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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

作者: 冰凝子夜2011/09/29散文随笔

贪恋大床的柔软,是源于爱恋一个人的开始。

于此前,窄窄的单人床,不过是夜晚疲倦入梦的安托。每日清晨醒来,则任由被盖皱皱褶褶在床上。惨白的阳光渗过窗户,倾洒在素色被盖上,碎碎点点,如同一个被遗弃女子,在孤单寂寞的一角,独自垂泪。

那时候,流徙的日子,没有固定的家,床和身体,自然没有爱。浅浅的温度,刚够漫过体温。

床头和床沿,经常可见大大小小按灭的焦黄烟痕。日子无非就是如此,一个人,总得有伴,香烟和床,便成最虐恋的情人。

后来再次搬家时索性舍弃了硬邦邦的单人床,与地板相亲,铺上被褥,感觉一下就惬意松爽了许多。夜晚清寂,深蓝色的方格天花板,给予了我有了更多的念像。幻想着屋顶之外那片深邃的苍穹,幻想那深谷之处的潺潺小溪。于是那些无处安放的驿动,在坦然静谧的夜里,倦怠睡去。

这样的习惯,一直很多年。

第一次和所爱人的夜晚,是在她的大床上。软软的弹簧和鸭绒,会很容易溶隐在暧昧里面。我以为会很不习惯,没想到,两个人一起,竟然是那么暖,那么柔,并不突兀。原来和爱人一起睡在床上是这样的感觉。直到今天,记忆还犹自清晰。床和爱,原本就密不可分。

那一晚,香甜无梦!

自然,床和爱,都只能和最亲密的人分享。但猫却是列外。出差时日,我放纵家里的那只巴厘猫鸠占鹊巢,任由它在那张宽大的弹簧床上闲庭信步,骄傲的神态,横空一切。床单上,常常留下湿漉漉的小印记。梅花朵朵,孑然素色。

经常在外,还是不习惯睡在床上,尽管酒店奢华卧室温馨向暖,那种陌生人的体味却总是抗拒不了。那张鸭绒大床,就成了唯一隔空想念的理由。爱到死心塌地,我想,也大概不过如此吧。

这张宽大的床最后终究是陈旧了,搬新家时,买了一张欧式床,原来的那张床就更显得暗旧。于是爱人打算拆卸下来做一个书架。然而看似破败的床,我居然辛苦半天才拆卸掉。或许,连床都知道,与旧日时光决绝后,将再无温软体香可依傍。

书架终于如愿以偿伫立在书房,错落有致的空格,像是放置古董的展架,很漂亮的款。书籍整齐的排放在里面。偶尔,巴厘猫会兀自窜上书架,窜窜跳跳,把书籍弄得一片狼藉。我只是暖暖地微笑,仿若那些年,在那张床,用柔和的目光看着爱人温婉恬静的睡去。

偶时,想找找多年前那种与地板相亲的空旷念想,身体不安分的在毛绒绒地毯上反复辗转,却再也体会不到流徙苍穹的感慨了。原来,那些托赖的时日,不过是自给自足的暗喜。而两个人的床,虽然那种幸福感浅薄,但却真实。

我喜欢周末赖在床上,睡至日上三竿,然后在阳光的微笑中醒来。喜欢在墨黑的夜里,聆听音乐,或在橘黄色的台灯下看一些书籍。喜欢和巴厘猫在被窝里捉迷藏。无论是单独时光,还是和爱分享时光。床和爱,都不分,只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