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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难忘的黔西南之旅

作者: 王建利2016年01月15日阅读: 加载中...写景散文

我是喜欢旅行的。所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嘛!老梁是我多年的文友,看了他很多写家乡山水风光的游记散文,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和好感,我一直渴望到他家乡地区旅游。

通过阅读文友的散文作品,我知道黔西南是山川秀丽,气候宜人。这里夏无酷暑,冬无严寒,群山环绕,草木茂盛,堪称天然氧吧,环境得天独厚。在我印象里,云贵高原,天地氤氲,山川大美,烟岚翠嶂,幽壑流泉,钟灵毓秀,地杰人灵。

带着对云贵高原奇山异水的神往,我踏上了南行的列车。

神奇险峻的大峡谷

北盘江大峡谷大名鼎鼎,早有耳闻。

朋友的口中,我得知北盘江大峡谷是盖世奇观,是亚洲之最,深不见底,非常险峻。

我怀着激动兴奋的心情前去大峡谷观光,一路上不时翘望车外的风景。只见远处山恋起伏,连绵不断,山顶白云缭绕。山谷间非常幽静。

这大峡谷到底有多深,我一路上在猜测。我家乡地处黄土高原,沟壑纵横。深沟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但是,这里的沟到底有多深,比我家乡的沟要深几倍,几十倍,开车需要多少时间,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

车子疾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山,两边都是崇山峻岭,郁郁葱葱,路边山花摇曳。田地里麦苗青青,油菜花金黄一片,如云似霞,非常美丽。朋友家是一个四面群山环绕的小山村,非常古朴清幽。朋友家后院就是高高的山峰,山坡上丛林密布,飒飒风声过处,树林摇曳,似乎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朋友家院子已经建起了一栋漂亮的三层楼房,前面门头也建起了而成小楼房。朋友每天对着山峰读书写作。

第二日,我们一道去了北盘江。北盘江大峡谷真是叫我大开眼界,深感震惊。车子疾驰,在山路见不断绕圈子,打回环,一直向下向山谷底部疾驰。山路曲曲折折,仿佛麻花一样绕来绕去,叫人头昏目眩。车子怎么疾驰,对面总是看得到高峻的山峦,看得到前面的深谷,山坡上的摇曳的草木。险峻的山坡,就在山路一侧,一直延伸到一个看不见的谷底。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始终看不到谷底,车子始终在山路上在向下奔驰。这个大峡谷真是深不可测。我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心想,万一不慎出事,车子掉到沟里,那可是万劫不复。

幽美静谧的北盘江

终于到了谷底,车子停下来了。我们沿着荆棘丛生、草木密布的山间小路,小心翼翼地走下去。扒开一些挡道的茂林密竹,抓住一些斜垂下来的树枝,费力攀上一些横在面前的磐石,绕过去一些从旁边陡峭的山峰石壁缝隙流下来的小溪,终于到了北盘江边了。

江面不是很宽,上面有一座浮桥。江水青碧,仿佛丝绸一般光滑细腻,仿佛碧玉一般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无声无息地流动,很快就穿梭到前面江岸两边遮天蔽日的丛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两岸的山峰高耸入云。江水在谷底这里的两边不远处,都是非常峻峭的山峰,一侧两岸山峰相对而依,挨得很近,几乎要亲吻了。看来,这里的江水的河道很窄,很面很阴暗。如果进去,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朋友说,每年夏天,都是在这里划船,乘凉,非常舒服。

山谷里非常静谧,一切外面世界的喧嚣,市井之声,都一点也听不到,静得仿佛只能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曾经被都市喧嚣麻木的感官,顿觉澄澈许多。真是世外桃源。

职场的勾心斗角,工作的漂浮不定,事业的起起落落,人生的失意落魄,都市的喧嚣繁华紧张压抑,使得我常感疲惫。在此,我真想暂时停下脚步,在临近山村的客栈住下来。白天里踏石板,攀岩而上,采野花,嗅花香,任凭山野的清风吹拂我满头的散发,对着千年山峰无语呢喃,或只是在半山坡的寺庙里沏一盏清茶,看风起云涌,花开花落,江水奔腾,听鸟语啾啾,山风轻语,数山峦跌宕,便是一道美丽的人生风景。

在我的遐思之中,一阵飒飒风声,顿感心旷神怡。

我们一行在谷底纵情高歌之后,开始烧烤,非常尽兴。

红红火火的农家光景

房东也是饭店老板是60多岁的村民老梁夫妇,在他们三层楼的农家小院的客厅当中,和我们闲聊起来。

文友和这个老梁夫妇也是一个家族的。因而说起话来很亲切。闲谈中,瘦小但是身板结实外相憨厚的老梁说女儿在市区当老师,儿子也即将技校毕业了。

老梁一边不停地抽烟,一边不停地往炉子里加碳,炉火熊熊,房子里顿时如阳春三月般温暖,丝毫感觉不到寒冬腊月的一丝寒意。老梁老婆不时给我们每个人添加茶水。老梁的脸上始终都带着憨憨的让人感觉很安逸的淡淡的笑容,仿佛一池波澜不兴的池水,那么平静,问他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比较变化大吗?

老梁憨憨地笑着说;“我们山里人以前就靠种地吃饭,没有什么收入,现在搞旅游了,公路也修通了,从山顶一直通到谷底来了,地里、山上都种成花椒和果树了,山上各种药材以及野生动植物也可以很快运输出去了,每年的收入加上政府的各种补贴大概有3万多,小饭店每年也有5、6万的收入。”

顿了顿,他接着说:“路修通了,村里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剩下就是老弱病残幼了,有的连家搬到城市里,几年都不回来。”接着,他又显得兴致很高地说,我们这里还要进一步旅游开发,现在游客是越来越多,我们饭店的收入也会更多。”咂了一口茶,老梁站起来说:“我们山里人很热情,欢迎外面的人来我们这里观光旅游。人活一辈子,短短几十年,不就是到处走走看看,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才好嘛。”我随即也回应道:“谢谢大叔。你们这地方真是清净幽雅,是养生休闲的好地方,我以后有机会每年都要来这里放松下,常来你这里做客的。以后我们就是老朋友了。”老梁听了,呵呵地笑起来,连声说欢迎欢迎。

说话间,从外屋又进来一个二十左右相貌清秀的年轻女孩,老梁说是他外甥女走亲戚来了。接着,老梁另外一个沉稳的外甥女进来坐在我们旁边的椅子上悠闲而又饶有兴致地吹起啸来了。那悠悠的啸声一下子吸引住我们,老梁说他这个外甥女从小酷爱音乐,大学艺术系毕业后,很快就在县里一个中学当教师了。

绿色环保的农家饭菜

这次贵州黔西南贞丰之行,可以放心大胆地大饱口福了。再也不必担心所谓的地沟油,有害蔬菜,添加各种化学成分的食物,伤害我们的胃口。

时间不长,老梁的老婆和他的那个亲戚女孩子就给我们张罗了一桌地道的农家菜。随即,上来的是热气腾腾的火锅。不一会,老梁的亲戚那两个女孩子和老梁的老婆就用扁平的深口的竹簸箕不住地给我们端来各种青绿色湿漉漉的蔬菜,老梁自豪地说,这是从他们家菜园里才采摘的最新鲜的蔬菜,让我们放心吃。他说他们家的蔬菜自己吃,从来不打农药,也不用各种催化剂。老梁还在一边说,蔬菜不要煮的时间太长了,这样会损失一些营养的。吃饭间,隔壁客厅又传来那悠扬动听的啸声。那是那个在重庆一个艺术学校读大学的老梁的外甥女在起兴为客人助兴,

这个耄耋老人很和蔼地对我们聊起了村里的情况。从文友和那个老者和文友用当地方言的呜里哇啦的交谈当中,基本听得出这个村子这几年考学出去的人很多。“那个我们这个村子,最近几年出去的都在重庆和成都,贵州上大学,那个村子你换成叔家的女儿去年大学毕业在我们县上当教师了,儿子前年技校毕业去广东一家私企了,一个月五千啊。”啊,我心里暗暗吃惊。透过窗户,我抬头望着窗外重重叠叠高耸入云的大山,感到无限压抑。这个村子真是和锅底一样,真是井底之蛙。我想,别看这里是群山环抱,这么偏僻和落后,也许正是这里的山高山多山大吧,也许正是由于这里偏远,才更加激发了这里的人们走出去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的的强烈愿望,才更加激发他们奋发学习。

吃饭完毕,老者叫我们一行人去他家喝茶。路过一处农家时,只见屋门前的空地上,一群孩子正在无忧无虑地跳皮筋。欢快的喊叫声不时传开。在路边一家墙壁上有一个美丽的宣传画,介绍北盘江大峡谷和谷底这条河。我只记得其中两句诗歌颇为动人:“雄奇盘江大峡谷,多情布依小花江。”

他的茶叶都是自己栽种的,他说自己栽种的茶叶虽然不及外面的茶叶那么口感好,那么醇厚,但是没有污染,很放心。说着,老人双手捧着盘子,迈着私塾先生的方步从里屋走出,给我们端了满满一盘子黄花梨,圆圆的,大大的,馒头大小,金光闪闪,闪烁着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咬开一口,甜津津,香喷喷,肉白脆嫩,沁人肺腑,口味明显比一般梨要佳。

饱经沧桑的老人

我面前的这位清清瘦瘦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有着怎样的过去?透过他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我猜想他过往的人生岁月。

从文友口中得知,这是一个不平凡的老人,不是一般普普通通的农民。

老人在旧社会就有正式职业,在望谟县政府当科员。解放后,曾经在村小教学。老人是一个很优秀的教师,在讲台上教书育人,尽职尽责,兢兢业业。正当老人想着把自己的满腹才华贡献给教育事业的时候,文革爆发了,文革当中老人受到错误批斗,被当成是贯彻资产阶级教育路线的黑线人物,被当做是五类分子狠遭批斗,受尽磨难。

文革结束后,春回大地,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黔西南的山山水水,老人再次返回学校从事教育工作。遗憾的是,虽然老人壮心不已,可是廉颇老矣,力不从心。再次在教育岗位上没有工作几年,老人就到了退休年龄,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自己喜欢的教育岗位。如今老人已经是耄耋高龄。

而今,老人每个月还按时可以领到5000多元的退休工资。老人显得很满足,连连说自己已经很知足了。

我问及老人的子女,他自豪地说,自己的三个子女日子都过得不错,老大在贵阳市区做生意,老二在县里一个单位干事,小女儿大学毕业后也在广州一个学校当教师。几个子女都先后飞离了这群山环绕树木丛生的家乡,在城市的水泥林子里安了家。他们也试图在那儿给老人安个窝,可老人住不了多长时间,就感到不习惯不舒服,就牵挂着老家。

老人说,守着乡下这个“窝”,心里踏实。儿女们也没办法,就隔三差五地回来看老人。这次他的侄儿来看望他,老人有说不出的高兴。文友说,老人年轻时就喜欢舞文弄墨,退休后更是情有独钟。我们一边拉家常,一边无所不谈。谈及国家大事,外面世界,本地发展,风土人情,感慨世道变化之快。谈话间,我得知老人也爱好文学写作,他还参加县上和当地的文学协会,一些文学会议都积极参加。他再三地要求我的这个文友也是他的远房侄子给他一些本地北盘江方面的资料,他说自己眼睛不好,腿脚不便,不能上网,只有让侄子给自己查找一些,自己正在准备写一个这方面的文章,参加县上的一个会议。

老有所为——新时代老人重拾书画爱好

谈话间,老人指着墙上的那些一幅幅书法作品,让我们看,说那是他的书法作品。他还问我们有没有练习书法。

看着墙上的一幅幅龙飞凤舞、俏俊飘逸、豪放酣畅的书法作品,我们入迷地欣赏起来。

它们漫无定律,如行云流水,又如烟雾氲氤,流畅生动,丰富多变,极富动感而又层次分明。我们感慨不已,不由对老人肃然起敬。

老人对我们说,他过去在当教师时候一直爱好书法,但是当时生活艰难,尤其是文革当中遭遇迫害,随后工作问题没有很好解决,老人一度拾不起练习书法的兴趣。老人说,文革后,他一直是按照临时聘用人员对待,也就是按照代课教师对待,拿着最低的工资,却是起早贪黑,任劳任怨。只是到了新世纪后,老人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才逐步解决了。

提起自己曾经遭遇残酷迫害的文革,以及随后遭遇的不公正待遇,老人并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怨天尤人,脸上看不出愠色,只是那么淡淡地说,仿佛是说别人的事情,是说前世的事情。老人的豁达,让我们感动。

如今,老人是按照正式退休教师对待的。工资待遇上去了好多。几个子女也都争气,光景过得好,没有老人操心的地方,于是,老人就又捡起了扔下多年的书法爱好,并且还外加了对绘画的爱好。老人给我们指点他的悬挂在靠门边墙上的画作,还从桌子上拿出他最近的画作让我们看。画面上那一个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图形,便如一群扎着小鬏鬏的孩儿向你挤眉弄眼做着鬼脸,童稚天成,自生雅趣。庄重却不呆板,活泼不流于浅薄,两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配上那飘逸的书法作品,就有了厚重的美学意境。看着那些细小柔美栩栩如生活泼可爱的小动物小植物,我们不禁啧啧称赞。

稍做休息,老人带我们到屋后看他的园子。“扑扑啪啪”,一只野山鸡从草丛当中惊飞而起,只向前面高峻无比的山峦上飞去,将我们的惊奇眼光带到了野外高高的山顶。回望身边,发现老人打理的后园生机盎然。黄花梨树一字排开,果树下是一畦畦的菜。文友说,老人舍不得离开这田园生活,吃着自己种的菜,多了还搭到城里,给临近的子女亲戚和过往的游人吃。看着枝桠交错密密种植的果树,看着绿油油的一地蔬菜,老人一脸的温馨和怡然自得。临走时候,老人拿出自己果园里的黄花梨和自己栽种的茶叶送给我们。

离开北盘江的返程路上

走在蜿蜒崎岖的盘山公路上,只见村民们有的开着自己的小货车,有的骑摩托,在坚硬光滑的山路上疾驰而过。

路边有在野外放牧的牛羊自觉地缓缓地往回走。

文友告诉我,这个公路由于太长,太崎岖,所以虽然上面一再要求村村通公路,政策支持,但是由于资金缺口太大,最后才修通,才几年,但是给这里带来很大的实惠。

回去的路上,在极其陡峭的地方,我们一行人先慢慢地走上坡去,减轻车的压力和危险系数。我们站在路边的草木丛里,俯瞰脚下的北盘江,只见远方,北盘江仿佛一条美丽的银白色的银练一样从重重山峦之中冲出,在崇山峻岭之中环绕和回旋。“动若脱兔”又是此时此刻的北盘江的写照和画像。我仿佛听见了哗哗哗的流水声。

回眸一梦惊惆怅。与北盘江相遇,匆匆而过,皆是因缘偶然。多少次,北盘江和大峡谷都浮现在我的梦想里,只是可惜忙于谋生,闲暇日少,但是,百忙之中,我还是难忘那次的北盘江大峡谷之行。我想,日后,我一定要再回到北盘江大峡谷的身边,看望我这念念不忘的老朋友。

雄奇险峻的大峡谷,秀美温柔的北盘江,和谐淳朴的黔西南,我一定常常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