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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风落旧书,抬望天更明

作者: 听晓2013/11/06散文随笔

窗台的棱子在十月的风里依旧冷艳静谧,清霜一般的颜色和灯影摇曳的时光匆匆无度。梦的内容不可名状,诗的意境不能回想,江湖的烟雨自此平静无香。听到一段故事的离愁是与孤寂的人在一起,离念心动,斑驳讲述,旧时荒凉。

那一年的清宵别梦如此深刻,以至于在三十里外的荷花香榭处还留有缭绕时光。记得窗台边上的诗书与灯光一样彷徨,无论人怎么点拨,书卷气息与油灯气味都融在一起。宣纸手抄书,自叹皆不如,远处的风影与花香味道肆面而来,人从灯光处走过,花在人影间闪烁,秋天的午夜自此欢笑坎坷。

有一种离愁在诗人的眼里回荡了很久,是需要一个人诉说,还是任由另一个人点破;有一种寂寞在旅人的脚下沉淀了很久,是任由一群人将之淹没,还是需要另一群人挥手沉默。长路如此漫漫,诗人和旅人面面相觑,相互唱着,恍恍惚惚的清歌。

那一年,万千的仕子纵马而过,在帝国的长安城内环水河边,尽情挥斥笔墨;也正是那一年,即便是在城内很小的一家客栈里,也聚集着四方云游的隐士过客。那一年的大城风景,秋水丹池,福禄双全,秋意无边无垠,连店家小二也会跟着呢喃起"秋水宾客长安聚,丹池福禄国双全"的诗句来。客栈的阁楼雅间,书画琴棋茶,一一堆彻在窗台的风声细雨中,变得如诗如画。

诗人的脚步也是随即而来,仿佛不需要多少指引归宿,风霜雪雨,他就能自然而然卸去沉重风尘。天下都知晓,太平盛世之下,自来品长安之茶;豪杰不相识,也不算英雄之家。所以无论庙堂以内还是乡野之外,流传的都是一句"天子真长策,赚白英雄头!"的话语。

诗人的书房开在临河上的阁楼边,秋天的斜阳里,光芒强烈,明暗对比下的光阴中,露出的是轻恍的水色和悠悠的客船。有一种心情牵连万水千山,诗人自己镌刻于心,所以即便面对着的是花花世界,他依然有一种淡定的心境,有和远处龙泉寺中的僧人如出一辙的恬静修为。

旧书的研磨颇费光景,诗人对此兢兢业业,他没有银两换取一年一度的考题,只能从四书五经里汲取某些经典。距离科考的时间还算宽松,四书五经的研磨,自然颇费周章,所谓经典书籍,也应该有它的独到和其他人不易发现的精髓。诗人自言自语,好像已经看透了某些哲理,只等挥毫一蹴而就,就会留下名传千古的文章。

一城的秋景是因为城外某些农民的欢呼声才倍显亲切的,推着小车的百姓进城出城莫不笑逐颜开,夜不闭户的乡村生活让各地的县治特别清明安稳。农民们在忙着一年四季的劳作生产,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头;野史小家们则奋发图强,像是寻到了什么特殊的话题,纷纷伏案小抄,歌功颂德。所有书籍法典上的落款,皆停留在"贞观年间"几个词语之下,苍劲有力,熠熠生辉。

"子夜听水声,洛河急渡人。长安不见月,朱墙染红尘。"

诗人是在夜半时分远望长安城下的洛河之时才有了诗句的感悟,对于城市的喧闹他本无意介入,只是觉得这天下的生灵突然像是有了什么跃动的活力般,充满了向上的张力,动力。诗人略懂风水哲学,知道这是民遇圣主的启示;天降圣主,怀才有门,此行科考,当是值得。

子夜的亭台楼阁,清凉空荡的让人发慌,有晚归的衙役退了服饰,走在空旷的街道中,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诗人也在阳台上跺起了步子,回首方向,眉宇间英气毕现,他手握的一张纸,飘摇而去。

旧的书在夜色中被风吹的胡乱翻动,哗哗作响,诗人赶紧弯身去整理,在抬头斜望桌角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其实,一年前,诗人不正是在这样的一个子夜匆匆离开老家的吗?没有与家人作别的行程,满是唐突和不安,也不知道此一刻的家人们到底在做什么。

诗人的老家是在太原,当地都说,那是一块很有风气的地方,从那走出去的人都会飞黄腾达。其实真正的李家天下,何尝不是由此发源,所以,但凡是太原府出来的人,也应该更加自信些!

一夜风雨,秋霜意浓,书籍和文字,天色和客人皆是络绎不绝,游走长安。诗人随机而去,由城北走向城南,拜访人的名字他不知道,只是读过他的几句诗,深有惺惺相惜之感。为了一个可能的相识机会,诗人费劲心机,只是想一睹为快,能与知己朋友大谈三天江湖之道庙堂之理才叫过瘾呢!

诗人的拜访很一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本就不用刻意,何况诗书无涯,经文道义也没有方向,能够畅谈几句废话也是好的。秋意浓浓渐深,两个人走在一起,心有报国之愿,倒是意气相投,从这个层面讲,所谓的相逢也是迟早的事情。诗人与故人相逢的及时,与任何一位走在长安城里的读书人也招呼的正合适宜,漫漫世间,志同道合的人总会相见。

长安城里的气候,在秋日里变幻莫测,诗人孑然一身返回客栈之中;朝问道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的流转里,诗人皆是不屑一顾,他只对那一个角落里贩卖旧书的小童感兴趣。诗人的盘缠本就不多,为了一本经典的古籍,他又咬咬牙,狠心买下。秋天的气候正是读书的好时节,多准备几本,总是没错。

天青色,云青色,残柳依旧青色,行人粗旧衣裳来往,乘船的老者更上斗笠,一场秋雨来势明显。诗人卷起衣袖挡住额头,也融入到了无边奔跑的人群中。料想大雨倾盆,而行走的人还是不见喜色,江湖烟雨繁多,诗书到底太平凡。

诗人回到客栈阁楼间的时候,雨已经停歇,云层好像是被风吹破了一个个漏洞,阳光就是从那些破漏的地方照射而出。诗人一阵狼狈,清醒异常,抬头望向那一阵阵闪烁的光,内心空明的一阵欢喜,大概长安城里的热闹已经恢复吧!

诗人又抓起一张稿纸,速速挥毫,几个大字跃然而出。诗人抓起了纸张,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