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
倚栏轩 > 好文 > 经典文章 > 正文

记忆故事

2023/02/06经典文章

记忆故事(精选20篇)

赌在年华里的记忆

文/叶菁凌w菲月

4年来,她绝口不提自己为何离开,又为何如此迅速的开始,不只因为原因的本身太过孩子气,还因为导致这个局面出现的人会影响到太多的事情,太多关系。

而当4年后的那个夜晚,她鬼使神差的进了一个陌生的博客,却看到了熟悉的故事的时候,她终于明了,他放下了,那么,那一场错落在年华里的心事,她是不是终于可以说出口了呢。还有她对他说的唯一的一句谎话“我不喜欢你”是不是该收回才公平呢?

——————《赌在年华里的心事》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出现会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一场期末考试带来的相遇,甚至没有一句言语,甚至记不清他的样子,但是故事就是这么的开始了,开始的悄无声息,却也动人心扉。

而他的出现,不管是时间、地点还是原因,都注定了他不可能磨灭在她的记忆里的。

2007年12月,因为一场考试,她和他相遇,却不相识,2007年的元旦,他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单说这个日子,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忘记。元旦,父母的结婚纪念日,20年来,她奉之为“爱情日”的这一天,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甚至就差一点就这么一直守在了她的生命里。

她至今都记得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冬天的自习室里的热牛奶,感冒时他托人送来的雪梨,腊八节送来的腊八粥,到处寻找她喜欢的颜色的围巾,表白时的镜子,考试前的巧克力和饮料,火车上的交谈,假期里的短信电话,情人节清唱的原创歌曲,每一样都让她感动到极致,却也压抑到极致,因为面对他如此多的付出,她不知道该如何给予同样的体贴和关爱,感动慢慢的变成一种亏欠。

假期里的短信中他总会有很多的错别字,她总是戏谑的喊他“白字先生”,他也误解似的喊她一声“白字夫人”,她也从来没有纠正过这样的叫法,也许她心里当时心里真的是默认的吧,是想开学就答应他的吧,可是,然后呢?

不得不说的是,从一开始,就有太多的人来做她的思想工作,有时候太多人知道一件事情,会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尤其是感情的事情,她很害怕一份感情要被别人去评头论足,也很害怕太多的人来告诉他该怎么做,该如何去做,可是那段时间真的偏偏就有那么多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出现,她想捂上耳朵安安静静的去听听自己的心都不行。

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的内心从一开始的默认,变得犹豫不定了,开学之后又是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的一件事情,而她喜欢两个人好好珍藏着一份感情,用心去呵护一份爱情,而不是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她总觉得,在爱情里,彼此的好,彼此知道就好,彼此的不好,彼此宽容就好,为什么要让周围的人都知道呢。她开始游移不定了,于是在火车上的她拒绝了他的接站信息,不止是他的接站信息,还有后来那个阴差阳错出现在她身边的男生她也一样拒绝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她每天回他信息的时候,还有一个男生的信息,一直被晾着,她几乎不回,可是那个男生就这么坚持发了3个多月,哪怕她不回,哪怕是闭门羹,他也一直在发。

那个男生甚至知道他的存在,发来信息要求公平竞争,那个时候的她心里是有他的吧,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一所谓“公平竞争的请求”,但男生还是继续着独自竞争,当她问及“你怎么知道他的存在?”时,男生说“我志在必得,所以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当时她心里是默认他的吧,所以男生的回答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可是男生就这么延续着所谓的“多此一举”。而当时在她心里默认的那个他,却始终不知道这个男生的存在。她不说,是因为没有当回事,而他不知道,只是没有料到罢了。在那个时候的她和他,也许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个男生后来会让他们最终成为擦肩而过的路人,留下最难忘的碰撞,却依旧要漠然的转身错过吧。

新的学期开始了,这个开始也是她和他各自的一个开始,他们到后来才知道这个开始也是他们结束。尽管游移不定,尽管感动和亏欠和在一起,尽管她不喜欢这样人尽皆知的恋爱,但她在心里其实是早就默认答应了的吧,于是在约定好的前一晚,她一遍一遍的想该怎么去告诉他“谢谢你,我愿意”,可是,然后呢?

有些事情的改变只需要一个瞬间,有些决定的颠覆就在一念之间。正在她憧憬着那个有他的未来的时候,寝室的J从隔壁回来了,问她“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吗?你想好了吗?你要是真喜欢他你就答应吧。不过我得告诉你,他们班的人可都说,你答应他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她的心一阵颤抖,问“这句板上定钉,是谁说的?是他说的吗?”J说“是他们班男生说的,是SJ的男朋友告诉她,她跟我说的,不过我觉得要是他自己没说,别人也不会这么说吧。”

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让她的心一点点的变凉,凉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哪里了。

她心里不相信这话是他讲出来的,他应该是那么在乎的,怎么会说出这么无所谓的一句话呢?倔强如她,固执如她,不可理喻如她。于是她开始赌气,一开始的憧憬变成一片荒芜,一个个鬼影似乎在嘲笑她刚才做的那一场,白日梦。不是只有男生爱面子,女生也爱,尤其在感情的问题上,女生有时候把面子看的更为重要,她们希望在一份感情中,自己是被珍视,被在乎,害怕被失失去的,于是她赌气的改掉了自己内心的所有默认和一切决定。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她和他约定的前一天晚上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他也不会知道,她因为这件事情,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在第二天的时候,拖延似的,让他给她一个星期安静的时间,其实一开始就是为了赌那口气。

于是赌气的她,强迫自己屏蔽掉内心对他的默认,把自己依旧放归到单身的行列里面去,而这个时候,那个一直被她喂闭门羹的男生,似乎掌握一切动态似的,联合她社团的同学,和她寝室的姐妹,终于把她约了出去,她也第一次见到了这个被她一直当成小痞子,喂着闭门羹的男生。男生不像她想的那般吊儿郎当,甚至有些害羞,见了她也不敢多说话,只是一味的给她和所有人布菜盛汤。她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诚惶诚恐,在他的言谈举止中,看到了他的担心和不确定,这更加勾起了她对那句“板上定钉”的心伤,她忽然想到,她跟他的事情,这个男生是靠自己的朋友圈去了解到的,那么他会不会知道现在有这个男生的存在呢?还是赌气,可是当时的她心里想的是,他哪怕能找她吵一架,让他觉得他是担心的,是害怕失去的也好,可是他真的如她所说的,给她一个星期的安静。他也不会知道,这一个星期她每天都在等他的电话,哪怕他根本了解不到还有这样一个男生,不会跟她吵一架,只要一通电话,她就会相信那句“板上定钉”绝对不是出自他口,可是她没有等到,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句话到底是不是他说的。于是一场赌气最后竟然变成了她和他的分离,第二天的中午,她终于鼓足勇气对他说了唯一的一句谎话“我不喜欢你”。只有她自己知道他曾经是她心里早就默认了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在他心里是不会磨灭的,不知是因为他出现的时间,地点,还因为他是他,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他,只是造化弄人,只是阴差阳错,只是彼此都不够成熟,才最终彼此错过。

而这一个星期,几乎每天早上那个男生都会等在她的楼下,陪他吃早餐,送她上课,接她下课,她有时看着对面的男生会想起他来,如果一开始,不是自习室里的牛奶,而是他坐在身边陪着,如果不是托人送来的水果,而是霸道的把她喊下来,陪着她,她会不会不那么轻易的因为一句话而赌气,使自己到了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境地。想到这里,她忽然明白,自己想要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的陪伴,不需要太多人知道,太多人喝彩,只要彼此陪着就好。可是那个人到底该是谁呢,她始终想不明白。

直到有一天,男生因为她一句“我不喜欢吃鸡蛋,因为我懒得剥”而把面前所有的鸡蛋都剥开,递到她面前说“那以后我帮你剥,你负责吃就好。”她终于第一次想到了除他之外的另一个可能了。第二天,起风了,夜晚的校园里很冷,男生在她下自习必经的路上等着她,看到瑟瑟发抖的她问“冷吗?”她点点头,男生把她的手拿起来,呵呵气,团在手心里,就这么牵着不松开了,她知道这个决定男生已经替她做了。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心里始终住着个小女生,需要有个霸气的像哥哥一样的男子为她拿些主意,而不是一味的等着她去拿主意。

其实她现在想来,还是不够爱,才将彼此放开,一句话而已,何必如此介怀,如果真的爱,面子怎么会比得过相爱。最终还是因为她不够信赖他,才会为了一句话而离开。

4年过去了,她始终觉得自己欠他一个解释,可是这个解释真的太难了,虽然只因为一句话,但是这句话经过了那么多人的嘴,辗转了几个解释的结果或许会让他失去一些朋友吧,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于是关于原因,她绝口不提,只怪自己孩子气,把一场幸福,和一份心事都赌在了那时的年华里。如果她收回那唯一的一句谎言,他是不是会多一份释怀?她不敢再去赌,她曾写过好多好多,关于他的文字,只是又太怕他读出些什么,总是写的隐晦再隐晦,因为她希望他能尽快的放下,早些找到自己的幸福,因为她欠他的幸福,始终是不能还给了。

直到今年夏末的那天夜里,她无意间进入了他的博客,看到了曾经记载着他的伤心和难过的文字,也看到了他现在的全新生活,她觉得他终于是走出来了吧,而她也终于可以把所有的原因,和一切的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了。想想那段时光,她从来没有为他写过任何感谢的话语,也从来没有用文字去记录过她对他的感觉,不是不想,只是不敢,怕一篇文字又成为两个年级的共同话题;怕一句感动,又传的沸沸扬扬,而今她终于可以从头到尾把所有的感动、感觉、感情梳理一遍,只是那赌在年华里的心事,最终都已成为了往事,她始终希望他能幸福,因为毕竟是她先离开,毕竟是她该说句对不起,毕竟他也曾是她内心的一份无可替代,只是她从未说出来,只是那所有的所有,都已经随着那赌在年华里的心事,慢慢的都不再。

她把所有的过往都想过一遍,在纸质的日记本上写下这样一段文字“在象征着爱情的日子里,我遇到你,而在爱情开始的瞬间,我离开你。你读懂了我的文字,我的过往,却始终没读懂我,也没读懂我的离去,当年华轮转,光阴逝去,在每一个象征着爱情的日子里,我想起你,我失去你,只因我赌在年华里的心事,让我们输了彼此,十指并拢,默念幸福,静默,不语。”

追忆似水年华

文/xxh冰清

静静的伫立在风口,凝望着黑漆漆的道路,都市的喧嚣已消沉在夜色之中,四周一片寂静,思绪如烟,一缕一缕地从心底升起,沿着岁月走过的痕迹回到散漫的过去。

曲终人散,尘潮更迭,撩不开的是一江沉郁而凄迷的水。

花开无心,流水无意,挥不尽的是一段悲怆而孤寂的情。

洗尽铅华,残岁半缺,唱不完的是一首婉转而低回的歌。

再回首,皓月当空,星辰点点,仿若一支沉醉于瀚江水底的细流,细腻而又粗犷,素雅的明月与恬静的繁星相辉交映,犹如一幅江南水墨画,只是所有的留白已被夜空染成了幽深的黑色,深邃的夜空是在钤记还是在吟唱?恐怕也只有陨落的星云在划破长空之际才能读得懂。

流年似水,穿梭在零乱的思绪中,不曾留意来时的路,当历经雨雪风霜,满身的疲惫的停下时,最终发现又站回了原点。乌飞鸟走,没有涟漪的岁月在叹息,那沉重而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召唤着灵魂归去,而黄黑的土地上只给予了满脸的怃然。走过的繁华似锦,淡忘的泛水成河,此去经年又复年,还不比那一轮明月,千秋永照,一晃便又是一个千年。不曾给予的太多,因此便注定要独行,不曾思考太多,因此便注定要伤痕累累,每一次的记忆都要用一时的欣喜狠狠擦去,便也忘了疼痛。

断篇残章,半身沉浮,留给岁月的只有漫漫曲折的长路。

繁花落尽,黄叶纷飞,呈给青春的只剩下青涩泛黄的记忆。

心冷意灰,愁绪满怀,写给年华的只余下冰冷潦乱的文字。

四围万籁寂静,时光汩汩流过,仿佛不曾带走什么,曾瞥见时光道路上的人总是踽踽独行的,或疲惫,或烦闷,或忧郁,但见一个人能笑着迎来,倒也不失为一道奇特而令人心怡的风景。错落的花,离落的叶,只为岁月而悸动,只为岁月而离去,而当每一个年头来临时,它们便又要起死回生。落便要落的潇洒,生便要生的自由。

记忆最终是摆脱了思想的束缚,却因此付出了所有,只余下单薄的身体在空气中游弋,犹如那受了潮的心事,湿湿的,有些委曲。转眼间,它的样子已憔悴不堪,已经不起波折,宛若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对世事已超越一般的敏感,已超越了一般的脆弱。可是,谁还能逆着道路回去,既然选择,也只能让它无怨无悔的走一遭。大部分的记忆是被无情的抛出去的,寥寂的几丝只是深印在上面的,这刻苦铭心的记忆是没能被撕去的,应该说这是一种的幸存,一种不会再有磨难的幸存。

云逝花谢,香消雪涣,尘世的纷迷容不下翘首的期盼。

流光易逝,岁月难待,心境的污秽解不开扑朔的迷茫。

烟霞云阔,天地孤芳,情遇到的牵绕担不起畅然的绝决。

淡静如水,散涣如雪,紊乱如丝,那缕缕的情愫在心头蠕动着,是茧子破蛹之前的挣扎的感觉,它将要冲破心尘,去寻得归处。夜空,是永远平静的湖水,只是静的有些死寂。不经意间已让它飞走,等到了星空,便又是茫然,留给自己的便也只是徒然。浮华的岁月太吝啬,只给了点点的记忆,浩渺的夜空太虚伪,纵使努力去争取便也只是一颗星辰。

沉沦的日日夜夜,已融入了迷幻,已没有了光彩,记印在眼睛里的土黄的颜色,像是晚秋枫林里的瑟瑟寒风一般萧条,让人心里感觉冷冷的,有些生畏。虚华无章的生活摇摇摆摆的从身体碾过,不留下一句慰藉的话语,只剩一行辙印,而自己却仍要去追随,心甘情愿地被侵蚀,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如果仍要前行,便也只能将记忆的大门紧紧锁住。

依旧是在这个吹着寒风的路口,面对黑夜,我选择了追忆。思绪的闸门被冲出了一道缺口,禁锢已久的记忆如干涸的土地遇上雨水一般变的格外活跃,恣意蔓延。我感觉我已飘到了幽远的夜空,把片片零乱的记忆撕碎,然后洒落,漫天飞舞,我看到那每一个碎片都幻化成为我的夜空的星宿,闪闪烁烁。

幻梦

文/joomaen

我是基民,一个失败的大学生。再剩下两天我就要经历一个重要的考试,有多重要,大概就是如果挂科了就会留级,这简直不能接受。我狠心复习,但没有学会何谈复习?我悲痛、烦恼、苦闷,一堆负面情绪在我脑子里面起冲突,我还怎能好好学习?

就在昨晚,我做了个梦,也可能不是梦,或许是我的幻想。那是个漫长且复杂的梦,我梦到自己穿越了,在考试的前两天,充满焦虑的我突然带着记忆回到了初中,准确说是初一。因为我初中曾转过三个学校,这是第一个。

我印象中的好友都还在,奥林还是那么喜欢欺负别人,创还是不帅且自恋,若寒依旧帅。我这时候可能还不认识若寒,他和我不是同一个小学毕业,记忆中和他之后成了朋友,这个时间可能还不熟。这一切和我记忆中完全一样,我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这是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梦中还会有痛觉)。

我依旧和他们玩耍,但在学习上,我很会。就算有的遗忘也稍微听下思考下就明白。在这个小小的只有两个班的七年级排名第一,家人很高兴。我和朋友们也玩的很正常,我比他们知道的多很多,经常给他们讲些奇奇怪怪知识,人缘相当好。至此还没人发觉我有异常,我也不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会信的。

其实说实话我还有点后悔,虽然一切都可以重来,但我的记忆还在,那些麻烦的痛苦的事情都还得再经历一次,这次我想尽可能避免。

很快,快一年过去了,要到初二了。记忆中我是要离开外婆家,回到妈妈身边,去那个更小的初中读书。可这次不同的是,我成绩很好,妈妈也给了我选择的权力—其实之前也可以选,我喜新厌旧选了转学—在记忆中对比一番,我选择不转学。可只有我知道,这个初中也只能再上一年了。

初二时,开始和记忆中有了区别,这也是我想看到的改变。由于继续再这所学校读书,老师自然是没换。成功让这个班主任教了我两年。而且初二我的一位好朋友也转了回来,他本是我小学同学,初一去了他姑姑在的临县中学,或许是***妈觉得私立学校不好,就又给转了回来。我本想劝他不要转,一来麻烦,二来这学校明年就要倒闭。可我没有,我还是只顾自己就好,我怕弄巧成拙,从我穿越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说不定它还能多挺一年。

再学校里,课间我就和创、若寒他们讲笑,对别人评头论足,这样很有趣,即使我已经有了二十岁的成熟,但还是乐此不疲。放学后我和奥林去山上玩,去挖别人的坟,奥林还吓唬我说,在月圆之夜秦始皇就会复活,让我跪下对着山洞磕头,上一次我唯唯诺诺,跪了,这次没有。哼,吓唬谁呢!

那时的时间过得很慢,我挑重点讲。

初二完了,学校没有像我预期的保留下来,这是政府的命令,我也改变不得。

记忆中初三我去了那个离家远远的私立中学,当时是说好免学费妈妈才让我去的。这次那个地中海的年纪主任依旧找到我家,我的成绩更好了,连住宿费也免了。

去了学校我完全不像当初般紧张内向,全是熟人,我轻车熟路地住进宿舍和他们聊天,就像本来就认识他们一样。

记忆中我是再初三学会了抽烟,导致我在大学三天一包,浪费钱还伤身体。还有我腰椎间盘突出,好像就是在初三体育考试训练时开始的。这些都得注意。我有着记忆,生活的很是轻松。唯一让我犯难的就是那个女生。

在我上一次初三时认识她,我数学学的好,她借我的作业抄,她很外向开朗,那时怪我太内向,不敢打招呼,只能到处打听她的名字,在班群中找到她,和她QQ聊天。当时我只会在QQ聊,聊熟了现实中也不敢打招呼。想到这我就生气,于是在正式开课第一天早读刚下,我就去找她。我喊她的名字,她很惊讶。唉,现在的我,依然不知如何开场。还好她活泼开朗主动,问我的名字,我才反应过来: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聊的多了就不尴尬了,我还讲出许多关于她的事,她很喜欢和我聊天。我们成了好朋友。

到了要中考的时候,我丝毫不慌,还常常给她讲题,我俩都考得很好。

这时候依旧没有偏离剧本,反而更加符合。我俩考的很好,比上一次都好。顺理成章的被县里私立中学给看中,由于这段没有修改什么,都是按照记忆来的。她在我隔壁班,之前还很伤心,现在完全不,有了感情基础就是很开心。她的班主任是那个搔牛的中年男人,我的班主任我还比较喜欢,在他不发飙的时候。

这时候一些重要的人要出场了,那一次认识他们是在高二,他们总嫌我加入组织太晚了。得了,我现在就去,什么,现在还没有组织?那我就是织佬。我去和砍头子、邪神、黑鬼、丹斯这些人玩,这也是必然的,其他人我感觉不配和我做朋友。

高中都喜欢谈恋爱,可过来人的想法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觉得现在这样朋友之上的状态很不错,只是差个称谓。(这在我大学时被称为“朋上情下”)

现在的我不会顾别人的眼光和议论,我经常在晚自习下去找她,就和YY去找砍头子一样,一起回宿舍、一起逛超市。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

高一时班里有个大好几岁的同学,当时很喜欢他的生活方式,他也很帅,感觉和我们不太一样。现在我懂了,这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现在的我,也差不多这样,只是身体跟不上思想。我邀请他加入组织,成为另一个织佬。

出过一个意外,有天我和她吵架了,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可能是在一起太久了的缘故。她说我像个中年人,她喜欢小正太。我又在记忆中找到了她曾经的那个恋爱对象。思想斗争了好久,加上这么久的相处,我决定告诉她真相。我说我是穿越来的,我说上次我错过你了,我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到大二都还没女朋友,我说你曾经谈过两个都分了,我说我就是为了你才来的……

我说了好多,她信了。她相信我是穿越的,也相信我是真的深爱她。

高中生活比初中快很多,转眼高考了。

我又开始担心起来,我不想和她分开,我想到大学让她做我女朋友,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大酒店学习。

我一收懒散,开始学习,对我来说算是复习,这比高中补考都简单。我俩好好学习,我告诉她,曾经没在一个大学,这次一定要一样。成绩出来,我比她高3分,比我自己之前高十几分。可能我的上限就在这了。我让她报什么学校告诉我,我填一样的。甚至我还告诉砍头子也跟我一样,他曾说过。但我怕这三份之差会使我们不同,还好上天眷顾,我俩还在一起。

突然间,我感到一阵困意,是那种刚睡醒的不想睁眼的感觉。我以为是我的使命完成了,可以好好享受人生,从新来过。我的眼神渐渐模糊,耳边传来一个外地中年男人的口音:空调出什么问题了?我睁开眼,原来是昨天找的修空调师傅来了。过了几秒,我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刚才那是场梦,我做梦太过投入,连早八课都没去。操!!

西瓜记忆

文/黄廷付

清晨,路过那片大棚的时候,正赶上瓜农采摘西瓜。那一个个又大又圆的西瓜还带着鲜嫩的叶子,又一次勾起我久远的记忆。

小时候,我们村里几乎每户人家都会种一片或大或小的西瓜。那会儿我们都盼着过夏天,夏天虽然酷热,但有甜甜的西瓜。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西瓜对于我们来说,有着绝对的诱惑。

那时候的西瓜品种单一,几乎都是那种笨西瓜,个头特别大,有的我都抱不动。记得有一次,西瓜熟了,父亲拉着一板车西瓜去街上卖,我也坐在板车上。当父亲气喘吁吁地赶到街上,才发现街上的人很少。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来买西瓜,她挑了一个大的,一称20斤,应该是8毛钱,她只给了5毛钱就抱走了。父亲望望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不卖了,拉回家自己吃吧!我知道父亲在赌气,就是因为吃不完才拉到集市上卖的。父亲去买了两个烧饼给我,自己则拿出一个西瓜一劈两半,大口大口吃起来。我们吃好后,把板车整理好就往回赶。

父亲的脚步明显的没有来时快了,他显得很疲惫,汗水早已浸透白色的旧衬衫。父亲实在走得太累了,就在一个村子的大槐树下停了下来歇歇脚。

池塘对岸有很多人都正端着饭碗吃饭,或蹲着,或站着,还有的干脆坐在地上。他们一边吃,一边吹着牛,不时地传出欢快的笑声。过了一会儿,有人看到了槐树下的我们,隔着池塘就喊:“卖瓜的,多少钱一斤?”

“4分。”

“用小麦换行不?”

“行,一斤麦子给你三斤,反正都是自己地里种的西瓜。”

“拉过来吧,我们用麦子换。”大家心里都明白,一斤麦子一毛钱,还是用麦子划算。

一会儿工夫,一车西瓜就变成了两大口袋麦子。他们高兴地背着西瓜回家,父亲和我心里也很高兴,这下可以轻松地回家了。

有一年,父亲出去打工不在家,母亲把西瓜放在几个空的水缸里盖起来,我和弟弟每天都去检查有没有坏掉的。等到父亲中秋节回来的时候,弟弟不是看父亲有没有带礼物回来,而是直接跑到里间抱出来一个大西瓜。当父亲香甜地吃着西瓜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开心地笑了,笑声飞出了农家小院。

如今西瓜又熟了,只是父亲已离开好多年,只有在梦里才能再看到那熟悉的笑脸。

离别记忆,染指流年

文/fashion0724

说实话,习惯了懒散的生活后,才知道曾经我过得那么充实。现在看来,我就是一盘散沙中的其中一粒沙子,既无力回天且只能每天等着被浪打。

清晨,懒散地走在街上。那是考完中考的第二天。一般来说,除了去上学的时候,清晨的阳光与我无缘。这会儿是例外,刚去网吧通宵回来,饮了几瓶啤酒,一夜无眠。

六月中旬,五点多就出太阳了。仔细看看,才发现原来清晨的阳光也那么刺眼。不过奇怪,我研究它干什么,果真是因为假期导致我极度空虚。

路过间杂货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准备洗个脸的,却发现一点力也使不上来,瓶盖都扭不开了,情何以堪啊。不用这样吧,康师傅矿泉水,给个面子,您稍微松点行吗?去个通宵就累成这样了,以往都不曾这样过的,不过还好没像我同学诅咒的那样悲惨——猝死在网吧。

看了看手机,六点四十分——上学时间。熙熙攘攘的学生往学校走去,毕竟他们还没放假,但好笑的是,我在这个点回家睡觉。

在几天前,这个时间点我还急匆匆地去上学。但我很得意地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清晨上学总是差点迟到就到校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破学校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也没有西方建筑的风格,没办法,老古董学校就是这样,没有被判危房我都偷笑了。因为我记得,每逢下雨天,我们班墙上总会露点水下来,有时候露一滩,干脆拿拖把来直接拖地板了。

门口写着“初三(2)班”的牌子,是我们一体的标志。想当年,那还是“初一(2)班”呢,不知不觉我们就跟着这牌子老了三岁了。教室也换了几次地方,不过我们与那栋教学楼有缘分,换来换去也只是换楼层的位置而已。

记得老有些同学跟我抱怨上学苦、上学累、上学还要交学费、当个民工都干脆……对此我笑而不语,因为有时候我其实也挺赞同这个说法的……虽然说这里是传说中的尖子班,但是女大十八变(男人也一样),或许初一时候的你还算是个佼佼者,到初二后你就只有做前几名的份了,当然,倒着数的。

平时写下小说散文什么的只是个人爱好,在学校写作文时却写不出这些华丽的词语了,可能怕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们看了会郁闷。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权当我吐槽吧。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大家庭里,我的海拔不算高也不算矮,所以座位的地理位置还不错,睡觉和说小话都挺踏实的。天天上课都盼望着早点下课,天天上学都盼望着早点放学,天天放周末假都还在盼望着是寒假暑假,所以至少那时候还有盼望的事物。真的当长假到来之时,却发现再多的悠闲假期都无法弥补内心的空虚了。突然间从六十几个人的环境里变成了长期几个人的环境,不是不习惯,而是忘不了。

就说说近期发生的事情。如同最近要开展的同学会,说好半数的同学要去,到最后数来数去,奇异地只剩下十几个人,最后居然还发展成了班长罢工,爱谁谁去组织的局面。“最不团结的初三班”——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跟人提起过这称呼,可是事实证明的确如此,甚至我怀疑有某些人三年以来都不曾对过话。别质疑我的说法,出现在我们周围是正常到再正常不过的事,别忘了这里可是天朝。

我们的教室位于老教学楼三楼走廊上,在这里上课,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都是最冷和最热的地方。但我并没有说这里环境不好,毕竟草色葱郁还能算学校的一大特色,郁闷时看看绿色也能改变一下心情。

对了,一想起窗外的景色,就想起我们班一扇让人十分抓狂的窗户。那扇窗户在从左往右推时,总会放出磁磁磁的响声,那声音既尖锐又够响。每当我坐在第四组时,我总爱推一推它,纵使招来一群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也无法改变我极度喜爱恶作剧的恶趣向。

快要中考前几个星期,我们班终于又开始流行起了一样东西——同学录。相对于我而言,我喜欢的不是写同学录,而是喜欢看同学录里别人写了些什么,这是我又一个恶趣向。因为是同学录,什么肉麻兮兮的词语都有,也有一些讽刺形式的,最直接的还莫过于身体健康、考上重点和开开心心之类的了,不过这些实在是老土到可以,写这些的一般被我和几个同学归类成60后或70后了。

我还记得我在一个同学录上的留言是这么写的:……前面的2B,右边的SB(我同桌),后面的NB。虽然那本同学录的持有者就是我前面的人,不过我还是冒着必死的决心写下去了,现在想想太悔恨了,当年应该要多入几份保险才对。

中午放学时,就是太阳出来闲逛的主要时间段,通常我们都抓紧回家,没有几个人早上会带伞来的,否则长久之后变成包黑炭就是自己的事情了。不过这只是个想法,实际想要做到是不可能的……因为明明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偏偏走了三十多分钟,回家如果不和几个朋友们聊天,那真会是人生一大败笔。

初中的生活是很严竣的,特别是初三,连上个厕所都不得安心,脑里居然还会想着物理的压强作用,果真是学以致用。

外面开始下大雨了,现在是2011年6月22日的凌晨3点时刻,距离无奈的中考结束已过去了两天。可此时,仿佛初一刚刚入学的场景都历历在目,第一天上课的紧张感都还保留在我的记忆里。现在,我们已是无话不说的死党,成天闹东闹西,有时候装装样子讨论讨论学习,其实也只是贪玩而已。

那年,我们还幼稚,喜欢把别人考高分的试卷折成纸飞机……喜欢在人家背后贴上一张写着“我是猪、我是傻瓜”之类的纸条……喜欢趁别人不注意挠别人痒痒……喜欢给老师取外号,一起被挨骂的感觉。不是我们有自虐症,这是最真实的记忆,纵使它与流年一般逝去,纵使它与时间一般与我们离别,但染在脑海里的,是不变的记忆。

先别提初三那曲终人散的时刻,至少在之前的初一、二都是怀着幸福快乐的感觉度过着,就像是昨天我们才去郊游一般。虽然说郊游的旅途中并不怎么顺利,恶心的公交车气味和高速行驶的颠簸感,着实让我们一个一个找着厕所跑,你们这些司机就不怕车载厕所爆了么?但是想了想也并不能全怪他们,如今疯涨的油价和物价让人们的生活节奏都快了许多,纵使不习惯这样的节奏速度,也得要去学会适应,这就是生活之道。

纵然我们这个年龄段,也依然喜欢看动漫。像海贼与忍者等系列不断地出现在我们的话题之中,跟那些小学生相比,当周末能看一小会电视就已经觉得是一种幸福了,除了看着一半的时候家长不给看除外。没办法,初三的学习生活基本不能存在着娱乐。不过想也知道,这终归只是片面性的,就算有人星期一至星期五之间的晚上都去网吧通宵上网,然后在课堂上睡觉的话,老师也奈他们不何。应该说是劝说了也没用。我周末为了玩一下电脑也偶尔会找些借口例如查资料之类的,然后偷偷地看动漫和玩游戏,被抓住了也只是可怜地说是放松放松而已。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初三的学习生活,那肯定非“猥琐”莫属。你们说是么?不过就算你们说不是我也不知道。

还记得陪你度过无聊上课时间的同桌么?与他们的永恒记忆只有身为同桌的你才知道,那是只属于你们的永远的记忆。但我听说现在的小学和高中都改成单人单桌式了,这果然是天朝的一贯作风啊,完全扼杀掉了有同桌的美好时光,不过对此我也不想说太多,毕竟离别时的痛苦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有人说: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猪之间的差距还大。我赞同。就像我们一样,虽然在同一个房檐下生活了三年之久,但可能还有许许多多的疑问没有问,还有许许多多的想法没有分享,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了解。所以,能把握住那段珍贵的时光去了解,就尽量抓紧把握,如不能把握,也要主动地去尝试着再一次了解,毕竟在几千人,甚至几万人之中想成为一个班的同学都是一个很难得的事情。缘分不是经常有的。

我以前就经常看见一些学生离别母校的时候,经常会在母校的某个角落留下一点属于他们曾经年少的标记。我不知道我的其他同学有没有那样做,至少我是那么做了,在桌子上、墙上和桌底下都留下了我曾经待过这里的印记,纵使这些桌子以后可能会被销毁,但这些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寄托,真正的痛苦是埋藏在心里面的一种痛,很难再见面的痛。不过,离别时,总算还有你们的记忆在脑海里,但是回头想一想,还有毕业相簿呢。所以,要忘记曾经一起度过快乐与悲伤的同学们,真的是件难事啊。

回想一下,我们班真不曾经历过什么艰难的大事呢,想要写都写不出来,连个凑字数的内容都吹不出来了。不过,平凡才是福嘛,为什么一定要经历什么狂风暴雨才能知道幸福多可贵呢?只要做好自己,过好平常的事情。那时候,每天上学能和大家在一起就觉得很快乐了,六十多人的大家庭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我们还要再度过高中三年,但不知你我是否有缘再次相遇在同一班,能够再一同玩耍。小学六年也着实比不过初中的短短三年那么记忆深刻,毕竟我们已经成熟,懂得了许多的物是人非,知道了友谊与不可倒流的幸福是多么宝贵。

幸福,需铭记。

友谊,刻印在你我的心中。

离别,伤心,但总有不可磨灭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那是彼此快乐的回忆,是大家的回忆。

纵使离别,也会有缘再聚。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大家会在同一片星空下再度相遇。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大家还能聚在一起,一起数着当年的星星。

离别记忆,染指流年。幸福,永存心里。

岁月流逝,记忆留痕

文/文羽

过去了,时光悄悄地流逝,但是记忆却永远地镌刻在脑子里。很久没有记录心情,是因为自己的懒惰,也是因为自己的心情,有些文字写出来是会令自己心痛的。最近对于很多事物都触景生情。特别是一个叫车站的地方,那里有我太多的回忆,那些回忆都是深刻的,因为铭心,所以深刻,没有理由去忘掉所有的一切!早就想写关于车站的心情文字,只是心会颤抖,泪会狂飙,便一直都没有勇气叙写。在过去的时光中在许多个车站我或是送站的,或是乘车的,但无论是那个角色,我都是那个最感性的人,时过境迁,一切只能够用来怀念,简言之,我很怀念那一段段只能用来怀念和记忆的情景和时光。

车站犹如一个情感回收站,在车站,所有的情感(亲情,友情,爱情,同学之情)都会以不同的方式上演,就像一场场微电影,长度有限,却内容丰富。我感觉我是庆幸的,在26年的人生旅程中,所以的车站情感都一一铭心地经历过。在不同的年龄段,每一种情感都恰到好处地渲染我枯燥的生活。经历了这些情感之后,我的情感世界发生了变化,再不是懵懂无知,自私冷漠,肤浅幼稚。以前很喜欢一个相熟的姐姐,喜欢她那种成熟美,处事利落,稳妥。当时问她,怎样才能做到这般呢。她只说了一句,时间会给你答案。听后思考了许久,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明白这句简单的话的含义。后来,到外地上了高中,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到参加工作的这一大段时间。对于那句话,我终于深刻理解。时间是良师益友,它能教会你很多生活道理,它会让你成长,而且在成长之余还不忘给你上一堂堂生动的人生哲理课。或许你曾经是一个无知的人,但经过时间的洗礼,每个人都会明白和醒悟许多东西。而那车站情感,让我至今回味还记忆深刻。虽然时光流逝,那场景却像一幅幅生动的浮雕深深镌刻在脑海最深处。

亲情车站

20岁那年,父亲决定南下广州打工,搭乘的是晚上23点30分的班车,那一天,心情是沉重的,我在自责自己,如果我可以有一份待遇丰厚的工作,爸爸就不用漂泊异乡,为生活奔波。那天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晚上的23点,爸爸说,时间差不多了,要出发了。我执意要送爸爸去搭车,在路上,我不敢多语,害怕自己脆弱的泪腺会决堤。到车站的时候已经是23点20了,爸爸说,回去吧,我自己在这等一下就可以了,我说,我要等到看到车开动的那一霎。爸爸又说,傻孩子,回去吧,晚了。听到这句话,当时真想做一个无知的小孩,对爸爸说,爸爸我不让你走。可是我还是忍住了,对爸爸说,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泪如泉涌。回到家,写下了一篇瞬间长大的日记。平时爸妈的很多话,我都觉得那是啰嗦,每次都不耐烦。但是一次车站的送别,却让我一夜长大。理解父母的苦心。亲情的车站,很有爱。

爱情车站

那时候的自己只相信爱情至上,路途的遥远和疲惫完全可以忽略,一切都只是因为那时太年轻,做事容易冲动,一切跟着感觉走,每周周末,都会奔赴他所在的城市,为的是见面时的那份喜悦,大学三年,每一周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路程,同样的心情,为了那份喜悦执着地奔走。在那个熟悉的车站无数次的下车上车,每次离别都带着满满的不舍,每次离别都泪水盈眶。很快,三年过去了,他却离我而去,没有原因,留下一个再也拨不通的电话号码和不知所措的我,三年的情感不够一天的时间就灰飞烟灭。随后的半年时间里,我几乎每晚都失眠,哭泣,一直都还不愿意去相信那残酷的事实。有一天,要好的朋友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开导了我一个早上,才把我从那深沉的阴霾拉出来。于是醒悟,一切都不值得再怀念,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值得自己再留恋。爱情的车站,爱与痛并重。

友情车站

永远记得三年前,朋友远嫁他乡,送她到火车站的情景。在大学实习工作期间,我到处寻找租房,但是都找不到合适的,朋友知道后,打电话对我说不介意我搬到她的住处,于是就搬了过去,从那年的七月到十月和她一起居住了三个多月。在那三个月的时间里,一有空我们就一起逛街,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在我十月份回家刚返回的时候,打开房门,发觉房间已经凌乱不堪,看到她正在收拾东西。见我一脸惊愕,便对我说,我要结婚了。犹如晴天一个霹雳,好突然,我愣住了,许久没反应过来。见我这样,她笑着说,傻妞,姐姐老了,要找一个归宿,姐姐会想念你的,别难过了。当晚,我们聊了个通宵,第二天一大早便送她到火车站,离别的车站总是让人伤感,我希望火车能晚点,那样就能在多聊一会,但是那天火车很准时,没有晚点。我坚持买了站台票,送朋友到车上。陪她找到位置不一会,发车的时间就到了,我依依不舍地下了车。望着呼啸而去的列车,我又一次泪流。友情的车站,我更感性。

同窗的车站

2009年的七月,带着许多不舍,怀揣一颗对未来未来迷茫生活的忐忑之心。听着阿妹那首青涩的毕业季歌曲《芳草碧连天》,我完成了大学的学业,那段时间,对在一起生活学习生活了三年的同学有很深厚的情谊。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谢师宴的第二天,大半的同学就要各奔东西,而我当时还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还要多留几天,同寝室的几个同学都在同一天回去,我把她们一一送到车站。互相都说了最最真挚的话,都互相约定,以后要一只保持联系。目送那一辆辆驶向远方的车,我的心像被石头卡住一样,无比难受。不知道这次的离别,不知道何时能再见这些可爱的同学。送别同窗的车站,感觉自己真正长大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往,但时光流逝,记忆依然留痕!

记忆中的李扬

文/chenglingsu

那时候,李扬是我的后桌,因为一本《平凡的世界》,我们的交谈多了起来,很快地,他说我是他的知己,并且同意为我和思思互作介绍,于是他的徒弟便也成了我的笔友。

已经快一年了,我们的友谊也如清清的河水淙淙地流淌着。他对我很关照,我也很感谢他,但是,要说到尊敬他、信任他,则是因为另外一件不能不说的事情。

《中医基础理论》第二天就要考试了,可就在前一天的晚上,却还发生了一个让我哭得很彻底的故事。虽说是考前复习,事实上也不是特别紧张,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又聊了起来,不知怎地又扯到了学费问题上,于是大家都在抱怨交上那么多钱,就上了这么一所学校,我们简直是被骗来的!然后又谈了自己是怎么来的,多么多么不容易,然后我无意间说了一句,“也许明年我就不来了”,我只是一时感叹,就说了出来,并不是什么重大决定,可是,李扬愣了一下,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一时间,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似乎是委屈,又像是被感染了,为了不让别人看见,我于是转过头来,装作学习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从后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如果不行,我可以帮你,光贷款怎么行?”不知为什么——到现在仍然不知道,看完纸条后,我竟然一下子哭了出来,再也不想掩饰什么。可是,这样一来可把他吓坏了,尽管他在后边一个劲儿地问我:“怎么了,怎么了”,可我就是不回头,也不说话,他大概猜到了我的样子,于是不再问我,而是拿了一大包纸巾给我,可他不知道,有了这一包纸收拾残局,我更无所顾忌,哭得也更彻底了。

哭了好长时间——至少有一节课,我真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内,他又是怎么想的,哎,他一定很难受,以为很严重地得罪我了。其实,不是的,我之所以哭成那个样子,更多的是因为感动,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他就如此讲义气,对我鼎力相助,我怎能不感动?!不管以后怎样,至少是现在,人家有这份心!人家有勇气说出这句话!这已经足够让人感动了,更何况,我知道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绝不是说说而已。

因为第二天还要考试,所以当天晚上就要清理考场,把书全都搬回宿舍,于是大家都忙了起来。等我收拾妥当以后,便也回了宿舍,我刚坐下,他便打电话过来了,问我:“你没事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干嘛哭成那个样子?把我吓得不轻啊”。我一个劲儿地说:“没事,没事”,可是眼泪却又一次夺眶而出,我知道我无法继续下去了,便不再听他解释什么,匆匆挂了电话。这时二姐说话了:“你怎么了?看人家多关心你,你怎么还把电话给挂了?”我还是那两个字“没事,没事”,我怕自己说多了又会哭出声来。转过身去用凉水洗了洗脸,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时,他又打电话过来了——原来,被人家追着关心的感觉竟然有这么好,我当时挂电话时就隐约有种预感:他一定会再打来的,他问:“你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影响明天的考试?还有——你为什么要哭,你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 “我真的没事,不会影响考试的。至于原因,等考完了试我会告诉你的”。“嗯,好吧,明天好好考,知道吗?” “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你也一样啊”,“当然”。

第二天,一切正常,考试顺利结束。为了不让他老惦记着,心里不舒服,我便写了一张纸条给他,“那是我的心痛,你却一下子击中了它,让我措手不及。我之所以哭成那样更多的是因为感动,真的,你太让人感动了,谢谢你”。他看完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又是晚自习了,他便问我:“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吧?走,我请你吃麻辣串”,“好吧”,我便跟着他出去了。在风味餐厅里找座位坐下,然后是边吃边谈。他谈了他的初中、高中,还有和思思的友谊,接着又说:“你学费的问题不用担心,好好学习就是了,就算我一个人帮不了你,还有思思呢”。我说:“不是,不是,我当时只是说着玩儿的,如果不想来的话,今年就不会来了”。然后我也说了我的事情——初中时的辉煌,高中时期的迷茫,以及性格等等,还跟他说了我和赵玮玮之间的相知与默契。因为两个人是第一次这样“正式”的交谈,所以谈得也不是特别深入,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有了一见如故的感觉,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分开之后,回宿舍的路上,我一个人走着,真的好开心啊,我的心中又一次满满地盈满了感动。

是啊,在那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跟周围的人都不熟悉,朋友、亲人也都不在身边,真的是很孤单啊,甚至很多时候会失落得不成样子,可是,能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可以谈谈心,聊聊天,有些事情也可以找他帮忙,真的好幸福啊。

一直有这样一种想法:把这个故事用文字表达出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便觉得欠了他一些什么。暑假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又正好翻完了赵玮玮的信,感慨良多,思绪万千,便记下了这样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 03.8.12

遥远的记忆

文/曾清文

近日,在京城小住的我,从故乡的一位老师口中得知,我早年启蒙求知的母校——泸定桥小学(原建设小学)即将迎来建校110周年华诞,由此引起我一段遥远但却依然温馨亲切的记忆。

五十多年前,即1958至1964年,我在泸定桥小学度过六年难忘的时光,从一个蒙昧无知的儿童到初晓人事的少年。时隔半个世纪,许多事情因年代久远早已忘记,但一些记忆深刻的人和事依然留在心底,间或想起。当时的学校十分简陋,校舍以旧时的川主庙为主体,学校集会就在庙堂大殿前的小坝子里。那时的学校设施、校园环境与今天泸定桥小学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比比皆是的现代化、信息化的教学设施以及五彩缤纷充满浓郁文化氛围的靓丽校园相比,判若两个天地,仿佛不属于同一个社会。而且,我们读小学的那几年,正是我国困难时期,连肚子都吃不饱,但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从来就没有嫌弃母校的简陋,也没有感到生活有多么苦。那时的同学之间,觉得都差不多,几乎没有贫富贵贱、相互攀比的风气。当时的学习压力不大,不像今天的学习竞争那么激烈,但在我们幼小的心灵里,依然充满了求知的欲望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与期盼。

记得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班主任组织我们到泸定五里沟上方九叉树春游。那里曾是红军与国民党军队战斗过的地方。据说1936年,在泸定岚安乡建立苏维埃政权的红四方面军之一部,力图突破国民党军的 马鞍山防线向东发展,受阻于九叉树,牺牲了很多红军。我站在山岗上,缅怀红军的英勇与壮烈,俯瞰山下谷底蜿蜒南下、奔腾不息的大渡河水和沿河而上同样曲曲弯弯的川藏公路,犹如一条绿色和一条黄色的飘带顺山势走向伸向远方。忆史看景,不禁浮想联翩,思绪涌动,回家后写了一篇春游的作文。后来在一次全校学生集会上,当时的学校教导主任刘玉辉老师声情并茂地将我的作文作为一篇范文向同学们朗读。这对我是莫大的鞭策与鼓励。如果说后来我热爱文学,并且在甘孜州教育界有点文学声誉,追根溯源,我的文学情缘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上世纪六十年代,正是庄则栋、李富荣、徐寅生等中国第一代乒乓国手为国争光的时候。那时举国掀起一股乒乓热,小学三年级时我就开始喜欢上打乒乓球,并由此成为相伴我人生的情趣与爱好,带给我许多欢乐和启迪。记得1975年,四川省乒乓球队到甘孜州巡回表演,并与当地乒乓球爱好者举行一局取胜制的友谊赛,想不到我竟意外的胜了省队的一名队员。虽然纯属偶然,但也成为我乒乓生涯里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泸定桥小学建于1906年,历经清末、民国和共和国三个时期而长盛不衰,得益于一批又一批辛勤育人、无私奉献的老师。六年的小学时光,许多老师的音容笑貌,至今犹记心上。汪兴楼老师是教我的第一个班主任,早已内调重庆。后来的两位班主任程明德老师和王顺成老师都已谢世,但他们的教诲之恩让我终身受益、永世难忘。还有当时风华正茂,充满朝气的罗锦珍、田永谷、胡会乐、范良仲、李风仙等老师,现在都已到了古稀之年。多年没有联系,不知他们近况如何,借此机会,衷心祝愿健在的老师们健康长寿!

小学教育是一个人人生发展的重要阶段,小学教育的质量关系到人一生的成长。古人云:“九层之台,始于壨土”;今人说:“万丈高楼平地起”。一个人无论他发展得多高,走得有多远,取得多大的人生成就,追根溯源,他最早的智力开发,最早的知识获取都是从小学阶段开始的。记得小学时候,在老师的教导下,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小学升学考试获得全县第一名。升入初中一年半,“文革”动乱就开始了,学业终止。后来上山下乡,推荐上中师,读了一年半就成了一名小学教师。直到“文革”结束后的1978年,参加第二批改革高校招生考试。当时参考的有不少高中生,我竟然夺得了全县文科第一名,顺利考入大学学习深造,实现了我人生的一大转折,不能不说是泸定桥小学六年的培养给我奠定了较为扎实的知识基础。

后来,我的两个女儿也先后就读泸定桥小学,特别是二女曾婷婷有幸受教于敬业乐教、像妈妈一样关心呵护学生的李德芳老师。在她的循循善诱、启发鼓励下,我的女儿从一个害羞腼腆的女孩逐渐成长为一名勤奋向上、品学兼优的学生,并在中学阶段也一直保持这种良好的发展势头,初中升学考试夺得甘孜州第一名。2003年参加高考,不仅夺得全州理科状元,而且成为甘孜州自解放以来第一名本地培养考入北京大学的学生。这些成绩的取得,当然归功于初中尤其是高中老师的培养,但追寻她成长的轨迹,泸定桥小学老师六年的教育,一样功不可没。

我和我女儿成长的切身感受,都充分说明了小学教育对人一生成长的重要作用。小学阶段是人生奋斗竞争的起跑线,切记不能等闲视之。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学家梁启超曾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寄语今天正在泸定桥小学就读的小朋友们,你们是家庭的希望,更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再过二十年,你们将成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第二个百年目标的中坚力量,并且在你们这一代的接力奋斗中,把伟大的“中国梦”变成现实。因此,你们要倍加珍惜金色的童年与少年时代,切莫虚度小学的六年时光。要像古人所言:“人生有志须早为,自古英雄出少年”,从小立志,发奋学习,为今后的人生发展开好端、起好步,将来成长为一个有出息的人,一个能为社会和国家作出大的贡献的人。

记忆里的栀子花与母亲

文/begone

我曾在别处说过,我是一个让母亲心疼的孩子。

——写在前面的话

在一好友空间看到普利兹克奖得主王澍的一句话,“我是一个文人,碰巧会做建筑而已。”我在想我们在各自的生活里,是不是也只是暂时的扮演某个角色而已。而那个最最本真的自我,是否早已埋藏在了性格与灵魂的最深处,不见踪影。

像我这样的一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怀念童年的美好,怀念那些无邪的笑靥,怀念那些卷着裤脚打着赤脚一起玩耍的伙伴,怀念小时候的自己。我也怀念啊,怀念老屋前的栀子花,怀念母亲在水杯里插上栀子花后满屋的清香。

在我记忆里,和大多数的人家一样,老屋前有一块大空地,当地的方言称之为“台子”,家家户户都都希望自家的台子越大越好,仿佛那象征着某种地位的高低。这样的一块台子,于那时的我们是一块圣地,因为足够大,所以我们能在上面打弹珠、“斗鸡”、“跳石子”、跳橡皮筋、踢“火烧云”,等等等等。想想那时的我们玩的多么有花样啊,那又是多么的快乐啊。快乐,好久没有真正的体会过那样的感觉了。

我真的不是一个喜欢花的人,对于花、草、树木,直到现在的此刻,我依旧不敢肯定的认出某种花,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叫做另一种“花痴”。可是,老屋前的那一棵栀子花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我记忆里悄悄的占据了那样让我难以忘怀的地位的。我依稀记得,我家前的那颗栀子花树开的花特别大、特别香,隔壁家的姐姐都曾在我家树上摘过。当然,她是问过我,经过我同意的。因为,母亲每天晚上都会去数那树上的花朵,多了少了,都是逃不过她的眼睛的。现在想想,母亲也是一个爱着栀子花的人。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有着传统的礼教思想,当然这里的传统礼教不是那些古老的三纲五常,而是书本上称为“思想道德、文明行为”的东西。这些东西的植根,应该得因于外公的。从小学三年级开始,父母就外出打工,而我则去邻村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记得小时候,每天都会有一堂“思想政治课”等着我,而上课的老师就是外公。我想我应该是要感谢他的,要不是他从小管教,我不可能在童年的大多数记忆里都被周围乡亲们称赞,他们的称赞都会提及到两个词语“家教”和“懂事”,可能这是那时的农村人所认为的最好的两个词语,我也同样喜欢着。我喜欢别人夸赞我是一个有着家教的孩子,夸赞我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而母亲,在我后来长大一些后的记忆里,曾不断的跟我说过,她很庆幸我是一个有着家教、懂事的孩子。现在想想,那时的我作为一个“儿童”,好像也“被留守”了一把。

后来,到了初中。父母都回来了,据说是在家里长辈的劝说下回来的,而理由就是我。因为,我上了初中,大了,担心我不受两位老人的管教了,担心我变“野”。而事实证明这是明智的,因为我的一位堂兄作为对比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当然,这是从大人的角度来看的,而那位哥哥曾经,也将永远会以我儿时的崇拜对象活在我的记忆里。

也就是这样的时候,像所有的有过外出打工经历的农村人一样,回家拆掉了老屋,建起了新的两层楼房,砍掉了那颗栀子花树。当然,那时的我也是相当的高兴,甚至是兴奋的,所以完全不会感觉到栀子花树已经不在。因为,我终于可以在家里爬楼梯了。那时的我,当然不可能想到多少年后我会如此的怀念老屋的格局,怀念老屋前的那棵栀子花树,怀念那白色的栀子花。

随着时光的流逝,我慢慢长大,而记忆里衡量一个人大小的似乎不是年龄,更多的而是年级。读书,成绩,成了母亲对我极为关注的一个方面。庆幸自己在成绩这条路上,并没有让只上过小学的母亲失望。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她和爸爸一生都是农村人,而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放在了我的身上。她说,她希望我好好读书,将来走出农村,不要像她那样一辈子都过的这么苦。她还常说,我的努力,是她甘心吃苦的唯一理由。

记得,第一次高考,说好了不让母亲来学校看我,可她还是来了。她带我去学校外面的馆子里吃饭,像母亲这样一个地地道道的勤俭的农村人,是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去下馆子的。她怕我生气,一路上跟我解释,说是自己本来在田里捡棉花,可是乡亲们都说她怎么不去陪我考试,说得她不好意思,就来了。我无意考证她是否撒了谎,我想那也没有必要。

可惜我第一次的高考是失败的,我选择了复读,她对此极为支持。我感谢她,因为复读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而言,经济上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再加上我的失败对她心灵的创伤。好像记得我因为分数太低,去复读光“调节费”就交了3000多,再加上高四一年的各项费用,我一直觉得那对她是一个很大的负担。后来,她告诉我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自己努力,我就心甘情愿的吃苦,在田里哪怕累死,我心里也是高兴的。

我也是有过叛逆的,像每个青春期的孩子一样。记得高二那年,不管母亲说什么,我总是喜欢跟她对着干。对她说话,也总是粗声粗气的,甚至蛮不讲理。她好像也是发过火的,但很少很少。后来,她告诉我说,你每个月就放两天假,我舍不得跟你吵,就由着你了。还有后来高四,因为手机被没收而跟班主任对着干,她也是费了不少心的。还好在那样一个总体成绩不那样突出的班级里,我在班级名次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各科老师都帮着我说好话,事情很快就解决了,而她也就省了不少心。

我还记得高一那年的平安夜,我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今晚是平安夜。还记得,那年我故意借同学的MP3带回家,就是为了让她听一首歌,周杰伦的《听妈妈的话》,然后让她猜歌名。我想,那时叛逆的我,也还是没有忘了送给她些些欣慰与感动的,但我深深的知道,这与她给予我的那样一份爱啊,是远远的不够的。

2010年的夏天,应该是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一段时光了,因为我高考的分数超过了湖北省的一类重点线,也就是说我过了“一本线”。这真的是一件值得她高兴的事,虽然现今的我深知就读的这样一所一本学校,并不是多么大的荣耀。可在她所有的记忆里,这应该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假若真的如此,我愿意这个谎言继续下去,至少让她也可以多高兴一些。若这是一种自私,那就原谅我这卑微的自私吧。我相信,我是不会让她失望的,我又怎会忍心让这样的一个人失望呢?

也许从2010年的9月开始,从我踏上湖北开往徐州的列车开始,她的心就对另一块地域、另一个地名产生了无比地牵挂——徐州。她常说自己老了,好多东西都记不清了,甚至连简单的计算都不灵活了,在买菜的时候都不会算账了。我知道父亲不是一个温柔的人,而她常常只有把苦水像我,她至爱的儿子,吐露了。可我是一个内向的人,哪怕是在她的面前,我也没法对她展示我的温柔与体贴。我一直觉得她过的很苦,可她总是说,只要我努力,她就情愿吃苦。

大学开始,我像一只被束缚了多年的风筝,突然挣脱了握在她手中的线,一学期就给她打过两三次电话。她说,她那个时候天天都在想我,在担心我。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离家千里之远。后来,也许是我懂了一些道理,我深深的记住了那样一句话“你不想家,可是家里人在想你”。我开始一周给家里一个电话,有时候接电话的是爸爸,都不善言谈,说不上几句就挂了。可我还是相信这样一个电话能让她安心,哪怕并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每次跟母亲讲电话,她总会说到三件事:1、好好学习。2、做人圆滑点,跟室友同学处理好关系。3、照顾好自己,钱不要省。而第三件事则往往是以代爸爸交代的口吻说出来的。我说了,我是一个让母亲心疼的孩子。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大学里的学习不够努力,我的同学关系处得也总是不好。她说过要我学着圆滑,可惜我是学不会的,也是不愿意变成那样的。我知道,她是吃够了老实的亏的了。

母亲的生日就快到了,按照西方的习惯,似乎是要给母亲送上一束康乃馨的,可惜以前的我从不曾送过她花。而现在的我,也没法送去一朵花。

假若可以,我倒是愿意给她送上一只栀子花。

花的记忆不浪漫

文/雨泉听雨

花,承载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是自然界馈赠人类的美,花与美在人的心里,已与浪漫、缠绵和温馨融为一体。生命的体悟不同,注解着不同的花语,弥散着不同的滋味。也许是花太易凋零吧,也许是美太易消失吧,我总觉得,以花作比的,似有着美不常在的遗憾在内。

花在我早年的记忆里,缺少浪漫,象雾一样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聚散之间,濡湿着忧伤。在无数次欣赏花之美艳时,我却总做着洗去忧伤的努力,但还是付与了逝者如斯的流水。我无法用花映眼底的美,抚平岁月忧伤的皱褶。

小时候,当性别概念刚刚开始苏萌,我突然觉得,原来这世界,除了象我一样的男孩子,还有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两者尚存在诸多的不同。虽然,那个时代,不管男孩儿女孩儿,还没有丰富的花花绿绿,多是比较单调的土法浆染的棉布衣,只是女孩儿身上的颜色,更多了几种。

我家后院的女孩阿莲,和我同岁,从小与我一起稀里糊涂地长大,但许多幼小的事情都已忘记。只记得她眼睛大大的,象我家旁边长着莲藕的池水,清泠泠的,被微风吹皱的时候,便是那汪汪的泪水。阿莲的皮肤很白,嫩嘟嘟的小脸有着玉的透彻,藕色的臂膀常随风起舞,笑的时候象莲醉朝阳,哭的时候如莲润晨露。我们就在长满莲藕的池水边,伴着藕叶莲花,伴着香风阵阵,伴着蜻蜓点水,在不知不觉中成长着。

阿莲对孩子王的我很听话,我之所以能成为小村的孩子王,完全是自封的,因为我家离莲塘最近,是近水楼台,小朋友们喜欢到莲塘去玩,要抄近路,我家的大院便是必经之路。于是我成了众人巴结的中心,当然关于怎么玩的歪点子,我还是多了一些儿的。阿莲是小朋友中最殷勤的,时常拿来一些好吃的,偷偷地塞给我,然后她就赢得了一把小凳子,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水边,看着水中云影和摇动的数柄莲花,美滋滋地托着腮,静静地凝思。

阿莲的话本就不多,静静坐着的时候,忽闪的眼睛竟然不知怎么的就闪出了云影,小小的年纪好象有着浓重的心事。其实她的心事,我还是知道的,不过是小朋友们口无遮拦地说她是捡来的,至于她到底是不是捡来的,小朋友们是无法证实的。阿莲初时不信,说得多了,便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来。几个调皮的男孩子时常以此嘲笑她,她便总是不开心,我也因为吃了人家的东西,时常帮她说些话的,她便对我尤其感激和依赖。

我常常说,你看那莲花,好美啊,刚好你也叫莲,你应该象莲花一样开口说话,开口笑的。阿莲说,她不愿做莲花,因为莲子的心是苦的,而且花不能动,只能在一个地方从花开到花落,还是做个蜻蜓或是蝴蝶好一些的,可以飞啊飞啊。

我们一起上了小学,阿莲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了,也是胆子最小的,听说是她的父亲经常打骂她,才那么胆小的。后来,阿莲家添了个小弟弟,阿莲脸上的笑容就更少了,每到上学的时候,她渐渐蜡黄的脸上还时常带着泪痕。见了我,只是低着头苦苦地一个哀怜的眼神儿,上课的时候也无精打采的。这样持续了好多天,她才忍不住地跟我说,她时常是吃不上饭的,妈妈干活累,又要顾着弟弟,爸爸从天亮到天黑都在外忙着,她是碰上吃的就吃些,没有也就算了,只好饿着。其实我也是一样的,不过是挨饿的时候比起她还是少的。那时节,谁的家里也没有太多吃的,有一段时间,我们家一连就吃了两个星期的菜团子。阿莲家当然也比我家强不到哪里去。

春天来了,碧绿的麦田一望无际,仿佛所有的生命都竞相释放着生命的气息,黄土垅上,道旁沟边,一朵朵,一簇簇,白的黄的,粉的紫的,一些花草展示着生命的美丽。每到这个季节,家里的余粮都几乎告罄了,新粮又没有下来,家家户户都要挖些野菜,算是作为缺粮的补贴。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我们放学后,拎着竹篮子,或背着竹条筐,去地里挖野菜。

阿莲认识的野菜最多,她告诉我,凡是带花的,就不要挖了。我疑问地看着她,想知道为什么。她却一脸的郑重而神秘,开始讲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故事。

天上有个专管散花的仙子,拎着个花篮,驾着祥云,在太阳染红天际的日子,在按着节气开始散花,她的花从哪儿来的呢?从天堂的群芳园里摘来的,这群芳园里,啥样的花都有的。这地上的花都是那个仙子撒下的。可那群芳园里的花儿,又是从哪来的呢?

是啊,从哪来的呢?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先是吃惊地看着阿莲,然后着了迷地追问。我看见阿莲的脸色悒悒的,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藏不住地说了出来。

那都是地上女儿的魂!所以人们都把女儿比作花,花儿实际就是女儿的魂儿变来的,每一朵花就是一个生命。这样的说法,让我第一次把花儿与人间的女子联系了起来,觉得又新鲜又奇异,还居然信以为真了,从那以后挖野菜的时候,凡是开了花的,一概不挖。

也就是在听着这样的故事时,我才注意起来,仔细地看了阿莲,她沉静的有些许早熟的外表,好象一朵花儿,她如清水浥过的嫩芽一样的脸色,很象玉色的花瓣。当时我就想,她说的也许就是真的,不然,她怎么那么象一朵花呢?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年雨水特别的多,村民们说是龙王发了怒,可是为什么要发怒呢?没有人可给出一个能让我相信的解释。那雨三天下两天停的,蚊子孳生的特别多,人只要在外面一站,就要不停地拍打,还是免不了身上处处是被叮的包。

阿莲两天没上学了,我去后院她家去看她,她躺在一张小板床上,脸色苍白,在痛苦地挣扎,以微弱的声音哭着喊头痛,哇哇地吐东西。她的父母也在争吵,母亲说要治,赶紧治病去;父亲说谁不想治?哪里有钱呀?母亲说砸锅卖铁也要治!父亲也哭丧着说,砸锅卖铁也得有人要不是?

阿莲的父亲把阿莲背在肩上,沉重地踏出了门。阿莲伏在父亲的肩上,气息奄奄,低垂的头时而从父亲的肩头滑落,我的眼前浮现着被雨打风吹而折的莲花。

那天夜里,雨下得特别大。雷声从远处隆隆地走近,又隆隆地远去。我在这雷雨声中缓缓入睡。我看见许多的莲花,在空中飞舞,云端一个在霞光中红了全身的仙姑,还在以优雅的飘飞的姿态散着花。可是,那花朵儿为什么不落在地上呢?我分明看见一朵象莲花的,飞向空中,渐渐地隐隐约约地不见了。

当我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惊醒的时候,我的妈妈正搂着我,象哼着摇篮曲一样地荡悠着,安慰地告诉我,孩儿啊,不怕。可我分明听到了那凄凉的哭声,从我家的后院,飘在风雨里。我问妈妈,阿莲是不是捡来的?妈妈说,傻孩子,又胡说,阿莲才不是捡来的,她出生的时候,妈妈是亲眼见的。可是我那时,实在不明白,阿莲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再也没见过阿莲。我还不懂得死亡是什么,一个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我依旧是上学和放学,只是班里没有了阿莲。莲塘里的莲花,在雨后开得更艳了。但有几片花瓣已飘落,剩下孤独的花柄在清波之上摇晃。

在我读中学的时候,学了些植物学知识,知道花对植物意味着什么。植物因花而美艳,花为植物而繁衍。老师说,花并不是天上的仙女撒下的。上大学的时候,我又明白了一些医学的知识,我了解到一种叫流行性乙型脑炎的病,是靠蚊子传播的。才知道阿莲是被蚊子咬死的,是小小的蚊子要了她的命,当然不只是蚊子。

可是这样的知识,阿莲是不会知道了。她带着天女散花的故事,已去了天国。听说,阿莲就葬在村西南小河边的黄土垅上,那里最茂盛的是野草,还有野草上点缀的,一朵朵红的黄的,粉的紫的。不知道阿莲应该是哪一朵呢?

在平平常常的生活里,我们时常有赏花的机会,分享着花之美带给我们的欢乐,也见过花一样的生命,象花瓣一样飘落。

飘不落的记忆

文/风柳

这几天总是想起阿黄,在脑海里,在眼前,在不远处,挥也挥不走。实在不想说阿黄是一条狗的名字,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把她跟我自己等同起来,在我的意识里,她就是阿黄,是我儿时的玩伴。

人常说,小孩三岁才有记忆,我就是在那个年纪跟阿黄玩在一起的。确切的说,那还是一个动荡的年代,“文化大革命”风头正紧,而我也过着“动荡”的生活,父母异地工作,谁比较空闲的时候我就跟着谁,两地晃荡。跟着妈妈时可以跟表兄弟姐妹一起玩,跟着爸爸,就没有同龄的小伙伴了,但是,有阿黄。阿黄,瘦瘦长长,通体毛色金黄,很招人喜欢,谁见了她都会喊她一声,她也会停下来,支起耳朵,静静地看对方一会儿,温顺娴静的样子。

记不起具体什么时间、怎样跟阿黄玩在一起的了,反正自此不用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上班忙碌,也不用费尽心思自己瞎折腾着玩,有伙伴陪着,开心得紧。很喜欢天气好的时候跟阿黄到处闲逛,看人们拿着口袋来买粮食,看叔叔阿姨们称粮食算账,看爸爸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看大门口经过的车辆。大部分时间她在我旁边跑前跑后嗅来嗅去忙忙乎乎的,尾巴摇摇摆摆,脊背抖抖擞擞,滑顺的毛发在阳光下莹莹地闪着光泽。偶尔也会静下来跟我一起观看,眼睛晶莹透亮,神态专注,似乎她也是内中行家。我跟阿黄形影不离,大家似乎也习惯成自然,偶尔看到我看不到阿黄时,会不自觉的往我后面看,边找便问:“阿黄呢?”好像很认可我们两个在一起,大概大人眼里三四岁的我跟阿黄的智商也差不多吧,现在想来,有点“物以类聚”的感觉。

上一辈人养孩子一般都散着养,有了阿黄陪伴,爸爸对我似乎更放心了,上班中途很少出来找我。于是,我跟阿黄就尽情的四处溜达,无形当中,我们就成了世界上最清闲的,也是最自由的物种,随着时间的推移,溜达的步伐也越来越豪迈起来。

那时候垦利县城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楼房不多,粮食局后面就是一片田野,有大片的麦子地,我跟阿黄经常把大把的时光消磨在那儿,也把我们的快乐尽情的挥撒在那儿。我们在新芽铺就的绿萍上奔跑,在葱郁浓密的麦海里捉迷藏,在金黄的麦浪边数着麦穗。或者,那儿什么也没有,只是光秃的土地,一个矮矮的头发黄黄的小人和黄黄的同样小小的伙伴,在旷野里,悠悠地行走,踯躅着嬉戏。或者只是顺着田垄走出一条直线,或者炯炯地闪着眼睛寻找小土坷垃,小桔梗,或者只是漫无目的走着去感受那份空旷那阵风,那份自由和那份兴奋。玩性大发时,我会随手捡起东西扔远,逗阿黄追逐奔跑,累了,会一起蹲下来,我捋着阿黄的毛发“乖呀乖”的跟她嘘嘘耳语,阿黄则乖顺的低下头,间或轻哼两声,很享受的样子。莫大的世界,只有我们的声音在空辽里传送低徊,也只有我们的身影嵌立在天地寰宇间。

很盼着去爸爸那儿,因为想阿黄,每次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急急奔向食堂找阿黄。厨师叔叔看到我也会高喊着把阿黄叫出来,阿黄总是亲热地在我腿上手上甚至脸上蹭来蹭去好一阵子,经过的人会停下来看,笑着打趣,直到我们相携离开,而我们眼里只有我们,只有童稚的、简单的开心。

忽然有一天,爸爸跟我说,阿黄死了,轻声问我:是不是领她去麦地了?那儿刚播种,有农药,阿黄翻吃了麦子,中了毒。爸爸没有责怪我,大概怕吓到我,一直笑着跟我说话。我很心疼,也很难过,但记得没有哭,大概知道是自己的错没资格哭吧。很自责,不想出门,没有阿黄,什么都无趣,浅浅的意识里觉得大家会怪我,厨师叔叔更会讨厌我,有点害怕见人的感觉。

爸爸牵着我的手出去玩,叔叔阿姨们照样亲切的跟我打招呼聊天,刚参加工作的半大小伙子哥哥领着我跑来跑去,厨师叔叔还跟往常一样冲我笑,要我多吃点饭快快长大。天还是以前的天,人还是以前的人,没有因我的无心之失而黯淡了色彩,疏远了距离。小孩子忘性快,渐渐我又敞亮了心胸,回复到无忧无虑、随性而为的本真的自己。

那时候只知道爸爸是单位的会计,工作很重要,很为此骄傲。很多年后听长辈们说起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由于家庭成分高,爸爸是被划在黑五类里的,只是因为为人厚道,业务熟练,任劳任怨,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才归入受“监管”人员之列,地位比一般人低人一等,而且很担心有个风吹草动的,搞不好就大祸临头。而我,“黑五类”的后代,长得又娇小瘦弱,头发细黄,就随麦子的分类,背后被起外号叫成“三类苗”。其中而厨师叔叔是最“义正言辞,立场坚定,又红又专”的代表人物。

很奇怪当年我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觉得周围的人很和善,对爸爸很好,也很宠爱我,直到现在,在路上碰了面,已经上了年纪的他们会大老远的喊着我的小名,拉着我的手说我小时候的样子,感叹光阴如梭,亲的很。妈妈说,那个年代政治风气是那样的,可大部分人心很好,跟我们家没有芥蒂,关系很近。说起厨师叔叔,好像背后确实有些言语不逊,终究什么也没有做。而他对我的友好态度,令我现在也怀疑他是真的讨厌爸爸这种“五类分子”,还是只是想表明自己的阶级立场?无论如何,都觉得他是和善的,到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他拿着大勺,站在锅旁,笑着看我跟阿黄玩耍的样子,定格在那儿,想改都改不掉。

一直都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在“红色”雾霾笼罩的年代里自己一家人的处境,很疑惑何以当年的感觉与现实存在着差池?及至看了梁晓声的知青,才明白“即使在寒冬般的时代,也有人性的温暖存在。”而恰恰就在这种温暖的包围之中,成就了我与阿黄的快乐时光。

关于童年的记忆不多,且差不多都是零零散散模模糊糊的,唯独阿黄的影像很清晰,她烙在我最初的记忆里,在流光中飘飘荡荡却一直没有落入尘埃。她不时的出现在脑海里,让我怀想起我们的无邪我们的依恋,怀想起那些人们的真情那个年代的温暖。那份记忆,清澈了我的心,也透明了这个世界,让我总会在人们的善良里感受到关爱与幸福,也会在冷酷的面罩下看清“虽偶尔表面有些荒芜,但三尺之下,仍是沃土”的本真,而选择宽容和真诚。

阿黄,在我旁边走着、陪着,她,一直没有离开。

让爱在回忆里芬芳

文/千年回眸

有一段爱情,或许只能永远的想象,却不能真实的拥有!

有一个爱人,或许只能永远的欣赏,却不能永久的牵手!

有一片情意,或许只能永远的回味,却不能果断的割舍!

有一种记忆,或许只能永远的伤怀,却不能真正的遗忘!

——千年回眸絮语

有一片风景在每个孤独的时刻总会在心里摇曳,把相思的风筝放飞,在心的空间里寻觅那久别的情意。

浓浓的相思总会在每个想你的时候被那淡淡的忧伤点缀,让那迫切的思念在忧伤里渐渐失落,期待你的音信能随着无线电波飞到我的眼前,然而无休止的等待,却怎么也等不到你的半点字句,猜不出你的世界此刻是怎样的状态,一丝痛的感觉袭上心头,在心酸的瞬间,眼眶湿了,你还一如当初吗?

把思绪浸在伤感的音乐里,把心情置在悲伤的中间,跟随着伤曲去追忆你的影子。把爱深种在心,把思念埋在忧伤的土壤里,用一世的眼泪去浇灌,梦想它能再次开出心花,然而,一切早已时过境迁,空留伊人独自落泪,在心痛中任泪水奔涌……

是什么让她流泪不止?是什么让她欲言又止?是什么让她如此无助?是什么让她如此孤独?是什么让她如此执着于你?是什么让她如此难以割舍?都是因为她的心被你的冷漠冰冷,让她迷失在爱的迷雾里,从此无法找到心的归途!

手指在键盘上诉说着心的凄苦,面对屏幕,泪水忍不住滴落,回想陪她渡过的那些孤单的日子,不忍心再去回顾你那些感动的等待,如今永远等不来你的出现。难道是厌倦了她絮叨的碎语吗?那是她对你无微不至的关怀。或者厌倦了她的眼泪?那是她恐惧失去你的伤心。或者厌倦了她的纠缠?那是她对你依依不舍的情怀。或者厌倦了她的无理取闹?那是你对她冷漠所致的结果。或者厌倦了她的感情?那是她拼弃所有为你付出所有的真心。你怎么忍心让她在等待中渐渐憔悴?你怎么忍心让她在等待中红颜老去?你怎么忍心让她在等待中心碎流泪?

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牵手的相依,一起吹风的呢喃,她不忍去再回顾,已是泪落无数,细雨中同伞相依的誓言你是否还记得?“不离不弃”是否只是你一句随意的话语?

手指在键盘上依旧流淌着悲伤的相思,夜里你依旧在应酬里找不到归路,一个拔不通的电话让心在思绪里胡乱的飞想,一点点春的凉意侵袭着全身,她发凉的后背突然想起你披的第一件你的衣服,或许你早已忘记,或许你已经不再眷恋从前的灰姑娘,或许你的心在灯红酒绿中迷失了色彩的真实,或许你已经被那些脂粉所染失去了嗅觉。夜深人静,一个女子在泪水中十指如飞,把心事尽情的倾泻,此时不知身在何方的你感受到她的用心良苦了吗?

起身拿一件衣服,披在肩上,心里却依旧冷着,抗拒不了想你的温暖,或许这只是一个人的苦苦回忆,这样的回忆总是在这样的夜里无比的心痛,抬头拈一块花盆里的白色小石子,把它当作你的化身,静静看着它的纯白如何在尘土的包裹里渐渐发灰。你在都市的繁华里醉得的不知归路,一如这颗为初不染尘埃的白石子,现在将要成为尘土包围的灰色,她的心碎无疑只是无奈,你依旧在你的圈子里神彩飞扬,视线里再也装不下她的影子。

在你的记忆里她是否若有若无?被你冷漠在记忆的围墙外,她使劲的踮起脚渴望看到你的内心世界,你却无情的用“烦忙”筑起一道高墙把她阻挡的一无所有,你在高墙内精彩着你的华丽演出,她在墙外泪滴成河,泪河里飘着孤独的心,那一眼的回眸,再也看不到你一如从前的身影。记忆里总愿意相信你的用心是真实的,沉醉在你给的梦里总不愿醒,怕那一道强光刺伤她脆弱的心,怕再也失去你的消息,怕在生命的尽头再也等不到你的影子,怕今生失散在你的冷漠里。思绪纷乱里,泪水湿了枕巾,有谁知道这样的思念让人肝肠寸断?泪水淹没了记忆,只有这一腹的伤,痛着无眠的每个夜晚,拉开窗帘,今夜又有一轮明月伴着别人的美梦,不知在哪里做梦的你,是否看到那轮孤月的凄凉?

孤冷的夜里,依旧无眠,泪水却潮湿了心里的爱恋,你像一缕微风吹尽了温柔的情怀,一缕过后却烟消云散,留下一堆记忆在每个相思的日子里刺痛着内心的伤疤。

心有真爱才会痛,心有情意才会伤。奈何这只是记忆犹在人已无影,残留的记忆爬上心头,思心人,痛心间,在记忆里把过往一次次留恋,只能在掉泪的回忆里去寻找爱过时的那点芬芳,让爱在记忆里麻醉着思念的心痛,直到爱成了彼此曾经的传说,或回忆芬芳、或痛彻心扉……

有关微醺的记忆

文/小夜曲

最近我真的搞不懂了,为什么总爱在夜里做有关考试的梦,而且常常是因不会做试卷上的题,而在梦中苦苦挣扎。惊醒之后,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听着身边人的熟悉的呼吸就再难以入睡。

问过医生,说常做考试的梦,是你经历太多的考试或生活压力过大。嗯,应试教育下成长起来的我,当然考试如家常便饭般,而且还算个中“高手”,只要重要的考试少有失手,要不然怎会有如今的成摞的各种证书?其中还真不乏有含金量很高的热门证书。生活压力谁都会有,或多或少,但我不承认我的生活压力过大,我本性随意逍遥,闲情逸致自然也不少。

我想世间大多数人的生活都很平凡:庸庸而且碌碌。庸庸如果是凡人的表象,碌碌便是小人物的常态了。生活本该很具体,甚至很琐碎,我也不例外:偶尔关心一下股票涨跌,是因为我手中还有套牢经年的股票;加杂在人群中,在超市排队买特价的大白菜,不仅仅是因为比邻韩国友邦的大白菜已经售到每棵89圆人民币,而使我对这昔日的平民菜不得不另眼相看,更因为我也有计较差价的小市民心理。

可拥有这些常人举,并不妨碍我不停地做我的文学梦,我像鸟儿渴望飞翔一样,渴望在文学的海洋里畅游。一旦沉浸在我喜欢的文字里,一切困扰都会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是读书太多,有时忧郁、有时意乱,不过,它们与幸福和满足一起充盈着我的生活,成了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这世界多的是喧嚣和纷争,少的是为心灵寻到一处宁静之所在。我能在自己营造的文学小天地里乐此不疲,这是一件天大的幸事,我始终没有忘了走自己喜欢的路。

我不指望别人是否理解我的追求,就如有些植物永远只生活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开出一些自己喜欢的小花,独自陶醉花开的瞬间,至于能不能结果,已并不重要,这些别人也包括他。曾听到他以理性眼光指出我文章的矫情和虚幻,为了不愿从自己编织的美梦中醒来,也为了“扞卫”文学的神圣,我继而反唇相讥说他愈来愈俗,并且已到了不可耐的地步。在此情状之下,他只得拍拍我的肩,不再置一辞,微笑着走开,忙他的去了,留下我独自忿忿不平。因此上,我不常把我写的东西,拿给他看。

想想这也怪我,当年的他,在冬日寒冷的海边,一口气背出了曹操的《短歌行》,很有一种豪气。海上明月升起后,当我把孤篇横绝的《春江花月夜》脱口诵出时,看得出他也是沉醉的……他笑说还是浪漫主义煽情,可男人还是应该现实些才是。但他此话中的深意,那时的我并没有认真去思考。后来发现,我泛滥的感性和理想化,的确给他凭空找了不少麻烦,事情一出,多数情形下我便束手无策,大多选择落荒而逃,丢给他了事,还得由他这个“俗子”来处理。

后来慢慢地了悟:他不是不喜欢浪漫。他没有这样去做,而是把这些都无私地留给了我。试想,两个人都在忘情浪漫,家庭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不用说了,结果可想而知。

在一个少有的可相聚的周末,他从日忙夜忙中解脱出来,这对于他来讲真是难得。于是乎,他不必那么理性,我也不会被他笑作无可理喻。我们打开一瓶红酒,不约而同找着一种感觉。我喜欢红酒,原因嘛,光看那些盛酒的瓶子和高脚杯就够了,那是专属于雅致的形状——高挑且诱惑,与笨重直白的白酒瓶子及其低矮的酒具不可同日而语。

几杯之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人也变得有些异样。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初识的岁月,他的眼神,分明就是今晚这样的,没有一丝的遮挡,一览无余。他此时是全然放松的,他望着我说,真美的夜色,我们一起来把《春江花月夜》诵一遍,那感觉一定绝妙!谁来第一句?

这便是我有关微醺的记忆,可那与饮酒无关。

渐渐老去的记忆

文/banyezuomeng

童年时,天刚刚亮,我经常与你家乡中相见,轻轻笑声,轻轻落进风里。如今,我在你曾向往过的城市里面,有时看落日,偶尔也会想起家乡的你,想着何时又可与你并肩走在家乡的阡陌上……

——题记

记得是2005年一个冬夜,偶然在一本杂志上看到“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几多时。”这句话时,脑海里反复地浮现东的面孔,也一一想起与他有关的往事。后来,心里微微感伤起来。

东是我少年时代的玩伴。东大我一岁,比我早先一年上学,当他读到四年级时挨留级,我才得以和他同班。

没跟东同班前,我和他犹如陌路,虽然两家共同生活在一个村庄,相距不足千米,但由于父母极少交往,作为孩子的我们也就没有什么交集。东家在村头,没跟东同班前,我从不去他家玩过。我认识东,其实是先认识他父亲后才认识他。

记忆中,东的父亲是个眉目慈祥的中年人,由于他个子矮小,加上善于捉蛇,所以在村里算得上是个知名人物,我是认识他后,从别人口中知道他有个儿子叫东。

跟东同班后,我没事时经常跑去他家玩,并且不客气的在他家吃了几顿饭。东的家境较差,只有一间小小的瓦房,这间瓦房听村里老一辈人讲,是东的祖父在全国解放后从一黄姓地主手中分得的。因为长年累月在房间里烧火,以致四面墙壁都被油烟熏得漆黑如墨,地面也因为没有拿碎石、水泥铺整,显得凹凸不平。整间房屋,只安装了一盏电灯,当时村里经常有人偷电用,一次村民大会上,有个村民理直气壮地说每月用电最少的家庭最有可能是偷电的,东的父亲当即跳出来讲他家每个月只用电3、4度,按那个村民话里的意思是他家偷电?结果逗得会场笑声如雷。

想必是因为家境不好的缘故,少年时代的东显得比较羞怯,每日放早学回家吃完午饭后东邀我上学校上下午课的时候,都是站在门外很远的地方大声喊我名字,不敢踏进家门半步,记得有几次母亲直接在堂屋里朝门外问道:“哪个喊我家启仕?”吓得东半天不敢出声,甚至落荒而逃。

小学校园后面是一片茂密的山林,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上小学时每天放早、晚学后,我和东经常跑进山林里面采摘野果,东由于粗心、鲁莽地钻进林荫密处采野果,经常被黄蜂蜇得鼻青脸肿,我呢?有些聪明,每次遇见林荫密处经常是先朝里面扔几块石头,直到确定里面没有蜂、蛇等物,才进去查看里面有没有可以吃的野果。

1997年7月,即香港回归祖国的时候,我和东小学毕业了。同年9月,我们怀着腼腆、兴奋的心情升上初中,我准备到乡里办的太平中学读初一时,听到东是到邻乡石别中学上初中这个消息后,心里十分失落。于是,初一的下学期,我毫不犹豫地转学到东在的石别中学,遗憾的是,当时我们二人不能同班,教室也不在同一栋教学楼。幸好宿舍相邻。

因为宿舍相邻,我和东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到澡堂洗澡,如果下自习后我不急着回宿舍,就会托东帮我收衣服。闷的时候,我们二人偶尔也会翻围墙,到石别街上溜达。学校每个月放一次假,让学生们回家拿生活费、米,我和东也经常是一块回家拿米、生活费。嗯……从家到学校约有二十多里,交通很不方便,我和东经常吃力地扛着三、四十斤米,深一脚浅一脚从弯弯曲曲的阡陌上走过,到离家五、六里一个叫屯蒙的集市搭车返回学校。记得回家拿米、生活费,遇到雨天,我们二人总是叫苦不迭。

现在回想起来,读初中时我、东学习并不刻苦,所谓的“北大梦”及“清华梦”对我们二人来说,通通都是狗屁,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混要一本初中毕业证……我们有这种想法,与父母其实有很大关系。记得上初二时,父亲多次在村里一些公共场合跟人说,他要养头小牛给我留着,等我初中毕业后让我用它耕田犁地。东的父亲也是这样想的。于是,我和东浑浑噩噩读完初中。

2000年6月,稻谷在田野里黄得如金的时候,我和东初中毕业了。这一年,东17岁,我16岁,初中三年生涯,我们二人烟、酒不沾。揣着红皮初中毕业证回到家里,我以为,自己从此将在曾被毛主席称为“广阔的天地”的农村劳作一生时,母亲突然叫我随便找一所学校复读一年考高中,父亲则是坚决反对,我夹在中间感到左右为难之际,50岁的母亲狠狠地对父亲说:“你试试看,你不让老四读书的话,我也不在这个家呆了!我离家出走!”父亲只好无奈的向母亲妥协,我因为厌倦了他们的争吵,9月份,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距离市区较近的矮山中学复读,妹妹也转学到这所学校重读初一,她转学的原因,倒也简单,用父母的话来讲,从家到矮山中学的交通方便。

复读这一年,我曾给在家务农的东写过一封长信,在信里写我加入共青团时十分想他。嗯,复读这一年,由于我比较认真学习,所以第二次中考的成绩比第一次的多了两百几十分。不过,我并没有读高中的念头,因此随便填写中考志愿。我没有读高中的念头,与父亲、姐姐的态度有很大关系,他俩当时一而再地反对我读高中,一致认为我读高中不如在家耕田种地划算。

2001年,秋天,在母亲的坚持下,我再次怀着复杂的心情到原先读过初中的石别中学读高中,当时选择石别中学,理由:学费便宜。记得高一军训刚刚结束,我便迫不及待地给东写一封长信,信里写道:“东,时隔一年,我又回到我们曾经读过初中的学校读书了,校园依旧,教学楼依旧,教室依旧,宿舍依旧,食堂依旧,老师依旧,唯独欠缺了熟悉的你,感觉有些遗憾……”信里,附寄照片一张。可能是东没有回信的想法,也可能是村里寄信不便的缘故,我将信寄出后,仿若石沉大海。

由于我读高中,致使家里缺乏劳力,光景比较难过,以致父亲和母亲吵架的恶习更加严重了,每次吵架之后,父亲对我的埋怨就会加深一分,在村里到处跟人讲我如何如何不听话,又如何如何不愿在家耕田种地……结果村里很多亲戚对我颇有微词,经常人前人后说我不懂事、好吃懒做,我虽不是特别介意这些亲戚的看法,但也觉得被人整天指指点点始终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周末学校放假我极少回家。然而,周末极少回家,虽然躲开了父母的争吵声、亲戚的指点,却也导致了对东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2003年,一个秋日的午后,我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东邻居家的孩子轻轻对我说:“四哥,你知道吗?东他爸昨天病死了!”这个消息,令我呆若木鸡,心神恍惚起来。当我回过神后,午饭也不吃了,直接提着空的饭盒,三步并做两步走回宿舍,扑在床上,悲伤不已。后来,本想请假回家看东,只是写好假条时,我犹豫了,心里十分害怕与东见面,于是内心经过一番苦苦挣扎之后,我撕毁假条,叫一个同学把我锁在宿舍里面……

半个月后,我有事回家一趟,母亲跟我说,东的父亲埋到地下八、九天左右,城里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开车来到东家,要东拿出一万元给他们,他们就不把东父亲的遗体拿回城里火化,结果东和他母亲一时拿不出钱,他父亲的遗体当天就被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强行拿回城里火化了……听完母亲的话,想到无论古时还是现代被人挖掘祖坟始终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我登时暴跳如累,却也更不敢跟东见面了,害怕见面时候随口说出的一、两句话,就会触及他心里的痛楚。所以,第二天早晨,天刚刚亮,我就急急返回学校,怕碰见东,不敢在家里多逗留一天。

记得从高二到高三毕业,由于怕见到东,我回家的次数更少了,即使生活费用完,也是托与我同村的同学帮拿,或者打电话叫父亲或哥哥送来学校。周末跟慧、瑞到街上吃小炒喝酒,我恍惚间经常想起东,想起和他一起走过的少年时光。于是回到学校,几次提笔给东写信,-写好,装进信封,思索半天又撕毁了,结果高中最后两年再也没有给东写过一封信。东呢?我读三年高中,他没有来学校看过我一次。

2004年9月,一个天气炎热的夜晚,想到竖日自己便要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读大专了,我决定和东见一面,于是到村里的灯光球场瞎逛,选择灯光球场,是因为直觉告诉我:东会出现在灯光球场上,后来正如我所料的一样,我确实在灯光球场上见到了东,我感觉到两年不见东变得成熟了很多,当他熟练地递烟给我时,我并不惊讶,只是笑着和他聊些旧事,不提他父亲片言只语,怕触及他的痛楚。实际上,我很想知道东后来有没有到城里拿回他父亲的骨灰,很想知道东将他父亲葬在何处。最后夜深了,我跟东说:“我明天去学校了,过年回家我再请你喝酒!”东点点头,这一年东21岁,我20岁。

回想往事,大专三年,我没有给东写过信,尽管父亲已不埋怨我读书,尽管那些曾经抱有成见的亲戚对我大为欣赏,我仍不喜欢回家,于是一年之中与东见面只是一、两次,对他的情况很不清楚。从表面上看,东的家境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还是一间破旧的瓦房,他母亲依然体弱多病,她每回见我总是叫错名字,叫成哥哥的名字,我也不点破,只是耐心听她唠叨:“强,蛮久都不见你来我家玩了。你看,我家穷死了,现在都还住瓦房,都不知道去哪里帮东找个老婆……你看村里,像我家东这般年纪的后生都有小孩子了,东都还没有老婆……”她讲到这里,我总是笑着跟她说,东以后总会有老婆的。

“我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都安拉仁那个地方,都还没走出过河池半步。不像你,到处都可以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两句话,东笑着跟我说时,是2009年1月的一个夜晚,当时我和东在表侄家喝完酒后,两个人摇摇晃晃走到表侄家的新房外面,背靠着墙抽烟,我听了东说的话,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撒进风里,然后笑着跟东说:“以后我们有钱了,就坐飞机去泰国看人妖,去台湾开养猪场!”东听我说完,呵呵笑个不停……这一年,东26岁,我25岁,我们孑然一身。

当然,东也有让我无言以对的时候,27岁的他笑着跟我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一场恋爱,没跟女孩子牵过手……现在村里像我们这般年纪的女孩子早都嫁人了,她们的孩子都已经四、五岁了……比我们小的女孩子又觉得我们老,看来我这辈子是个光棍了……”我笑了笑,不知说什么好,于是选择沉默不语。对于东这个一直坚信结婚、生儿育女才是完整人生的人,我觉得,他一定会把握好他的人生……

第一次的记忆

文/姽婳姹嫣

曾经有谁说过,女人的子宫会有记忆,她会记住第一个男人的样子——太恐怖了——即使第一个男人不是她孩子的爸爸,她生的孩子也会长得象那第一个“他”。

竹子不相信这样的说法,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嘛!不过,她倒希望这个说法是真的呢。

虽然卫早已经湮没在历史人流中,但是卫的强健体魄、灿烂笑容、雪白牙齿……一直都刻在她最深层的意识之中。

如果,竹子生一个孩子,她会希望他是卫的样子。曾经,竹子是那么地深爱着卫!

竹子在想,如果她早几年看到稻盛和夫的《活法》,早点了解到人生的真谛,那么,她现在是卫的幸福妻子和一位开心妈妈,而怀里那个小人儿,长得肯定与卫一模一样,幻想至此,竹子忍不住隐隐微笑。是的,如果她知道人生如稻盛和夫所说就是“做为人,何为正确”的话,是断然不会放弃卫的。

竹子从小就心思沉稳,很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事物。但是她心里清楚,一旦什么人或是物让她喜欢上了,便难以割舍了。

有时候她也很不喜欢自己的不活泼,在家里上学的时候,妈妈通常会吩咐她出去玩,可是她不知道要去找谁玩,于是总是在家里待着。从来没有跟人交流过,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还有,有谁喜欢过她吗?那个时候她才90斤,却因为处于青春期而又有个非常瘦的小女伴,所以常常听妈妈叨叨,“哦,妹儿真是胖哦!你看人家那个谁多瘦!”每当这个时候,竹子明白,自信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被消磨的。她暗下决心,如果以后自己有女儿,一定要培养她树立充分的自信,不在任何一个方面打击她。

那一年,竹子大概是18岁。离家到了外面去上学,她遇到了穿越生命的爱人。

竹子一如既往的沉静,从来不发起活动,从来不主动邀约。

一个寒冷的周末,同学约竹子一起去找朋友玩。没成想这一次被动的串门,带来了竹子的青春萌动。

同学的朋友已经工作了,他们一群六人一开始围着电炉子打升级,然后大家觉得在寒冷的冬天应该做火锅吃。竹子被辣得满脸通红,加上电炉的烧烤和火锅的蒸汽,整个屋子弥漫着一种南方城市少有的温暖。

竹子把厚羊毛外套脱了,里面是紧身毛衣和及踝的碎花裙子。竹子已经远不是妈妈眼里那个小胖妞了,但是她自己仿佛丝毫没有觉察,她从来没有恋爱过,也是因为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之于同年的男孩们有着怎样的吸引力。虽然也知道自己的腰很细,小腹很平坦,她只是害羞地把自己裹起来,严严实实的。

因为害羞,竹子一直没有仔细观察过那三位男士。起身脱衣服挂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之前跟自己打对家的其中一个男孩正在看着自己。打牌的时候,他一直被过长的头发遮着脸,竹子一度以为他可能因为长得丑而不愿意以脸示人。这下俩人的眼光对了个正着,竹子的心颤抖了,他长得好帅,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边吃饭,东家一边介绍着大家相互认识。男孩叫卫,比竹子大1岁,在本市上中专,与竹子的家同在一个市区。卫不久将毕业,最大的可能是回他们共同的市区去工作。细心的同学看出来竹子的喜悦,主动把宿舍电话留给了卫。

第二次见面只有他们俩两个人,就着路灯橘色的光,卫把他的电话号码写在了竹子发热的手心,卫的手指纤长冰凉,竹子鬓角的头发随着卫的呼吸飘动,竹子脸很热、心狂跳不止,也感觉到卫的轻微颤抖。卫的字好漂亮,竹子回到宿舍之后舍不得洗手,却因手攥得太紧,汗湿了字迹,因此又懊悔不已。

接下来的日子,便分开两地了。卫回家工作,竹子每个月买一沓电话卡,统统“说”完了。后来有一次见面,竹子听卫说,某天他在同事家玩,听到有电话找,知道是竹子便从走廊翻窗台回宿舍,双脚一滑,差点从四楼掉了下去,竹子着急了,问有没有伤着啊?追问了几遍,卫才说手肘上缝了几针,不碍事。竹子摸着缝针的疤痕,眼泪叭嗒叭嗒流了卫一身。

因为有期盼有煎熬,日子过得很慢。不知道是否因为不常见面,竹子觉得仿佛他们才刚刚认识几天,所有的感觉都是新的,两个人相互的引力仍然那么大。

竹子毕业了。卫曾与她商量过去留问题,却不是特别正式。竹子知道,卫不愿意左右她的生活。最后竹子是听了父母的话,动用了父母的关系,留在了上学的地方工作。

竹子非常期待与卫在一起,却非常害怕。她从小在父母的吵架声中长大,她总觉得父母不是没有爱,而是生活的琐事把爱给消磨殆尽了。竹子害怕她与卫的爱情会走这样的路。

现在想来,竹子认为自己当初真的过于自私。卫所在的地方要调动到竹子所待的市区非常不容易,而竹子如果回去易如反掌。竹子也不想让父母再次动用关系帮卫调动,因为竹子的父母是完全反对她与卫交往的。

竹子从来没有与卫就这方面的话题深谈过,她只是单方面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认为自己完全是为爱而牺牲。

竹子心里想,只要卫和她把彼此放在心里,便是实现了爱的永存。

在一个秋天的周末,竹子毅然请了几天假,去卫的单位探望他。路过自己家门,竹子没有进去。卫的单位在一个僻远的地方,通常卫是乘单位的车出行的。而竹子因为不熟悉,费尽周折,到天黑才找到卫的宿舍,因为穿了高跟鞋,还摔坏了手掌。

卫的宿舍里,床吱吱呀呀地响。竹子和卫相互拥有了。竹子感觉一种钻心的疼,咬了半天嘴唇,还是哭出了声。卫轻声说,忍忍,隔壁有同事。卫178的颀长身体,光滑的皮肤,紧绷的肌肉,健康的翘臀,高挺的鼻梁,犀利的眼神,温暖的唇舌……与竹子融合在了一起。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一切让人那么醉心。

此后,卫久久得不到竹子心灵的回音。后来两个人渐渐淡了联系。竹子在卫的同事那里得知,卫每天喝很多酒,醉了之后,不哭不闹,只是默默念叨。

过了些日子,竹子听说卫病了。再打电话去,找不着卫了。

又过了些日子,竹子忍不住又拨了电话过去,那边说,卫已经走了,肝癌。竹子这次没有流泪,他那么健康,怎么可能?!她问,什么时候的事情?电话里传来声音:8月16号。

8月16号!竹子的生日。

在竹子出世的这天,卫离世了。竹子把卫给她题的字裱好了挂在床前:“用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业——赠竹子雅藏卫于**年8月16日”。

竹子至今单身。

情深缘浅

文/甘麦邻

伏案提笔,你便记在心间,再回首似已越千年。梦中难以割舍的画面,却也经不起流连,纵再有声声哭啼的呼唤,仍不能回到从前。

只一眼你便刻在心间,任凭风雨,我始终难以忘记,于是将你苦苦追寻,你却于我若即若离。我迷惘了方向,只是,可远可近却不能忘。

任思绪蔓延,回到那令人魂牵梦萦的黄昏,如是雨景,却添了佳人。那曼妙的身影和银铃般的声音,迷了鸟、醉了人。饮一阵急雨,观鸟语枝间,风轻过,醉意渐醒。

抬头望,一缕青丝穿云过,湿了发与身,才不知何处去,便惊闻梦中声。一回首,那是梦里佳人,纤腰束发美倾城,盈盈笑声轻轻,一袭红衣,又醉了黄昏。徐徐走过,未及开口,红唇白齿间欲语笑先来。桃花美眷如出水新莲,月眉弯弯似柳叶相连,翠眼灵动如沐清风。

又忆叶河岸,时为五月,沙白柳绿风轻戏,游鱼窜动看水浅。斜阳里,残照深深霞满天,醉晚景且听风吟。但见你孤自骑行,愁容满面,本是思语话无边,岂料凝噎在心间,两岸春色里,唯见憔悴眼,远观静变,怜意在心间。

忆流年,往事似云烟,爱在心田,而今只剩我苦苦思念。

今夜暗云铺了天,我没有带伞,不去管喧嚣的人群,僻一角去听秋虫的音。细探幽深的草丛,已没有夏日的聒噪,平添几分幽静,靠倚叶子下还能听到细碎的声音,这声音低沉而浓郁,急雨也无法阻断。轻轻地,轻轻地,却扣人心弦,遗忘了尘世的浮华,遗忘了身上的雨点,此刻只有你在我心田,才明白听的不是秋虫,是对你沉沉的思念。

昨日还是懵懂的少年,怀着爱情的憧憬,深深将你迷恋,却终究不敢言。为你写满想念的诗篇,却不忍让你赏看,害怕内心的炽热,惊退温柔的你,灼伤我焦躁的心。

清风依旧南袭,而你已离我千里。乘着秋雨,思念无边。已记不清有多少次梦里,以为你在我身边,我瞥了惊鸿不见,俗世不管,与你游历山野林间,而今我不期待梦境浮现,只想与你再一次碰面。又有多少次,我抑制心底的思念,对你不想不看,本以为空洞的心早已如一潭无波的潦水,只是关于你的消息,将我纠缠着掀起了万丈波澜。

揉碎了秋红,来喂我想你的梦,却不知下一刻你我是否相逢。你若即若离,总让我苦苦寻觅,而每一次温柔的重逢都是别离的伤痛。莫不是,只有在我心碎了你才会懂。

有人说做一条鱼,只有七秒的记忆,世间的一切情愫都会远离。我苦苦的思索,却发现即使我是一条只有七秒记忆的鱼,也无法将你忘记,在我每一个七秒的记忆里,你都不曾被忘记,对你的思念,没有七秒的间隙,不断更新的关于你的记忆,存在每一个七秒的轮回里。忘记,对你我早已无能为力。

渴望得到一瓶忘情水,喝了它就可以忘记一切关于你的记忆,我也想过失忆,只是害怕捉弄人的天意,将我与你的重逢布局。方明白,忘了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怕是秋雨也多了情,竟淋湿我衣,寒意将我从思念的沼泽拉起,却陷入思绪荒芜的境地。给你的种种关怀,却都被你拒之千里,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或是你太无情了。而今明白:我没有错,我给了你我最好的;你没有错,你舍弃了对你最无关紧要的。

你温柔的泪眼里,闪烁着我忽明忽灭的影子,我想那是我离你最近的样子,当泪水滑落的这一刻,我便从你的世界消失。

相思河畔的记忆

文/黑哥(秦岭)

相思河,是从遥远的长白山流入松花江,然后从一个小小的出口流入那条相思河的,然后,相思河拐了一个湾,从家乡的村前流过。

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拉着我的手在相思河畔玩耍。我望着河里一缕一缕的美丽的波纹,奶奶说,那是一缕一缕的相思。我指着河里一朵一朵跳动的浪花,奶奶说那是一朵一朵的泪水。

童年本来就是充满幻想的年龄,村边那条相思河怎么能不让我充满了无尽的遐想。河里会有相思豆么,河里面会不会住着鲤鱼精或者虾兵虲将?龙宫在里面么?满头白发的奶奶笑得张开了嘴,风儿从奶奶早已“下岗”的牙的缝里钻出来,说:“这河里有相思豆,等待你长大去捞啊!”我的童年时光就这样在在奶奶的笑声里流过。

少年的我,英俊中透着孩子气,不同的是,相思河在我的心里不再是那样神密了。什么相思豆,鬼才知道它在哪个河里。我的身边没了奶奶的身影,伴着我的是一本本厚厚的书,相思河畔成了我早晚读书的地方,那年我十六岁。

突然有一天,一觉醒来,我嘴上长出几根胡子,虽然不是很多很硬,但它们可是在我嘴巴上落户的第一批公民,我感到好奇,时而会对着镜子欣赏它们的。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有时读书会不知不不觉的走神,体内也像是有一种萌动的感觉。

一个夏日美丽的黄昏,松嫩平原上的落日血样红,把它的身影倒映在相思河里。于是河水变成了红色,我合上手里的书,忘情地欣赏着河中的美景,不经意间,一个白色的身影也倒映在相思河里,在落日的余辉里是那样的自然、和谐、美丽。不知道为什么,蓦地,我脑海里闪过奶奶说过的相思豆,然后只一瞬间,就消失了。我的目光寻着相思河中倒置的白色身影向河边望去,一个白衣少女也在入神地欣赏着相思河中的美景。

她的脸蛋红得像天边的彩霞,上面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她的眼睛像两只快要成熟的杏子,明亮的眸子里透着一点羞涩……是她,村头老张家的大丫。记得她跟我同年生的,儿时,我们常常在相思河畔玩,捉蝈蝈,扑蝴蝶,过家家……只是这几年我在乡所在地读初中,很少有时间在家里玩,几年没见,她也长大了。

“是你?大——”我丫字刚要说出来,又咽了回去,都这样大了,还提人家小名,真不好意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大名叫什么啊。

“是我”。她会意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清纯的面孔和起伏的胸脯,我的心在“砰砰”地跳。

“你还好么?”我语无伦次地问道。他强挤出一点笑,说:“还行。”接着把话一转说:“我一个女人,比不了你这读书人啊。”

我此刻不知道说什么了,从她的脸上,我分明看到了一丝丝淡淡的忧伤。直到看到她那细细的身影消失在黄昏里。

回到家里,我第一次失眠了。一闭上眼睛,就是她那美丽的身影和脸上那淡淡的忧伤。从那以后,我每次到相思河边读书,特意多呆一会儿,想着她会出现。然而,直到初冬的最后一群大雁飞到南方去的时候,也没盼来她的身影。

冬去春来,相思河上的波纹依旧一缕一缕地“哗啦,哗啦”流过,相思河里的一朵一朵浪花依就跳跃着奔向远方。

这是一个春天的早晨,我起得很早,独自一人来到相思河畔。因为我就要到城里读书,吃住在学校,也许一学期才会回来一次,这次算是向相思河作个小别吧。同时,也想寻找那个一直令我心动的身影。

远处的村里传来了唢呐声,一队送亲的人马,吹吹打打向相思河畔走来,坐在马车的上的新娘头上盖着红盖头。我好奇地看着这支送亲的队伍,走到近前了,新娘掀开红盖头的一角,看着我。

是她,那双杏子一样的大眼睛分明充满了泪水。这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当我醒过神来,她已随着送亲的队伍已过了桥,走出很远很远。我快速地在那弯弯的小路上奔跑着,追到小树林里,终天看到了坐在马车上的她。盖着头盖的她,会看到已跑得气喘息息的我么?望着远去的送亲队伍,我一口气跑到了远处的高岗上,看着已变得很小的送亲队伍,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泪水流出来了,直到她和送亲的队伍在我的视野消失……

回到家里,奶奶问我:“你怎么了?”

“没事,奶奶。”我用毛巾擦着眼睛,说:“我的眼睛让沙子迷了。

“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加小心。”奶奶数落着。

“奶奶,大丫为什么这么小年纪就嫁人了?”

“唉,后妈,从小就给她气受。这长大了又成了眼中钉肉中剌。”奶奶哀声叹气地说:“这孩子命苦啊,从小没了娘,他亲爸又是老实人,后说的媳妇给他生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在家里哪有好日子过啊!”奶奶喘了口气继续说:“听说那男方比他大五岁,好吃懒坐的,就是家里有点钱。唉,听说大丫他后妈收了人家男方两千块钱的彩礼钱……”

奶奶那露着风的嘴絮絮叨叨声离我越来越远了,我跑到相思河畔,在河里找寻着一缕一缕的相思,一朵一朵的泪水。这分明是一条相思的线,一滴滴泪水……哦,相思河,你从我无瑕的童年流过,从我情窦初开的少年流过……流啊流,流到现在。

多少年以后,已在外漂泊三十多个春秋的我,带着一身的尘土孤身一人回到生我养我的小村,回到相思河的怀抱时,奶奶已不在了,她的身影更是无从寻觅。听村里人说,她嫁给那个男人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村里,后来跟那个经常打她的男人去南方了,具体作什么,生活的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我不禁茫然。啊!相思河,你曾搅乱过我少年平静的生活,让我木然的对待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当今天我用手去河里捞取河中的那份相思豆时,相思豆已随那个遥远的春天流向了遥远,把我抛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无处寻觅的我,灵魂深处似乎背上了一个重重的行囊,随着我逝去的年华在四维时空里流浪、流浪……

情书

文/月倚天城

有时候,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表达了。

不需要藏藏匿匿的,把真心话说出来,甚至署上姓名,好叫你记住。

在我写下你的名字的刹那,好像在呼唤你一样,呼唤出一个虚拟的你,做我的旁听者,听我絮絮叨叨的把这些个冗长的故事说完。

我只和虚拟的你,我脑海里的你有了连接,但真实的你,一无所知。

我的一颦一笑都是为了虚幻的那个你。

因为他笑的特别温柔,是我最好的听众。

大概就是如此吧,兜兜转转,原来都是一厢情愿,对话自我。

毕业,为什么有勇气?因为毕业给了你离别的借口,如果哪一天我也有了离别的借口,我想把一封封满满的信寄给你,然后让你一刻钟就明白我数个月或者数年来的想法,自私又任性。

你会不会觉得我无趣?会不会瞧不起这样的感情?

或者,你会嘲笑我吗?

以后再见会很尴尬吧,不,离别了,我就该忘了你才对,因为把信给了你,我便把这么满的心腾空出来,因为它小,所以我需要写信,借着文字去忘记那些过往,后来,我说过的话,想过的你都会变得十分模糊,最后随风而逝。

不是相望江湖,是相忘于文字,在文字的世界里,记录就是记忆。

而我,心甘情愿地交出了记忆!

就算世间不存在完整传达一样,我的记忆也不能一点不剩的交出去,靠着那零碎的,片面的记忆,我会记住曾有一个人在这里住过,只是后来失去了音讯。

再见。

遇见你,已是终年。

可我不愿意至此……

愿彼此都能够找到自己的救赎,虽然很难,虽然不一定,但人总是要有希望才能活下去。

童年的记忆

文/乔兆军

在童年的记忆里,过了春节、元宵节,紧接着便是二月二了。这一天最让我难忘的是:吃玉米花、吃春卷、剃龙头。

一到正月底,母亲便到河滩去挖一些河沙,洗净晒干,用细筛子过一遍备用。二月二这天,母亲把沙子倒进铁锅里烧得烫手,再倒入选好的玉米粒,拿着玉米芯不停地在锅里搅,不一会儿,就听玉米粒“噼里啪啦”争先恐后地炸开了花。

早上去学校,口袋里装满了玉米花,捏起一颗,高高抛起,仰脸张嘴,玉米花就不偏不斜落入口中,“咯嘣咯嘣”地嚼着,又脆又香。一把玉米花就足以让我们吃得满嘴留香,回味无穷。

二月二这天中午,一定要吃春饼。吃春饼又叫“吃龙鳞”,母亲用温水和面,揉成团,饧一会儿,切成大小适中的剂子,擀成薄饼,用小火烙成。拿起一张热乎乎的春饼,看起来软和,吃起来韧性十足,将豆芽炒肉丝、酸辣白菜丝、葱丝卷入春饼中,然后蘸着面酱吃,香喷喷的滋味润透心田。

二月二还有一件事就是“剃龙头”。家乡的正月是不能理发的,直到“二月二”才剃头。父亲的理发手艺不错,他一边给我们剃头,一边还念念有词:“二月二,龙抬头,大人小孩都剃头,今年定有好兆头。”他希望我们能健康成长,新的一年顺顺当当,有好运气。

记忆里的“酒香”

文/陈兰

课堂上,我正在给孩子们辅导关于童年趣事的作文,话匣子刚刚打开,便引来教室里一片的叽叽喳喳声……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分享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件顽皮事,说得是那样神采飞扬,兴趣盎然。不知是哪个孩子点开了“酒”这个话题,于是所有关于“酒”的讨论被瞬间点燃,犹如打开了一坛陈年老酒,让酒的绵香在整个教室弥散开来……

因为酒的话题,此时的孩子们叽叽喳喳“闹”得欢声笑语,而就在那一刻,这个关于酒的讨论勾起了我敏感的神经,让我想起了跟着爷爷奶奶住在乡下的日子---

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劳作之余就爱裹个叶子烟,饭前喝杯老烧酒。就算后来因为支气管炎的原因把烟戒了,但对于那一小盅白酒依然情有独钟。

爷爷爱喝酒,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每次晚饭前他总爱用一种渴望的眼神望着奶奶,乐呵呵地问一声:“喝一杯呗?”其实家里人都懂,爷爷不是问奶奶要不要喝,而是在征询奶奶是否同意他“来一点”。每次,奶奶总是嗔怪地看上爷爷一眼,一声轻微的“嗯”给了爷爷一个只有他们俩懂的明允。

于是,爷爷就乐呵呵地拿起手边的酒瓶往杯子里倒上,因为限量的原因,因此每回倒酒总是倒得跟杯沿齐平,有时候还故意外溢,爷爷立马借机用嘴去吮吸,嘴里还假装叨念着“可惜了,可惜了……”,爷爷的每一个举动,其实我和奶奶都能懂。儿时的我只是好奇,盯着那圆圆的杯口,窄窄的杯身,但见那晶莹的液体自瓶口淌下,一滴不漏倒入这个小杯子。我常常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个小小的杯子,心想那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美味,竟让爷爷稀罕成这样。

这样的场景那几年一直上演,在那个没有爸妈陪伴我的日子里,这便成了爷爷奶奶留给我的最深的记忆,也是我童年时代最温暖的回忆。

记得是10岁那年,爸妈把我接到城里来了。从此想重温爷爷喝酒时那慈祥而又可爱的场景,只有等到一大家子人回老家陪他们过节时才有。

后来,听我妈说,爷爷身体不大好,奶奶已经不怎么让他喝酒了。为了让年老的爷爷开心,我爸让我们几个小辈端着饮料给爷爷说些吉祥话,爷爷借机拿起酒杯就和我们碰一碰,然后抿一口杯里的酒,笑着说:“过节了还得喝一点。”像是自己安慰自己,更像是让奶奶“放他一马”,这个时候奶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之后的几年,因为身体原因,爷爷就与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酒彻底告别了。再后来,为了方便照顾,姑姑把爷爷奶奶接到了城里,不到两年时间,爷爷便去世了。

回老家办完丧事,我陪着奶奶收拾房子里的老物件,发现爷爷的床底下,竟还摆着些喝完了的酒瓶子。10多个静静伫立着的空酒瓶上,已经爬满了厚厚的灰。

这一堂无意中的作文引导,竟引来了藏在我心底那沉睡了的思念的痛,这场关于酒话题的趣谈,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离我渐行渐远的爷爷以及爷爷这一生的嗜好。我多想爷爷还在,让我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孙女为他满上一杯酒,期待着继续看他那酒后红润而又堆满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