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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记忆

2011/01/26心情随笔

北方、部队家属大院、父亲、我的一家四口,掺杂着雪花、冰雕以及陪伴我成长的两只小鸭,构成了童年不可磨灭的记忆,多少年后,我才发现这一切如此奢华。

想写,提笔时却无言,虽然思潮涌动,一次次终究因为这里的人牵扯我太多记忆而不得不滞笔,也许是因为我不懂得如何割舍。

动身启程开始我们的北方生活时,我刚满一周岁,是否带我去这个问题让母亲纠结过,因为那时候的我太会生病,外婆的挽留,让母亲犹豫过,但终究还是舍不得和我分离。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因为我天生适应北方的天地。去的路途上,在大连姨婆家的矮橱旁,我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步,母亲看见我蹒跚地走来,我相信那一刻她一定觉得带上我没错。不仅如此,她们还发现到了北方,我很少受头疼发热的纠缠,而成长为一头黄毛的胖丫头。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归功于父亲的营养菜谱,他总是说十八颗黄头抵得上一个鸡蛋,外加上一锅一锅的肉骨头,使得我成长为部队大院里的小胖妞。

我体质适应北方的生活,但并不意味着我在心理上同样接受北方。在父亲的部队大院里,我们一家四口安顿了下来,父亲依然在军队营区,只有周末才能回来,为了生活,母亲去工厂上班,我被送去机关的幼儿园。别人孩子上幼儿园哭哭喊喊想来顶多也就一天、两天、一个星期、半个月,我可好,这种天天哭着喊妈妈、喊爸爸、喊姐姐的情况持续了一年,我忘了幼儿园老师的模样,可我记得老师凶我:家里还有什么人啊?你再喊啊!伴着未落的话音,我这个不可理喻的小孩被单独关进了一间小房间里,那嘶哑的嗓子惹得街坊邻居也心生不忍,劝母亲还是把我接回来吧!因为生活,母亲摇了摇头。于是这艰难的一年苦了姐姐,她那时候小学五六年级,正是贪玩的时候,可是她还要负责每天中午接我回家,给我喂饭,最最艰巨的是必须再次送我去幼儿园,我执拗不肯,通常她是需要同学的帮助把我扛到那个我哭喊亲人的地方,一次终究因为拗不过我,着急想着要上学迟到,百般无奈的她唯有抱着我在家里一起哭,毕竟她才多大啊!母亲下班回来,看见这幅场景,忍不住无法只有无奈地抱着我们落泪。异乡的生活对母亲这个没迈出过小山村的女人来说太难了。这件事情后来让父亲知道了,于是家也让他更惦记了,差点还因此而送了命。星期五,为了能提前回家,他紧赶完成工作任务,通常情况下地窖要打开门通会风之后再下去的,可是父亲等不及,结果中毒晕倒在地窖里,被人发现抬出来的时候,面如白纸,营区的杨叔叔告诉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老胡这次是完了”!因为这样的例子在北方是屡见不鲜的。幸运的是!父亲醒过来了。我是个傻人,为何不知道这是老天爷的馈赠,我应该珍惜这之后父亲陪伴的日日夜夜,而不是以为父亲象大山一样永远巍峨不到。

哈尔滨的冰雕美得纯净,在灯光的衬托下晶莹剔透,而我架在父亲的脖子上,更觉得是种炫耀和享受,一家四口的合影,我总是骄傲地顶着小肚子,仿佛这样才能显示我的得意。事实上,这时候的我抢夺了父亲和母亲好多关注姐姐的目光,因为我小,而那个年纪的姐姐因为青春的小小叛逆,以及和父亲之间的生疏,使得我更得宠幸。姐姐从出生到长大,很少在父亲身旁生活,甚至在父亲偶尔探亲回来,姐姐看见墙上挂起的军衣,执意要把这件男人的衣服扔掉。事实上父亲对姐姐是愧疚的,在姐姐出生后,父亲只有在可怜的探亲假才能陪伴几天,平常他是见不到,于是他说他常瞅着军区里别人家的小女孩想:我家闺女也该这般高了。在父亲还没来得及疼爱的时候,姐姐已经长大,个性中的独立和叛逆让他措手不及,于是所有的疼爱加倍地落在我的身上。

在我们姐妹俩的一次吵架中,姐姐吓唬我:你是爸妈捡回来的!

我听了不依不饶,平静地反驳她:你才是爸妈捡回来的,是真的!我听到爸爸和妈妈昨天晚上说的。

姐姐听罢不再争辩,想着生活的林林总总,外加上我一副真实的样子。姐姐离家出走了。所幸被及时找回来了。但我想这终究成了她和父亲、母亲心中一块痛处。殊不知,多少年后父亲病床前的三个月里天天陪伴的都是姐姐,而我顶着高考的压力,只服侍了一晚上,仅仅一晚上。父亲为此骄傲地、疼惜地对母亲说:有女儿真好!

呵呵!这是后话,仿佛与北方无关痛痒,可是记忆的闸门总是不能收放自如。

童年当然少不了玩伴,我记得那个叫李大鹏的男孩,和我一般大,我记得小伙伴中,他是最能出主意的人,而且也是唯一从不欺负我的人,我们最常玩的游戏是在空地上洒上一盆水,于是就是一块溜冰场,我们拖着小板凳做的马拉车,轮流坐上去享受速度带来的童年尖叫。不知道为什么,天天都是这样疯玩,李大鹏却还能认得那么多字,墙上的海报,小人书上的字,他都识得大半,还能猜得几个,相形见绌,我更成了一个笨小孩。真可惜!童年的伙伴没有一张照片留念,让这段记忆中的人变得飘渺不真实,包括这位叫李大鹏男孩的聪明和我的愚笨。童年当然是有味道的,在我以为那雪花肯定是甜的,我曾盯着矮栅栏上的雪花出神,想着怎么把它藏进家里的糖罐头里。呵呵!想到童年的味道,我还想起一次我想舔门外挂下来的冰柱子,可是却发现刹那间舌头被冰粘住了,最要命的是当时我还是踮着脚尖的,于是这个姿态一直保持到姐姐喊来救援的母亲,好险!舌头要是掉层皮,那真的是太惨了!童年是在母亲给我缝制的粗布棉衣里度过的,那花布鞋一度让我很自卑,穿着的时候,我躲在人后,不敢出去跳绳,怕太土,被女孩们嘲笑。终于有一天,手工布鞋搁在橱柜成了历史,成年后的我兀自得觉得那是世上最奢华的鞋子,如同在北方度过的童年,寒冷,清贫,但一家四口在一起,终究是甜美的!雪的纯白安静地落在记忆里,里面还有父亲的那身橄榄绿!不小心打开的时候,我时常觉得这种色彩晃了我的眼。

童年,北方,我永远记得那是一个临近哈尔滨叫双城堡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