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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作者: 子薇2011/08/02散文随笔

也不知从何时起喜欢上莲花(荷花)的内秀和清雅,莲花如水般的妩媚和温柔,以为荷花的淡定雅致和清香芬芳最符合自己的情态和心境,以为小小的情怀是需要荷花的涵养才能滋润而饱满。

最初的记忆是少女时的一次赏荷经历,从此就迷恋上了荷花,而且欲罢不能。我的家乡南塘曾经种植了几百亩的荷田。那一年的暑假,母亲带我们姊妹去赏荷,说是赏荷只是文雅的说法罢了,其实母亲是带我们去摘采莲蓬的。就是那次采莲蓬的记忆,让我爱上了荷花的清雅。

你看那花瓣,粉红色温暖的色系,让人催生喜悦感的情愫并潜伏下来,悄悄萌动;而白色花瓣让人一下子在艳阳下沉静下去,素面朝天的清雅让人顿时清静凉爽。我曾经固执地把自己比喻成野菊花的花神,因为我觉得我的前生是一位隐士,直到看见了荷花仙子,我又贪婪地把自己比喻成荷花娘娘。一度我的博客网站用名为:采莲南塘秋。

一直很喜欢徐志摩的这一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是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想诗人在描摹心中的女神时,莲花的娇羞足以赞美女子的容貌、举手投足间的风情和才学。被诗人思念的女子是幸福的,而以花喻人的荷花仙子是幸运的。

冰心说“人的一生应该像一朵花,花有色、香、味,人有才、情、趣。这三者缺一不可。“一朵花的色香如同一个人的才情,花香和才情应该从骨子里盛出,如是莲,则是淡淡的,幽幽的,这淡幽中隐含着一种质洁,内敛中蕴育着一种大气。

女诗人席慕容也非常喜爱莲花,她写过许多莲花的诗歌,其中《莲的心事》最感人。“……现在正是我最美的时刻,重门却已经深锁,在芬芳的笑颜之后,谁人知我莲的心事,无缘的你啊,不是来得太早就是太迟。”诗歌所表达的无奈的深情,凄楚彷徨的情感让人对一朵莲心有牵挂,心有千千结。也许是这一份长长的伤感,让我想到了佛教中的莲,佛经里说,莲花有四德:一香,二净,三柔软,四可爱。莲花有一种特殊生态是其他植物所没有的,即《群芳谱》里强调的“华实齐生”。——一般寻常之花,四季轮回,花开花谢,先开花后结果实,而唯独莲花在开花的同时结具莲蓬,所以被佛家看重,认为能同时体现过去、现在和未来。莲花之于佛教,关系密切,文化渊源深厚。也许这就是很多文人雅士喜欢荷花的一种因素吧,他们在现实的浮躁中渴望寄托思念,寄托情怀,寄托志向,从而使自己的内心更加淡定从容与悠闲,更加温婉雅致与柔和,更加纯美与高洁。

《荷花淀》是小说家孙犁的代表作。在激烈残酷的抗战背景下,小说选取了小小的白洋淀一隅,表现了农村妇女既温柔多情,又坚贞勇敢的性格和精神。在战火硝烟中,夫妻之情,家国之爱,纯美的人性,崇高的品格,像白洋淀盛开的荷花一样,美丽灿烂。“荷花”在孙犁的笔下,寄寓了反抗侵略的中国女子所拥有的纯美的人性,崇高的人格和人性的光芒。

于是想起了法国作家雨果的一句话:“所有的植物都是一盏灯,而香味就是它的光”。如此,荷花不仅是那温柔低头的莲波,更是一盏灯,只不过这盏灯的光芒是如此静谧而让人遐思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