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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桥残雪

作者: 趁晓2011/03/02散文随笔

刚到上海不久就迎来了一场雪,她来的那样悄然,那样安详,那样让人不知所措! 之前听说上海也下过雪,但只是听说没有亲自看见这里飘雪的景象,而如今有幸一睹,实乃惬意。

刚吃过午饭,从窗口窥见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片片雪花,不大不小的碎片,扬扬洒洒的从高初飘落下来,我顿时震惊了,这是梦境吗?只有在梦中才见过这样状烈的景象,“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掌,接住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小精灵,凉凉的,冰冰的,躺在掌心,瞬间化作乌有。我才恍然大悟,怎能辜负老天的眷顾,难得这凄美的雪景,难得这闲暇,何不出去细细感受一番此中的韵味。批上风衣,着上靴子,戴好围巾,径直走出门 外。

外面的视野更加开阔,更加旷远!远处,蒙蒙的烟雾缭绕下林立的高楼直插云霄,若隐若现,恰似天宫中挺立的琼楼玉宇,在纷飞的雪花的装点下,更添几分神秘,多了几分仙气,少了些许寒意! 只见稍远些,地铁线上,一列列 轻轨列车疾驰而过,从漫天雪花中驶出,又渐渐的消失于远方 视野之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恰恰那大海中的鲛龙,疾驶驰骋于茫茫大海,时隐时现!近处,漫天的鹅毛般的雪肆意的飘洒,浑浊的天空中白茫茫的一片,和着阵阵海风,一大片一大片的,时而缓缓而下,时而东摇西窜,时而旋转摇曳,时而随风而逝。被风吹的颓废零乱了一地,房顶上,道路边,农田里,树梢上,都白了一层,开始像撒下了一层盐粒,白白的薄薄的,小小的透明冰晶。雪越下越大,越积越后,整个地面都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眼前,一排排法国梧桐兀立寒风中,光突突的枝干,随风而舞,赤裸裸的枝头,也站满了残存的碎片!再低头看看自己,发现黑色的风衣上早已沾满了碎小的雪花,手已冻的通红,呼一口热气,凝结成一股白烟,本打算弹弹身上的雪,但又唯恐我的手玷污了这纯洁而脆弱的精灵。你注定属于严冬,你太冷了,需要我的体温来温暖你冰凉的心! 在马路上走着,批着这一身的雪,一边溶化一边积压,仿佛一次全身心的洗礼,从头到脚,自上而下,由表及里,涤荡走尘世的污浊,沉积下世外的宁静!只留得冰心一片在玉壶! 不由得想起苏子“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之意境,只是现在少了几分淡定,多了些许执着。

不知不觉已到了镇上,今天这镇上没有以往的喧嚣繁华,冷清了许多。零零散散几个人,商场店铺也门可落鹊。偶见路边,卖菜的老太太,满脸皱纹,瘦如枯柴,衣衫褴褛而单薄,站在雪地中任由北风的呼啸,手被冻的通红,冷的直打哆嗦,破旧的帽子上早已停满积雪,单薄的棉鞋早已被雪水浸透。不知不觉已夜幕降临,对面酒楼时而传来阵阵欢歌笑语,霓虹灯五彩缤纷,掩印在飘落的雪花上,熠熠生辉,好一派大上海繁华的象征。热闹的是他们,我什么都没有。

昏黄的路灯下,隐隐约约可见厚厚的积雪,一大片一大片的! 在灯光的映射下,仿佛看到那些年下雪的情景!那年我还初三,故乡的雪更大更厚,简陋的教室里一双双小手冻得通红,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直哆嗦,可心里暖暖的!那年我也高三,通江的雪那一年格外下的大,她记得那一年我们是高三,在离开之前给我们一个惊喜,要在心上烙下深深的印记,不要让大家将其遗忘,也不让大家失望! 不知现在通江是否也下雪?是否还有人在雪中聆听那首《认真的雪》。也许故乡跟本就没下雪,抑或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有的只是耳边那首熟悉的歌词:

零落的思绪,随着这漫天的雪花碎落一地。

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认真 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突然飘雪 就在你说了分手的瞬间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伤痕 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多伤痕累累 可我在乎今后你有谁陪 爱得那么认真比谁都认真 可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 漫天风雪请别再把我的眼泪擦去

雪,你太冷,我根本无发靠近。本想捧起一团雪花,将你呵护,用我炽热的情来温暖你冰凉的心,用我的热情与真诚打开那扇紧锁的门,可我畏惧了,退缩了!因为我明白你根本不能长存于污浊的尘世或许根本不属于我这凡夫俗子。你在我手中注定只是一瞬即溶,大自然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你注定在我生命中只是个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年年岁岁雪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夜幕中,从后面自行车上传来小孩天真的话语,“妈妈,雪化了是什么呀?” 妈妈笑而不答!

呵呵,神马都是浮云! 天色不早了,急匆匆的赶回家中,打开笔记本,尽情的沉醉在“断桥残雪”的旋律中。

断桥是否下过雪 又想起你的脸 若是无缘再见 白堤柳帘垂泪好几遍

不知不觉中思绪随着旋律飘远,宛然自己就站在白堤上望着那“断桥残雪”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