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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我走过校园

作者: 艾歌19702011/11/06qq日志

来新校区已经两年多了吧,每天拘于斗室,与教科书为伴,守着四壁白墙,有时,便感觉不到季节的变化,甚至很少体味到秋天的风味了。

座在窗口,偶尔一抬头,瞥见远山由翠绿褪成浅红,氤氲成一幅浅红深黄的水墨画,才恍然惊觉,秋天来了,季节在静默中发生了变化。于是,合上书本,走下楼阶,去校园走走。

新校区的校园往往感受不到十足的秋韵。整齐划一的锈红教学楼,永远传递着天津人民援建的大爱,而校园中仅有的一些绿地,也都植上了一簇一簇的叫不上名字的绿草,永葆着校园的春色,所以我是不常喜欢在校园里闲逛的。

要在校园里感受十足的秋意,我以为最好是在去西门的通道。这里僻静,远离学区,有一分别样的宁谧。通道两旁,培植着高大挺直的银杏树,一到秋天,饱蘸秋意的叶子,被时光抽去了翠绿,被秋风染成了浅黄,亮亮的一树,一排。有风的时候,它便随意地洒落一地,像孩子们不小心遗落的一把把小笤帚,又像不经意飘来的一群群小蝴蝶。躬身拾起一枚,通体透亮,色泽匀称,经络分明,浅黄中还带着春的气息,夏的润泽,让你倍觉大自然的公平与厚道。

于是自然地便想起了在老校区的日子,在老校区的秋天。老校区的秋天,有沙棠树高大苍劲的沧桑,也有绿翠柏幽微墨绿的古意,更有杨槐树虬曲的沉稳。不过我喜欢的,还是有梧桐叶和水杉树的秋天。老校区旧教学楼的西侧,有几株高大的梧桐树,他们是学校兴建学生公寓楼的幸存者。在深秋时节,巴掌大的叶片,像猪耳朵似的,经时光的淘洗,失去了翠绿,蹙缩成只剩下茎脉的一团,扑簌簌地落满一地,就像冬天出来觅食的一群麻雀儿。脚踩在上面,窸窸窣窣地脆响。有时也可见三三两两的孩子,惫懒地提着垃圾撮,扛着笤帚,前来清扫落叶。其实,落叶乃树的自然之态,岂是笤帚人力所能清扫?所以,经常是刚扫过了,不多久,又飘落一地的雀鸟。

最怀念的,当然还是老小区一进大门的林荫道。道旁是两排笔直的水杉。夏天,它们枝叶交错,垂一地绿荫。而每到深秋时节,绿意消尽,渐成深红浅黄。有风的时候,纷纷而来,犹是一场木叶的小雨,地上则是很快的铺了厚厚的一层。此间,上班下班,穿行其间,少不了飘得满身都是,让你饱尝了袅袅兮秋风,林荫道兮木叶下的味道。有时水杉的枯叶掉在了头上,少不了带进教室,也会遭到孩子们的打趣:“老师,您把秋天顶在了头上。”是的,所谓秋在头上,可能不仅是指发梢间的落叶,也许更多的时候应是指青丝中的白发,白发间的岁月吧。事实上,我们带进教室的,又岂止于一片落叶,一份秋意啊。看到孩子们专注地做功课,入神地写练习,这不也正是一份秋天成熟的风韵吗?可惜这些,到如今都只能成了悠远的回忆,在意念的长廊里,这些景致都如星子般地远去了,消退在时光的暗夜里,唯所留下的只能是些记忆的碎片。走在新校区的光洁的水泥地上,心的节律永远是忙碌的,没了那份美意,更重要的是少了一份意趣。

秋天,我走过校园,也许走过的是一分淡静。新校区的几年来,我们经过了几番秋季,我们也曾收割了几季的硕果。我们都曾试图以之为家,但旅途的奔波,风雨的不便,都给我们历经沧桑的心平添了一分秋的寒意。在绩效领发的日子里,偶尔会碰到同事,他们会自发地关切:“绩效可都领回来了?”我只轻轻地一点头,算是默许吧。其实何尝完全领回来了?但绩效改革是新校区的春天,课程改制是新校区的青春,谁会拒绝拥有美好的春天呢?谁又会厌弃那饱满的富有生机活力的曾经有过的年少青春呢?只是我和我的同龄人们,走过了不惑之年,走进了人生的秋季。秋天过去,难道会是春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