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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双燕,绿笺衔千里

作者: 江涵2011/01/18优美散文

题记:今日是家父寿辰,实在难以脱身,只有在此染墨,草草几行,遥寄心意。

女儿,是二老的牵挂,其它方面均能通过努力实现,

唯有,唯有,只好幻形,以解老人心病。

清晨,一阵鞭炮声鸣,划破长空,流转我的窗台。

起身,凭栏,穿越千里,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赶往,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口。我知道,那是给父亲拜寿的相邻亲戚,络绎不绝,贺岁声声,惊散了沉沉乌云,浓浓寒意浣洗苍穹,倒添了几分明净。

我如若随步在郊外,怀着一份厚重,追着风儿,寻向盼望已久的重逢。

麦田垄埂,清脆的声音间或在轻盈足下,溅飞的零羽飘散在方寸空间,寒气紧紧追逼,嗖然刮过露在外面的肌肤。伸手触摸面部,冻麻的神经似乎没任何感觉,呵手捧一捧热气,急速敷在脸颊,久久用掌心储存的热度暖化僵冷容脂,继而锁紧风帽吊带,虽在高寒天无济于事,但本能的使然还是多此一举。好多年冬天没回过,温室的我已经不适应没暖气的生活,亲人深知这点。不是因为天气,阻隔我的步履,每年此时,繁务困锁,身不由己。双足一直不停仗步,反而浑身周转一种热量,与衣外冷流相撞,冒出一缕缕紫气,氤氲在身前身后。

忽然一群紫雁盘旋头顶,呱,呱,呱,打破了旷野的寂静,似乎窥探到我内心的秘密,那一池不曾澹然的波漪再度泛起,莫非是他遣来的信鸿,把他殷殷那份心情传递?自从我离开,不知多久了,断了音讯。终于有一天又见信息,互动襟怀情愫,脉脉牵虑,柔柔眼神,飞越一程程山水,渗入我的灵溪。夜深人静的亲扶细语似涓涓泉水,缓缓漫过心扉,滋润着清纯颤动的肌体芳囊,似醉似幻与他沐浴在爱的花季。“亲爱的,刚从朋友圈逃离,是不是你孤依阑珊,此刻正惦念我?你还好吧?”务须多言,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心里。你说今天是老泰山生日,记着带上你的祝福!可此时你可知我驾风故里,涉猎春的气息,摘一束嫩绿的轻柔,采撷旷野的空灵,拾缀溪水的清潺,折叠飘逸的冰絮,一并装进绿笺,托寄云鸿,你要准时候在彼岸,把你这份别致的礼物收取,亲,千万别离去,我们一道归去。

“云儿,在想什么呢?”我仿佛听见父亲唤我,想告诉她有关我们秘密。“爸,我遇到一个,一个…”可话到嘴边又多一份多虑,她能否接受这样的你?矛盾心理还是被父亲破疑,于是便把我们从相遇到相融逐次细数,等待她的严厉训斥。可一句理解你,冰释那份顾虑。父亲改变了,一个传统的不能再传统的她,竟然对我多了几分宽容。记得大学假期回家,一个男同学找我有点事,我们骑车随行左右,父亲知道后把我一顿教育。可现在却改变了固有态度,听后我的一番前前后后,他不但接受这个事实且默许。许是知道我独守秀楼几度春秋无人言语,在焦虑中目睹我婉叹青春岁月的流逝,而忽然一个天涯人陪伴朝夕,彼此通过交流欢忧,心里多一份慰藉;许是自己生养的女儿,太洞悉其心理,固守冰清玉洁依窗听风雨,欣慰的同时痛惜中松缓叹息;许是探知我内心隐私后依稀有考虑的价值,以前的我身边风景再美都沉默不语,今日芸芸众生中终于心弦撩动,与自己喜欢的人共一帘幽梦,欢喜云水一片天地,枯燥单调的沙漠多一泓绿色美丽;许是知道我们是从婚前恋爱开始,彼此都掏了心注入了悃情,若能久久长长便从内心认可了你;许是得知你能在千里之外,牵挂我、关照我、深爱我,对你心存无尽的感激;许是…

刹那间,我觉得父亲是那么的伟大可敬,不仅是因为我们的事,而是以前我疏忽对父亲的细微品知。

亲,自从你走进我的心里,我的生活翻天覆地。一个被人认为沉默寡言内向的我,千年之后梦里铁树下邂逅你,弹破经年冰茧,着彩轻绽兰香,任所有的芳馨流苏,丢去羞意,随念摇曳着温柔。姗步流转幽径回廊,与你笑谈身前身后,指点古往今来,高山流水婵娟曲,轻烟淡辉青莲事。你剥开我坚硬冰冷的外壳,款款心语暖化了一座冰山,浓浓的爱恋,伴随火辣辣的情感,溢满了你多情的守候。柔风细雨阑珊,我穿着缟衣素裙,披着飘逸长发,越过千山万水,携带我满怀的情丝,沿着幽幽长长的一路把你寻觅;你那充满千古渴望的目光,凝在你多情的眼角,瞬间化作朵朵灿烂的丁香,绽开在我的心里,铸就不老神话的飞扬…

此刻,我倚在岸,与枝上坠落的花絮共舞翩跹,灵性的翎羽在我眉前滚落成彩球,顺斜坡一溜滑下,浮到东去的扁舟上,带着我美好的祝愿,行于烟水之间,层层相思凝在琴弦,流转成曲,且行且吟,穿越尘埃,只为那一刻与你相见。

此刻,多想你等在水岸,我能寻找到你的背影,来牵我纤纤素手,和我一起,匆匆纤陌,携着我们殷殷心情,飞奔归去,采编那炫妙的音符,约来温婉的春色,传襟切切纤尘的心曲,尽情对父亲倾诉心中的思念和祝福…

可我知道,天涯的你,崇山峻岭,把你隔在彼岸。我会意孤身斜堤,休眠一冬的柳枝,经冰露的滴滴滋润似乎开始透出青的先机,由枯脆渐渐柔软韧性,在寒尘中渐然季节的蜕变,把希望的萌芽悄悄孕育。自在飞舞的落花,摇醒轻柔的梦,弥漫的寒意悄悄西沉,充满新意的春微息身边,静听风笛凌波回旋,美丽欣欣盎然,亲,你把爱的种子撒在我的心田,细风旭雨吹拂,露出嫩黄窦绿,一剪,两剪,三剪剑枝成形,轻撩开紫雾色的尘幔,着一袭流动的琼色,荫成翠林片片,沾一程风光雪月,沉醉于物华的浪漫……

一曲弥音旋起:生日歌在我耳边响起,我把你最绚丽的美好祝愿,叠成银鹤,南飞,飞越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