候跟外婆学的。

母亲和外婆同村,去得也就勤了些,姨们纵然相距较远,也都年年回来照顾外婆外公。外婆依旧会帮母亲做饭,但是终究是不需要做了,母亲和姨们送来的都吃不完,还有舅舅和妗子在家帮忙,虽然一家子人偶尔拌拌嘴,但是过得倒也和顺。

现今的外婆,满脸褶皱,身子依旧消瘦,眼窝深陷,但是心情更好了,也不用去地里干活,闲着的时候就和老太太们一起说说话,家长里短唠个不停,说那些年的事情。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拉扯着家里的孩子一个个都成了家,立了业,每日里养着几只小鸡,一只小狗,和外公偶尔出去散散心,也乐乐呵呵的。

又是夏天,哥哥在外实习,我去帮外婆晒被褥。外婆唠唠叨叨地讲,我也应声笑着听,顺带着说说学校里的趣事。外婆那些年的故事,连起来,当真是一部故事书了。一辈子的辛劳,一辈子的隐忍,一辈子的温顺,也当真是留在岁月里了。

外婆的洪老湾

文/范思岳

从岳阳乘轮船沿长江北上,下岸后走过一片沙滩地,然后换乘小船再步行上十里小路,才能抵达洪湖乡下的外婆家。这条路,是妈妈几十年不变的旅途,也是我如今永恒的心路。

这次来洪湖正逢枯水季节, 一条空空的小船搁置在浅浅的水滩上,几只麻雀在船上飞来飞去。说也奇怪,这条空空的小船两头尖尖,中间罩着椭圆形的竹篾雨棚, 竟和几十年前的小船一模一样。儿时,我正是坐着这样的船跟着妈妈去的外婆家。

瞧着这条孤独的小船,心像闪电一般碎了,一下子仿佛看到了久别的妈妈。怎么不伤心啊 ,每次从这里上船 ,妈妈都会紧捏我的小手, 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到船上。到了船里,无论船外怎么风平浪静 ,都将我寸步不离地搂在怀里 .至于哥哥姐姐为什么哭,我想都是一样吧,他们都经历过船上船下伟大的母爱,妈妈那"菩萨哒就哒就"委婉凄凉的呢喃声音,犹如飘扬的旗帜,引诱了各自内心无比辛酸的回忆。

外婆住的地方称洪老湾。从远处眺望村庄,一排排白墙黑瓦的房屋上,檐角朝天翘起,屋顶升起袅袅青烟。空旷的地方堆着一垛垛高粱、豆秸和稻草,憨厚的水牛一摆一摆,好一幅浓浓的乡村水墨画。

外婆的住房是一座颇具风格的清代老房,中间为堂屋,两厢是卧室和杂屋。 堂屋正中摆着烟雾萦绕的香台,台上挂着外公和外婆的蜡黄相片。

从老屋对面不远的地方下坡,有一条斑斓的小河。两岸杉树挺拔成排,满坡野草葱绿欲滴,各种小花争奇斗艳。清澈的水面上,倒映着婆娑的树影,每当微风吹过,泛起的涟漪熠熠生辉,小船经过荡起的浪花晶莹透亮,恰似飞珠碎玉。尤其在月光照耀下,小河美得就像一条银色的绸缎。

这条小河的水不深,却有着我深深的童趣。尽管妈妈经常唠叨,但夏季里只要到外婆家,我还是偷偷摸摸和几个小伙伴到这里游泳、打水仗或用砖瓦打水漂。最好玩的是水上荡秋千。不管是哪个亲戚家的船,只要没大人在,我就解开船绳爬进船舱,趴开双腿先用左脚踩再用右脚蹬,让小船左右上下像秋千 一样摇晃起来。当船两侧急剧起伏时,我更加来神了,一边不断高呼"划呀划、锵隆锵 ",一边用两脚使劲地踩 、猛烈地蹬 .满河都是闪亮的浪花,我的心恰似小鸟一样飞了起来,带着一阵风荡入了高高的云霄。那种搖摇欲醉的快感 至今仍留在 我 梦里。

其实,每次到水里玩游戏,妈妈几乎都是暗暗跟踪了我。当我玩得得意时,曾无数次突然看到她在岸上树下的影子。每当这时,我都惊愕不已 .有一次,我脚一溜被惯力甩入水中,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哇"地一声哭起来,但还没哭几声,只见妈妈从岸边树林里飞奔而下,俯身将我从 水中轻轻抱起,一边拍着我胸脯,一边抹去我脸上的泥水,一边双唇亲吻着我额头。躺在妈妈怀里,我没了惶恐,笑得像小花猫一样。

这条小河没有名字,但实在不平凡,它从古至今悠悠流淌一直向前,淌入美丽富饶的洪湖, 通向浩浩荡荡的长江。祖祖辈辈的人,都是清早起床,划着小船撑着竹竿,拨开密密匝匝的芦苇,去湖里捕鱼、放鸭、挖藕、采莲蓬、摘菱角,夕阳西下时才"晚上回来鱼满舱".

这就是外婆的洪老湾,这就是妈妈诞生的地方,这就是我魂萦梦绕的家乡。

伫立河畔追怀往事, 如同看到了妈妈捉迷藏、荡秋千、采花追蝶的欢乐童年,望到了七寸金莲的妈妈纺纱织布、描画绣花、扭秧歌唱渔歌的苦涩青春,也见到了十八岁的妈妈嫁给我的父亲,从此用柔弱的肩膀分担了生活重担,带着儿女们奔向鲜花盛开的地方。

蓦然间,心里感慨万千。

外婆的老自行车

文/杨婷婷

星期六的时候,外婆说她的自行车坏了,不能再骑了,她脸上失落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太多太多,想起那陪伴我8年的自行车,那段尘封的回忆,一点,一点,在我的脑海出现。

小时候,母亲工作忙,一直由外婆来带我。我常常趴在她厚实的肩膀甜甜入睡,睡醒了,就牵着她满是老茧的手外出溜达,再大一点,我就坐在那辆破旧的老式自行车上到处"飞翔"了。

这是一辆老式的凤凰牌自行车,在我的回忆里,它会发出"吱吱"的声音,伴随着我的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个春夏秋冬。

如今,它实在是太破旧了!岁月的痕迹把原本鲜艳的红色漆一点点地抹掉,露出了最原本的瓷黄色;坐凳凹面处都已经翻卷出来,露出里面一根根铁环;它的两个轮胎,已经被压得有一些瘪气了,打气打好久才可以充满。

可,就算已经这么破旧,外婆还是会骑着它,载着我,一会东,一会西。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然而,有一天外婆跟我说:"乖囡囡,外婆老了,骑不动了,你看看,现在你长高了,长大了,再也不用我操心了……"于是接送我的变成了汽车,清脆的"丁零"声变成了嘈杂的喇叭声,一条条弯曲的属于自行车的小路变成了宽阔的车行道,我离外婆也越来越远,那破旧的自行车已成为了遥远的回忆……

自行车现在被闲置在车库里,撑脚已坏了,歪扭着靠在阴暗的墙角,看着它,我的心里一阵难过,这还是那个载着我快乐飞翔的外婆的自行车吗?我轻轻地搂着外婆的肩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外婆拍拍我的手,安慰我似的:"车旧了,我也骑不动了,它也该休息了……"我又一次默默地看了一眼它,默默地和外婆离开了。

车旧了,人老了,但我还能牵着外婆的手静静地走在落叶纷飞的花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