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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羊母子

作者: 秦羽墨2010/11/01短故事

在城里上班的黑子想到后天回家只能见羊儿们最后一面,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午夜时分他起身走到窗前,窗户外街灯辉煌,不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车鸣,像是一群此起彼伏的羊叫声,在山上呼唤他。他一时双眼迷蒙,眼睛湿润起来。他被这些羊叫领回了那个村子……

……

母亲在进城的路上不停地在讲羊的事情,说有一回外面的人进山买羊,感到村子的异常冷清,不像个村子。她就告诉他们说,村里人都出去打工了,但是只要有羊在,这个村子就还在。它们是最后一批留守着。老人们说,羊不能卖呀,卖了村子就冷清了,山就孤独了。可是现在把羊卖了,放羊的人也进了城,那个村子还能存在多久呢,几年后他还能想起那个村子的模样么?黑子自己也不知道。

母亲进城的头一个晚上,黑子听见母亲在讲梦话,母亲说:“黑子呀,羊是大山的金子,唯一值钱的东西,卖给城里人那是迫不得已;儿子我不能卖给城里人,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进城,就像舍不得把一只羊单独买给了城里人任其宰割一样。你这只羊,我要好好管着。”

黑子心里想,自己在城里和母亲在乡下放羊一样,天撒黑羊就会归圈的,就是别个拿绳子牵,他也不会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