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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小河

作者: 闪烁晨曦2012/06/19生活随笔

关心我的友人说,我的生活十分平淡,淡到无法理解。其实很多时候,我很懂得热情,也很会活泼,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每当闲暇时,会触景生情的想起什么,想到快乐,想着幸福。

推开沿河的窗户,看着花岗石的条石砌成的河驳岸,数种不知名的小草从石缝间顽强的彰显着生命力,和着深绿色的鲜苔,一切都表示着年轮的久远。看着眼前的景色,忽然之间笑意和顽皮从嘴角的笑容中显露出来。

小桥、流水、人家尽枕河。这是描述苏州的词语,但当年的那种韵味如今荡然无存。孩童的时候,我在窗外的小河里,演绎着难忘的童年欢乐,每天都看着河水不知疲倦的向东不停的流淌,(不象如今用抽水机换水产生的景象)清清的河水,经过相连不远的桥洞时产生的漩涡,使成群的小鱼逆流而上,带来沁人心脾的水气,特别是夏季,我会用纱布做成的小鱼网,不惧骄阳,不知疲倦的在河岸边追逐着小鱼,为的是把捕获到的鲜活小鱼煮成浓浓乳白色的鱼汤,喂给一只我喜欢的花狸猫吃,可爱的猫精灵会跟着看我捕鱼,不时偷偷地吃着小鱼儿。

清澈的河水,让沿河人家在这里洗衣、洗菜、淘米,引来鱼儿竞相寻觅食物,水面上甩开的衣物中,常常见到小鱼苗蹦跳的情景。河面上,不时有小船缓缓的在桨橹声中前行,夏季的时候最多的是西瓜船只,在狭窄的水巷里,农夫叫卖西瓜的嗓音,顺着河水飘向远处。引来沿河居民走到水边的码头,挑选着西瓜,结束那纯朴的交易后,由农夫挑着担子送到家。在河里的船舶不仅仅是西瓜船只,也有从浙江划来的小艇,窄长的船舱里有绍兴酶干菜,脆脆的萝卜干,还有收集粪肥的船只,川流不息,给河道带来勃勃生机。

酷暑的夏季,时不时看见小孩在河里嬉水,拿着那长圆形的浴盆,坐在上面,任河水把他们载向前方,越过桥洞,到了一个水码头缓缓停下,叫上沿河行走看护的大人扛起浴盆,再回到原点漂流,乐此不疲。有时候会“船”翻人倾,熟知水性的孩童就在水里游泳,站在岸边上看着白嫩的皮肤在清清的河水游动。真是一幅小桥、流水、人家的真实写照。

那时的生活,快乐而纯朴,那怕是下雨的日子,也充满着韵味。河面上形成一个个圆润的水圈,不时有鱼儿探起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那些鱼,想着如何能够捕获它,更有顽皮的孩童拿着鱼叉,在雨中认真的张望着,不时飞快的将鱼叉狠狠地刺向水中。

此刻,我理解到,快乐其实不在表面上,每个人对快乐的认知都不会一样,也许平淡的生活中,也有很多快乐。当人们都热衷于现代生活方式带来的快乐,有谁会想到曾经有过的那种田园生活,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当年的生活,文化知识无关紧要,不需要懂得三聚氰胺,不需要懂得苏丹红、吊白块。不需要懂得蓝藻和污染、更无须学习化学元素表中尚有什么没进自己的肚子里,以致现代生活要求全民都得懂化学,不然都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生命,文化程度的普及提高带来的也可能是一种难言的痛。

儿童已不在河边游戏,因为已经没有了鱼儿,走过的孩子们都在说电脑游戏的秘诀,比拼着手机的功能价格差,老人们在一起说得最多的是到什么着名风景名胜游览的趣闻,女人们说着减肥和美容给她带来多大的回头率,当官的在谈论工作的时候,不忘炫耀权力带来的无穷乐趣,比如高档酒楼饭菜的美味和年轻二奶的多情浪漫。现代生活已经溶解在人们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窗已经换成了铝合金的,而窗外的小河成了黑油油的臭水,推开窗户只见的斑驳的河岸依旧,窗口的我已经两鬓白发,心中对生活的向往却从未改变,深深的爱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深深的眷恋平淡中带来的丝丝快乐,深深的感觉社会变迁带来难以置信的痛楚。

在歌厅里唱歌,带来的也许是对歌手的祟拜和仿真度,在大河山川的旅游也许是对灯红酒绿生活的厌恶,周游世界的观赏更多的是对生活充满向往。但在平淡生活中找出一个真谛,也是一种宽慰。朋友怕我孤独,也许不领会平淡之中那种隽永。让心灵小憩在孤独小舟之中,享受一回孤独,品味一次孤独。不害怕孤独会淹没我,因为孤独不是海,它是我的空间。可以在那里找回很多久违了的感受,也可以在那里找到我心灵出发的起点,找回生命中最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我平淡中的享受。