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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

作者: 翛煦2012/04/01心情随笔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自古以来,清明就是个多情的节日,沾染了计数不清的泪水。

身边的桂花泛滥,却并不喜欢空花的虚幻。现在,家里的杏树大概已经绽蕾怒放了吧,依旧白似雪,却不标榜圣洁。犹然记得那个初春的午后,亲手用木柴烧一壶热水,在杏花纷飞的庭院里帮奶奶洗头。那时的她,听话的像一个孩子。但是,又怎么会舍得在如此幸福的季节里离我远去呢?

去年的清明节,我和奶奶坐在杏树下晒太阳,很和煦、温暖。她告诉我爸爸小时候的故事,讲爸爸和妈妈的婚事,略带忧伤的说是我的出生减缓了爷爷离世带给她的痛苦。从20年前我的出生起,她就一直一个人,一直守护着老家的大院子。我们像一对朋友,说说闹闹,没有辈分、没有拘束,在听我讲学校里的事情时,八十岁高龄的奶奶偶尔还会倒在膝盖上睡着。记忆里,奶奶那颤巍巍的身影总是待在我的身后 ,从小到大,一直的不离不弃。

我不知道死亡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去了天堂,见了上帝吗?在那年春天,我深刻地体会到了失去挚爱所带来的痛苦。

初闻噩耗,有如晴天霹雳,说不出话,只有奔腾的眼泪和绞心的疼痛。那个对我好、对大家好,整天坐在院子角落晒太阳的老人就这样走掉了,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温淡的阳关下,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只有我,倔强的抬着头,在明媚的阳光下哭的歇斯底里。我不想要离别,不想要我爱的人消失不见,不留给我喘息的机会,便骤然地从生命里退去。那是一种透彻的疼痛,不留余地。

抬头望向天空,依旧那么湛蓝,却突然感觉那是种居心叵测的深邃。奶奶离世的时间就在清明节的后一天,一个杏花翻飞的日子,美好宁静的时光里,就那样没有丝毫预兆的走掉了。回家的路,在那一次格外的漫长,坐在公共汽车上,任泪水肆意挥洒。车上坐满了各色的人,却都心有灵犀似的为我沉默,大概大家都懂得那时泪水的含义。那年清明时节的空气被忧伤笼罩着,阴阴翳翳。

前来吊唁的亲友纷纷离开,或许感叹一番平日里的情谊,或许落几滴珍贵的眼泪。最后,只剩下我自己矗立在奶奶的坟前,不想离开。只是想要陪她一会儿,不说话,也没有泪水,我相信那时的我们心灵相通。

又是一载人生路,杏花依旧,人却早已阴阳两隔。真的是那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我们走过的岁月,除了回忆,留不下什么。

回忆起当初的疼痛,不再那般深刻,终究是“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清明节的雨,会慢慢换作晴空万里。但是,心中的那份纪念将永不褪色。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