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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疯子

作者: 戎马书生2013/06/21短篇小说

南城过往,多少青春。煦日暖暖,却流一串遗失泪。

“叮铃铃……”

苦等的下课铃声终于在漫长的无聊与蹉跎中敲响,耐不住教室的囚困,有人早早地就冲了出去。陆陆续续,人去室空,只留一个孤单的身影。

这影子的主人自称为疯子,喜欢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玄幻情节,还在自己的思维中消磨时间。他喜欢孤独,因为孤独给他灵感,让他无尽的去思考,去幻想,在精神的世界中寻找到完美的自己。同时,他也害怕孤独。孤独让他失去自我,感觉不到自己在人群中的自重,好像身边的人都不在乎他。自己就像空气,不,空气虽然看不到,却没有人能离开它。而疯子除了不被关注,还没人看见。每次班级或是学校有活动,他都想参加,想表现自己。可他又怕失败,怕被嘲笑。严重的是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也学会了各种宅的方法。这就是疯子眼中的自己,所以,在每次从教室到寝室这不长的距离,他都选择一个人重复地走着。

抬头看天花板上的灯,烈日当空,它却没闲住,仍然发出那不起作用的光芒。在看看空荡荡的教室和那座位,试图寻得一丝遗留的芳香。

独自走在归寝的路上,两旁高高的建筑没有挡住猛烈的阳光,靠着稀疏的树荫,疯子勉强睁开他迷失的双眼,看着心中不真实的世界。

几分种的路途,疯子好像是走过一个世纪地漫长,在他疲惫的脸上写着。

缓缓地打开寝室的门。意料之中,所有的室友都在。郁闷的是,如此热的天,这些人还将寝室们关上,真乃奇葩也。

疯子喜欢自我寂寞的陶醉,没有人理会他在或是不在,因为他一直是一个人。

默默地打开电脑,登上QQ,习惯性地看看她在没在线,但他只是看看,从不去搭讪。也喜欢看她的动态,却从不评论。但她一般是不表达什么地。所以,疯子多数时候都只能失望地退出空间。

待唯一的期许落空后,疯子呆呆地看着电脑发愣,剩下的时间他不知怎么度过。别人玩游戏很带劲,他却不喜欢,别人喜欢包夜,通宵上网,他却不爱。相反,他讨厌网吧的气氛,讨厌哪些一边玩游戏一边骂人的人。

疲惫的一天,两天,没有尽头地重复着单调的日子。每个夜是他最享受也是最讨厌的时候。他苦苦地熬住不睡午觉,想晚上做个好梦。但夜总是让他失望。吹着热风,辗转反侧,疲倦着,却难入眠。

于是,他开始幻想。幻想自己穿越,穿越到神话的世界,自己是那创世之神,无所不能,自己想做的每一件事在举手投足间,甚至是一个幻念都能实现。当然,他也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假的。可是,疯子阻挡不了那种心灵的快感。每时每刻都在幻象里面。想着天降妖兽,恰好落在自己喜欢的女孩的身前,然后自己很潇洒地出现,口里还说着老得掉牙的台词,来一出英雄救美。

有时也思考人生,展望未来。对现实不满,对社会不满,对诗人不满,对官场不满,对社会管制不满,对生活中的病态不满。可是呢,疯子也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解救不了世界,也解救不了这个社会。于是,他积累了很多浮躁的情绪。一但有人提起某个话题,他就会死磕,让别人认同自己的观点。偶尔一次在争辩中醒来。“我争什么呢?他怎么说关我屁事。”甚至会生气,讨厌别人说话不厌烦的语气。这时候,疯子会选择不说话,沉默地看着对方,直到这话题沉浸下去。

“疯子,下楼吃饭去?”室友叫。

“你们去,我不想下楼,上来的时候给我带上就行。”

“要吃自己下去,不给带。”

“那就算了。”从疯子冷冷的口气中听得出来,他很不满,也生气了。但他有一点好,生气最长时不超过一天。

度过一个难熬的夜,疯子本想早上起来上课。双眼却不争气,在早晨是难受的不愿睁开。其实他并不是想到教室听课,目的不过是想闻闻前排女孩秀发的芳香而已。终于挣扎起来,疯子来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座位,静静地爬在课桌上凝望着前方。他喜欢这样,却不说话。不是不想,而是女孩对他不冷不热,他不想自讨没趣而已。

想说些什么呢,在这一年将尽的时间里?疯子瞳孔涣散,毫无光彩地游离在浑浊的空间里。

窗外,汗水湿透衣襟,疯子眼眶蒙上一层雾水。我想,他是看到千里外的父亲,看到那鬓角斑白的老父亲在烈日下洒下一行行辛酸的汗珠。看到那母亲佝偻身影在烈日下背负百斤重担支起一片天。

对着苍穹,疯子对着清风道句:我爱你们,我的天与地。

一个人久了,或许学会寂寞也是一种开心。一个人久了,或许注定会慢慢变得沉默。一个人久了,或许真的会变成一个不着地气的幻想主义者。

在疲惫的空隙中,摸出一根香烟点着,狠狠地吸上几口,让大脑更加的迷惑,也更加的觉得孤单。

时常握住寂寞,许多话不知以谁说。空虚占据整个心扉,好像爬满了噬骨小虫。它们慢慢地爬着,慢慢地咬着。时而让是齐痒难忍,时而让你痛彻心扉。这时,多想有一个听众,只要一个就够。可惜,疯子没有,那对于他来说太过奢侈。所以,他被自己的心事压着,被自己思绪折磨着。疯子想:如果自己没有倒下的话,那我就是自己的偶像。

现实的钟声划破虚幻的梦境,疯子的心一阵酸楚,不知是为人还是物?为人,又是何人呢?我不知道,疯子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