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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天,思念摄氏零嚸壹度

作者: 冒冒2012/08/23好的文章

一个人,一些文字,折一页心事为笺。

一月的空气中涌动着寒流,寒风竟有些许撩人,刚刚过完的春节让人感觉冷清。在这个充满水泥建筑和柏油马路的聚落,竟嗅不到丝毫过年的气息。突然想回家乡了,这个时节那里的空气散发出一股过年的味道,是的,闻得到的年味,沁人心脾。

滨河路上一片繁忙的景象,过往的车辆,不息的人流,满眼的喧嚣与繁华。只是,我却感到莫大的空虚和荒芜。沿着路边踱着步子,微微的河风从侧面吹来,奋力钻进脖子里,然后凉到背脊,我有些落寞地耸耸肩。风逆着水流吹拂着,宽阔的河面波光粼粼,水欲走而风欲留。远处河面上的桥梁上,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此刻的情景犹如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逼真却无声。继续向前走,突然听见一阵欢笑声,走进一看才发现是一对父子在河边垂钓,我的心突然一震,这个浮躁的世界中还有这样一幕恬静,让人觉得祥和,安宁。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路旁的栅栏边。

李煜说过,独自莫凭栏。

然后,我想起了你。

有股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充盈,我赶紧睁大眼睛,抬头看着天空。我不想掉眼泪,再想念你我也不落泪,我只是把眼睛睁大再睁大,看着这片让人心碎的天,这样所有快要抑制不住倾泻出来的水分,便会乖乖地经过冰冷的咽喉,吞回胸膛。这个冬天的天空黯淡的有些压抑,阴云是一团厚实的棉被,厚的超乎人的想象,厚的令人绝望。整个冬天,这座城市都被这棉被覆盖着,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不觉走到了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柏油马路上印不出足迹,脚尖突然不知道该迈向哪个方向。我想我是迷路了,城市里的道路迷迷转转,我却总也找不到出口,高高耸立的楼群将天空割离成一张破碎的脸,我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我还拥有什么。我时常问自己到底拥有什么,不同的时候却有不同的答案。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富有的,什么都不缺,可有的时候又发现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就这样矛盾、纠结。然后突然醒悟,原来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黄昏了,太阳从残缺的云层中探出一小半脸,昏黄的阳光辐射出一道道肉眼看得见的光芒,柔和而清晰。心里有个难耐的时分,就是残阳西下的时刻。旧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新的一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抓不住过去,也把握不了将来。置身于一片迷茫,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四周漆黑的所在,看不到前方,前方也许会是悬崖;也看不见来时的路,仿佛自己从来就没有走过这一段路,直接就生生出现在了眼前的位置。

落日终归西沉,夜色开始笼罩这座孤独的城市,有些落寞地街顶着昏黄的灯光。没有你的城市,灯光照亮我的心事,我有多么想念你有多遥远。夜色里盛开的你的脸,带着莫名的忧伤,让我忍不住想哭,可我不能哭,又一次将眼泪生生逼了回去。天很黑了,我还是一个人独自在街上游荡,我听见这座城市里有人在欢笑,有人在哭泣。城市绚丽的灯火,竟有着令人过不惯的节奏。蓦然,觉得周遭的一切是那么陌生,我忽然想,我们这么奋力地挣扎,究竟是要抓住什么呢?又有什么能够让我们牢牢地抓在手心里?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让我心安。好想你,真的好想。可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心里不停的思念,祈求风儿把思念带到遥远的天际,让长叹变得永恒。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朋友约我出去赶场,我找了个理由推辞了。我开始害怕热闹的场面,我明白,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的场面背后只能衬托出更强烈的恐慌和落寞。那些都不是属于我的,再怎样的热闹都不属于我。我想回家了,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客厅里明亮的灯光透过窗帘映射出来,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家人这会儿兴许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剧。我有些迟疑,上去吗?

扭动钥匙,刚进门就感到一阵暖气包裹全身,边换鞋边淡淡的说了句:“我回来了。”算是打招呼。空调呼呼作响,我靠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电视,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不断闪现。我没有说话,家人入迷的看着电视,好一会儿才发觉我的异样。

“怎么了?”妈妈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一个人。”

妈妈摸着我的头笑了笑,我也笑了。是的,我很想念一个人。

无味的剧情令我感到恶心,打开电脑,百无聊奈的继续前几天的《北爱》。林夏站在海边,对着日出大喊:“疯子,我放弃你了,你一定要幸福啊!”和着她的眼泪,我的泪珠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地溢了出来,滴落在了键盘上。她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为爱情勇敢而执着的女孩儿,终究逃不过宿命。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跟她有着相似的经历,一样的执着。只不过,我没她那么勇敢,那么勇敢地放弃。

热水从喷头哗啦啦地倾泻而下,任凭水从头顶流到脚下。哗哗的水声让我想起了疯子写的《滴答滴》,不由得哼了起来。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寂寞的夜和谁说话,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伤心的泪儿谁来擦……”

镜面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我用手擦了擦,看着镜中的自己。被水淋湿的头发贴着脑门,一脸胡茬子竟让我显得苍老了几分。苦笑着摇摇头,继续让热水淋着身体,这种暖暖的感觉,让我觉得好舒坦。一个小时以后,我裹着浴巾出来了,吹干头发,静静地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又放下了,还是不打吧。出神地盯着手机屏幕,那灿烂的笑容,我还能拥有吗?

今天是第三十三天了,每一天都是数着过来的。很多人都说时间很伟大,能够冲蚀、带走很多东西。可有的东西,却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沉淀的更深,比如说,思念。也许是我的固执在作祟吧,可我是个固执的孩子,一直如此,不是吗?也许我不该这样念念不忘,可思念却是个魔咒,我想逃却逃不了,想留又留不住,只能任由思念蔓延,将我紧紧缠绕。

窗外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夜晚温度骤降,我紧紧抱住膝盖,可还是不觉得有多温暖。随手翻着床边的书,眼睛却出神地盯着另一个方向,这个时候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思念在脑海里不停的翻腾,任谁都无计可施。鼻梁突然有些发痒,我用食指摸了摸,一颗泪珠栖息在手指头上,我看见思念在里面游离,徒劳地想钻出来,却又被逼了回去。

第三十三天,积压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天疯狂的喷涌而出,原来我竟有这般想念。想找个人聊天,缓解强烈的思念,却不觉得又打开了收件箱,每一页都写满了你的名字;目光不经意的一瞥,手腕上你系的红绳映入眼帘;脖子上还戴着刻有你名字的挂链。每一个地方都有你存在的痕迹,叫我如何不想念。好久不见,多想看到你的脸,不说从前,只是寒暄。

第三十三天,思念摄氏零点壹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