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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裙

作者: 刀口舔蜜2013/10/12心情随笔

春天还未褪去,夏天还未开始的间隙,黯沉了许久的校园却突然艳丽了起来。

少女细嫩的脚踝,上面摇曳的,是花朵一样的长裙,风姿绰约,美不胜收。不论怎样的少女,当轻轻着上长裙,都会静下来,像默落一地的零花,像无声润土的绒雪,像耳边呢喃的细语。

长裙是含蓄的,行走间若隐若现的莲步,像少女内心隐秘的心事,兜兜转转,欲说还休。校园里盛开的“花朵”愈发多了,姑娘们把堆积了一个冬季的颜色都泼洒出来,给这个半暖不寒的季节带来了五彩斑斓。

我见过穿长裙最美的,是一个叫青橘的女子,这是她在微博里的名字,但却和她的人无可挑剔的配。青橘,酸涩中被泛出的泪花,透着绿意盎然,透着清新脱俗。青橘是绍兴人,不知为何,听这个地名就觉得很有味道。青橘的字和图总透出一股子恬静淡雅的味道,这或多或少和她喜着长裙有关吧。

青橘和我一样喜欢长裙,小我两岁,恋爱过,也失恋过,喜欢看《花火》,我笑她太幼稚,她笑我装世故。青橘很少和我提及她家里的事,后来从零碎的信息中知道她是单亲家庭。

少年时的自尊像膨胀到极点的气球,好意的恶意的无意的故意的同情和可怜,都是戳破这个气球的利刺,所以,标新立异,所以,特立独行。伪装起最脆弱的坚强,自认为坚不可摧,实则却有着摧朽拉枯的致命弱点。

青橘便变是这般,长裙是她最爱和我谈论的话题,她是个十足的长裙控,当然,品味自是不凡,我鲜少见能把长裙穿出风韵之感的,除了她。和大多数女孩一样,她喜欢拍照,我很喜欢她拍的照片,白裙下的她宛若仙子,有光影掠过,耳际的发形成光晕,美得不可方物。

她说,女孩子一定要有一条长裙,在这个以露肉为美的时代,藏起自己的张扬,展示女孩特有的矜持。我不知道在时下,矜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矜持,可是在那些着长裙的女子身上,我却近距离的触到了,那种淡淡的含蓄,含蓄中透着美,想起徐志摩诗句中的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用在长裙女子的身上确切且贴切。

那个春季,我和青橘,两个年轻的女生,因为长裙,成为朋友。

我们交流得最多的便是长裙,剩余她会看一些诗词,我则喜欢看天空,有时我会把天空想像成一滴巨大无比的眼泪,清澈却悲凉。茫然独立,天和地的距离。

后来,我们忽然就失了联系,网络本就虚幻,只是心中不免失落。好长一段时间也未见她更新过相册,那个季节似乎安静了下来。

当那个春季结束,夏季如火如荼的空档,青橘突然给我发来邮件,她用不长的文字告诉我她去了内蒙古,字不多,我却可以体会到她当时有多么的激动,里面附带了她的照片,背后是广袤无边的大草原,天蓝得仿佛要滴下水来,她立在当中,藏青色的长裙随风飞扬。

我那分钟,有种很难言的情绪,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忧伤,淡淡却心安。

我很喜欢她邮件里的那句话:趁青春还来得及,尽情的盛开吧,像花朵一样。

在这个季节,我很惊喜的发现,长裙像花朵悄无声息却又无比张扬的开满了整个校园。带着青春特有的个性,生命气息浓厚,透着向阳的勇气,这是个多不一样的季节,崭新的开始,一路向前,一路摇曳。

如今,青橘已有自己的一个小店,在杭州,专营长裙,她朝自己确立的方向勇敢前进,我依旧在念大学,青春一点点的走,但那些长裙如斑斓的梦永远珍藏在我心底。

每个青春令我们所执着的,可以是一本书,可以是一部电影,可以是一个梦,也可能是一个人。我所执着的,是一条长裙,又或者,是一段过往。

让我也轻轻着上长裙,微笑依旧,用那个年龄固有的语气问:摇曳着的长裙,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