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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旋律,旧时回忆

作者: 何成章2012/03/04伤感日记

毕业前的几天,大家都很忙碌,有的赶写着同学录,有的准备着毕业典礼,空气中夹杂着一种叫做离别的气氛。

谁又能想到,往昔的岁月竟会离自己而去呢?

赵尔迪喜欢折纸,送他几本折纸书;陈睿栋喜欢数学,送他几张奥数试卷;余振东喜欢漫画,给他最新一季的漫画……一切都忙碌而充实。五年的时光,如此短暂,甚至有些不真实。昨天还和同学们一起欢笑,歌唱,而今天,离别就在前方。是否在很久以后,如过路人一般忘掉这短暂的五年。也许,沉甸甸的礼物,能承载那往昔的美好记忆吧。但也只是也许罢了。多年后,这些礼物也在辗转中不知道去哪了吧。无论多美的一切,都会在时光中模糊,褪色,最后留下一片空寂世界。空留一堆静物。

我们依旧一起荡秋千,戏弄池子里的鱼,爬树,也依旧满身泥泞地回家。但却悄然有了一丝哀伤,几分寂寥。

期中考试来了在这忙忙碌碌中匆匆降临,好像来的那么早。

考场中一片寂静,崭新的桌椅摆在那里,分离竟然来的如此之快。考题并不难,安静的做完,然后等待交卷。窗外的柳树轻轻摇曳,从二楼长到了三楼的高度。一切都在朦胧中开始,又在一片朦胧中结束。自嘲似地笑了笑,却也无奈这注定的宿命。铃声响起,交了卷。与往昔期中考试结束后的狂热不同,今天教室里却充满了一片寂静。

毕业典礼不出意外地在十天后开始了。

老师,校长,学生代表上台发表了对我们的祝福,然后就开始了音乐。

熟悉的旋律,是小虎队的:

心是成长的力量就像那蝴蝶的翅膀

迎着风声越高歌声越高亢

蝴蝶飞呀就像童年在风里跑

感觉年少和彩虹比海更远比天还要高

不知不觉,已走过了那么久,胡乱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却看见台上的同学们排成了一个巨大的蝴蝶形,振翅欲飞。

台下许多同学也稀稀拉拉地站了起来唱了起来,无比认真而执着。更多敌人站起来了,声音和在了一处。

毕业典礼在这大合唱中散了,心中好似空了一大片。依然呆呆地在会场立着,旁边同学推推我才反应过来。人流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省略号再长,也不过六个点而已。

曲终了,人不会不散。

教室里老师简单地说了两句,然后散了。

手中拿着尚未送出的礼物,犹豫了几分,却仍没上前追赶。悲伤弥漫。一切的一切却在这永世的轮回中慢慢沉寂。像武侠小说中,江湖上萍踪无定,飘忽如仙的高人,终有一日被人发现,旧日的名声和情缘仍能续接。而今日,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转身,你已走得很远。

许多事,已经都来不及了。

一恍惚,已过了很久很久

自我在时间的流程中逐渐解体。为期不远,总有一天那个唱过歌,玩泥巴,堆沙堡,弹弹珠的少年什么也不会留下。

现在偶尔也会折折纸,做做题,看看漫画,回望当初的誓言。回到母校,校墙亮白得刺眼,是那么的陌生。时光淡淡地抚平了原来那面斑白的墙,一切都显得那么寂寞而沧桑。一人独坐小池边上,那曾经的两三只小鱼却再也不见。看着依旧绝美的星空,却再也寻不回那旧时的时光。我们徒然回到我们曾经喜爱的地方;我们决不可能重睹它们,因为它们不是位于空间中,而是处在时间里,因为重游旧地的人不再是那个曾以自己的热情装点那个地方的儿童或少年。

在2010年央视春晚的舞台上,我又重新看到了小虎队,再次听到了熟悉的旋律《蝴蝶飞呀》。不知不觉,内心好似被触动了,眼睛一酸,想起了小学的那段感伤时光。

想起了捉迷藏时冬冬抱着脑袋躲在树下,教室外梅仁杰地偷听,陆子遥那温和的笑脸。可这一切,是真正的一去不复返了,我们早已成为陌路之人。

一道长长的曲线依稀显影这一望的痕迹。永生绝唱。回首处,那光暗迷离的瞬间交织在无尽的黑夜之中,我知道,早已经处于两个世界之中,无法重新追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